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神將接著說道：「放棄審判，九十座上域可以恢復。」
「繼續查下去，下一次就是九百座一起毀滅！」
他們不是在威脅秦少凡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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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在讓九百上域的億萬生靈親自逼秦少凡停下。
但是九座已經恢復的上域，先傳出了不同的聲音。
「秦塔主，不要退！」
「今日不查明白，無極神朝以後隨時可以再次抽走我們的本源！」
「斬晝軍主為什麼後退，我們也要知道！」
「九百上域不是神朝用來埋藏罪證的墳土！」
越來越多的上域接通觀審陣位。
他們終於意識到，放棄真相併不能換來安全，只會把自己的性命永遠留在無極神朝手裡。
無極神將當即催動九十座祭陣。
「既然你們想替叛軍陪葬，本將成全你們！」
九十座上域的本源同時崩落。
秦少凡的三階混沌聖脈沒有退回兵冢，反而再次沿著世界樹擴張。
一條聖脈托住九座，第二條接入軍令鏈。
剩餘本源則穿過九曜戰陣，直接鎖定無極神將的規則核心。
他確實無法在救下九十座上域的同時，正面擊敗兩名九階聖尊。
但是沒必要現在擊敗。
九曜神軍抽走多少上域本源，世界樹就替九十座上域留下多少追債坐標。
執戈聖尊壓下多少戰域規則，億萬殘兵便記錄多少干涉審判的證據。
他們越強，留下的罪證就越完整。
他們動用的力量越多，九百上域看見的真相也就越多！
秦少凡一掌按住真名戰台，三成混沌本源同時托住最先崩解的九座上域。
他沒有在亡者和活人之間選擇，斬晝的名字要拿回來。
九百上域同樣不能毀！
「拿眾生逼小爺低頭？那小爺就先救人，再拿你們的腦袋給亡者正名！」
話音落下，秦少凡托住九十座上域的三成混沌本源，竟然主動斷開了真名戰台。
無極神將本以為他要認輸，九曜軍令立即壓向軍令鏈。
「現在才想退，晚了！」
但是下一刻，秦少凡沒有返回萬兵祖冢，反而越過九十座上域，直接進入九曜神軍的陣心。
真名戰台會限制吞噬、煉化和修改記錄，卻管不到外面的戰爭。
既然對方拿活人逼他停審，他就先把主持獻祭的人拆了！
無極神將沒有輕敵。
九顆戰爭道陽同時升起，億萬戰舟隨之改變陣位。
原本用來封鎖祖冢的九曜軍陣，竟然脫離了真名戰台的規則範圍。
這裡沒有亡者公文，也沒有審判限制。
只剩境界和軍勢。
無極神將是九階聖尊，九支神軍還承載著九百上域積累無數紀元的本源。
秦少凡只是三階。
雙方真正正面相撞以後，差距比真名戰台上的壓制更大！
「你不是最喜歡壞規矩嗎？」
無極神將把第一顆戰爭道陽壓進陣心，億萬戰舟共同鎖定混沌聖脈。
「現在沒有規矩護著你，本將看你拿什麼救人！」
同一時間，執戈聖尊也拔出了天源戰戈。
他沒有幫助九曜神軍圍殺秦少凡，而是直接斬向世界樹第二條主脈。
兩個九階強者的分工很明確。
一人鎮殺秦少凡，一人切斷九百上域和祖冢之間的聯繫。
九曜神軍則不斷抽取上域本源，不給虛空介子積累時間，也不給混沌聖脈恢復的機會。
他們已經看過秦少凡連破五階、借道君法則開啟天源古路，當然不會再把他當成普通的三階聖尊了。
所以一出招，就是沒有後路可走的決鬥！
九十大上域剛剛恢復了一成，第一顆戰爭道陽已經落下了。
秦少凡並沒有硬碰硬。
混沌神體穿過了數以億計的戰船攻擊之後，直接進入了道陽之中。
一條戰爭法要核對身份，但是被第三十三層留下的高維牆紋擋住了。
秦少凡抓住這個機會，十字輪迴斬直接穿過了道陽的核心。
第一道道陽，在現場就熄滅了！
九曜神軍的本源還沒補上缺口，第二條混沌聖脈已經進入另一處陣眼。
第二顆戰爭道陽負責連接九百上域，也是軍令鏈能夠獻祭眾生的根基。
若是直接毀掉，上域同樣會受到反噬。
秦少凡沒有斬陣眼，而是把最先恢復的九座上域記錄壓了進去。
道陽想抽取本源，就得先承認九曜神軍才是獻祭的主持者。
戰爭法則旋即停轉。
秦少凡一拳砸碎核心，第二顆道陽崩了！
「封住他！」
九支神軍同時改變陣位，但是秦少凡已經藉助崩裂的本源通道，進入第三顆道陽。
這顆道陽沒有連接上域，只負責鎮殺闖陣之人。
它的本源最強，也沒有因果弱點。
無極神將認為秦少凡必然繞開，便把七成軍勢都壓向另外六顆道陽。
可秦少凡偏偏沒有退。
三階混沌聖脈正面接住九階軍陣，第一條聖脈當場裂開，第二條也失去了近半本源。
代價極大，結果卻超出無極神將的判斷。
戰爭道陽能夠碾碎混沌聖脈，卻無法讓秦少凡退出陣心。
道陽壓得越深，混沌神體接觸到的核心就越完整。
等無極神將發現不對的時候，億萬神體大法已經把那顆道陽分成了三千份。
秦少凡沒有煉化其中任何一份，只抹掉了它們彼此連接的資格。
第三顆道陽失去共同結果，旋即從內部炸開，三陽連破！
主持軍陣的是九階聖尊，外面還有億萬戰舟。
但是秦少凡以三階境界闖入陣心，竟然在十息之內，正面打穿了三座戰爭道陽！
九十座上域頓時恢復三成，軍令鏈也暴露出更多內容。
那道被刪除的密令，已經顯現出七個字。
「第七戰台，立即回援……」
後面的內容仍被封住。
可僅憑這七個字，斬晝軍主自行逃跑的罪名就已經站不住了！
九百上域立刻有人開口，「真有回援軍令！」
「無極神朝刪掉了命令，卻拿斬晝軍主後退的記錄給他定罪！」
「繼續破陣，後面一定還有內容！」
無極神將沒有解釋。
因為繼續維持原來的九曜軍陣，剩下六顆道陽也會被秦少凡依次找到。
可他沒有撤軍。
反而做出了誰都沒有預料到的選擇。
最外圍三成戰舟同時斷開神魂，裡面的神軍尚未來得及離陣，就被九曜軍令煉成了無主戰爭本源！
無極神將竟然拿自己的三成大軍填陣！
舊陣崩解產生的缺口隨即閉合，三顆已經破碎的戰爭道陽並未恢復，而是與剩餘六陽同時坍縮，九陽歸一！
一顆比原來大出百倍的戰爭道陽，直接出現在秦少凡所在的陣心。
剛才還被打穿的三處弱點，這時候竟然成了新的陣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