九重宇宙剛剛從無極道君的統治下解放出來，沒有人預料到，很快就會有更高一層的壓力降臨。
而無極道君至少還要依靠九重宇宙的本命記錄。
眼前的域外使臣不需要任何解釋就可以直接進入。
「你是誰？」秦少凡問。
域外使節沒有作答。
他只是把契約往前送了一點，九百上域的本命源頭一起發光。
下界的土著是沒有資格去問祖庭使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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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使現在宣布，三等養殖場已經進入收割期。」
「聖境以上的抽取本源，聖境以下的保留血肉，作為下一次養殖的種源。」
這句話傳播開來之後，在九重宇宙中就出現了真正的恐慌。
「他要抽乾所有的聖境修士的本源嗎？」
「這不是無極神朝所為，而是要把整個九重宇宙都變成祭品！」
「秦塔主剛才才把我們從危險中解救出來，怎麼就那麼快地出現了這樣的東西？」
「戰塔能擋住他嗎？」
「那可是半步域祖級別的強者，就連無極道君都達不到這樣的層次，秦塔主真的能贏嗎？」
域外使節聽到這樣的聲音之後，竟然直接笑出聲來。
「一群被圈養起來的牲畜，竟然敢談論祖庭的收割？」
「小小的三等養殖場也要去問本使的來歷嗎？都乖乖地站著，等著被收割吧！」
他舉起了手，金色的契約立刻就覆蓋了九百上域。
契約並沒有直接攻擊，而是先從每一個聖境修士的身體中抽取一股源氣。
這一縷源氣一離體，眾人境界立刻下跌。
有人從聖境巔峰跌到後期，有人剛修復的本命再次裂開。
幾名剛從無極神朝手裡脫身的聖尊，也被契約判定為可回收資源。
他們這才明白，永恆祖庭的養殖不是說說而已，九重宇宙在對方眼裡只是種本源的地方。
秦少凡剛拿到的戰塔權限，被契約強行隔絕，戰塔軍令也被其中更高層次的力量震回。
域外使者看向秦少凡，「你就是鎖妖籠的新主人？」
「不錯，本使記得，三千萬年前丟在這裡的戰塔，原本用來關押失控的下界生靈。」
「沒想到你們修好了戰塔，還選了新的看門人。」
秦少凡問道：「你說，這是鎖妖籠？」
「你以為自己成了塔主？」
域外使者抬手指向九百上域，「不過是籠子裡最強的那隻狗，剛剛咬死了原來的主人，就以為自己可以坐上主人的位置，真是可笑。」
這一句話，直接讓九重宇宙剛剛升起的希望被壓了下去。
戰塔剛剛認主，秦少凡剛剛突破，所有人剛剛認為九重宇宙有了反抗域外的資格。
可對方只用一句話，就把戰塔說成了鎖妖籠，把秦少凡說成了籠中之犬。
更重要的是，域外使者隨手釋放的契約，已經能夠隔絕戰塔與九重宇宙之間的聯繫。
這不是同境爭鋒。
而是更高層次對低層次的直接碾壓。
域外使者根本沒有等待秦少凡回應。
他把契約全部攤開來，第二條收割規則也就隨之落下了。
「凡是聖境之上的一切，都要獻出自己的本命。」
「凡拒絕獻出本命者，剝奪存在資格。」
九百上域的聖境修士全部被鎖定。
他們剛剛從無極道君那裡搶回來的氣運，竟然成了契約最先抽取的目標。
原本就已經恢復過來的上域，又出現了本源下沉的趨勢。
幾個聖尊一起沖向契約，但是還沒有接近就被一道始源祖氣打成了虛無。
域外使節並沒有真的動手。
他認為九重宇宙的反抗只是一些養殖場裡的牲畜在掙扎，並沒有讓他認真出手的理由。
「秦塔主，要怎麼辦呢？」
一位聖尊強行反抗著契約，「戰塔不能和九重宇宙連接起來，繼續這樣下去的話，所有的聖境修士都會被抽乾！」
「秦塔主，不能讓其再繼續收割！」
「請下達命令，使戰塔全力壓制！」
秦少凡並沒有馬上作答。
因為已經看到了契約的核心部分。
域外使節可以封鎖戰塔，依靠的不是自身的本源，而是在契約里流動著的一種灰色的東西。
當這種力量進入到九重宇宙之後，就可以暫時改變九重宇宙的規則層次，因此才有可能把戰塔的最高權限壓制下去。
域外使節認為這股力量屬於祖境，但是實際上卻是錯的。
這並不是祖境法則。
甚至於完整的宇宙法則也稱不上。
它是始源祖氣。
經過無數個宇宙的反覆提煉之後，在域外祖庭那裡得到了維持統治所需要的低階本源。
它顯得很高大上，是因為九重宇宙從沒有接觸到過更高層次的力量。
可在混沌本源面前，始源祖氣只是一種尚未完成蛻變的材料。
域外神禁的鎖定越強，暴露出來的始源祖氣就越多。
秦少凡的混沌神體已經跨入半步宇宙之主，太初煉天爐更是以諸天戰塔為爐體。
這張契約不是在封鎖他。
而是在主動把始源祖氣送到他的面前。
秦少凡終於明白，域外祖庭為什麼能夠圈養無數宇宙。
他們不是掌握了真正的高階本源。
他們只是靠吞噬低層宇宙，將始源祖氣不斷堆積，再用數量偽裝成層次。
以九重宇宙的力量，確實無法抵抗。
可是以混沌本源來判斷，這些始源祖氣連爐火的第一層都算不上。
域外使者見秦少凡遲遲沒有反擊，以為他已經被壓制。
「一隻稍微強壯點的肉豬，還妄想跟屠夫講規矩？」
「本使給你最後一個機會，打開戰塔，交出最高權限，本使可以讓你保留完整記憶，否則，本使會先抽乾你的本源，再把你煉成祖庭的鎮界材料。」
秦少凡抬起手，太初煉天爐從本命核心中浮現出來。
爐口沒有對準域外使者。
而是對準了覆蓋九百上域的收割契約。
域外使者的判斷沒有發生變化。
在他看來，太初煉天爐不過是一件下界煉器，哪怕能夠煉化無極道君，也不可能承受始源祖氣的反噬。
他立即催動契約。
「域外神禁，封鎖戰塔！」
金色契約瞬間化成九道鎖鏈，分別纏住戰塔九層。
秦少凡沒有調動戰塔軍令，也沒有讓世界樹進行支援。
就在這九道鎖鏈即將完全閉合的時候，混沌神體向前跨出一步。
那一刻，所有人都以為秦少凡要強行衝擊域外神禁。
可是他走進去以後，九道鎖鏈竟然沒有產生任何阻攔。
始源祖氣接觸到他的身體，立刻失去了原本的封鎖屬性。
不是秦少凡破開了神禁。
而是始源祖氣進入混沌神體以後，自動被拆解成最原始的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