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戈聖尊立即抹向第三份軍令，「來源已經消失，不能證明它真實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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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少凡先一步扣住殘影。
「它真不真實，不需要小爺證明。」
「軍令進入斬晝本命劍印以後，他才開始撤退，時間順序已經確定。」
「你們要證明他自行後退，就拿出這份密令不存在的證據！」
戰域用來壓制秦少凡的規則，竟然被秦少凡反過來扣在了他們頭上。
無法確定真假，就不能作為證據。
那麼同樣的，無法證明軍令不存在，就不能認定斬晝軍主自行撤退！
無極神將馬上說道：「無極道君從未向第七戰台發出密令。」
「他說沒發，就沒發？」
「道君法旨可以作證！」
「那就讓他把當年的軍令鏈拿出來！」
無極神將沒有立即回應，真名戰台卻已經停止裁定。
因為這一份要求，完全符合兩方剛才定下的規則。
審判必須核驗軍令。
既然斬晝軍主的罪名是擅自後退，就要先排除他奉命撤離的可能。
無極神朝若拒絕提交，便等於承認檔案不全。
若是提交，隱藏無數紀元的第三道軍令就有可能暴露！
九百上域開始催促。
「無極神朝既然問心無愧，為什麼不提交軍令鏈？」
「當年的命令，到底是誰發的？」
「那名古兵師沒有說謊，但是他只能看見公開軍令！」
執戈聖尊想要關閉觀審陣位，世界樹卻已經與九百上域完成了本源連接。
現在封鎖，只會讓所有人認定戰域心虛。
秦少凡看向無極神將。
「他後退是真的，可是誰讓他後退，你們敢把那道軍令拿出來嗎？」
無極神將不能再拖。
九曜神軍同時運轉，從神朝法旨中調出了那場戰爭的完整軍令鏈。
一道命令要求斬晝固守。
二道要求第七戰台接應前軍，三道沒有撤退內容。
直到最後一份軍令顯現，斬晝軍主仍被要求死守原位。
無極神將立即說道：「軍令鏈已經公開，根本不存在你說的密令！」
但是秦少凡沒有看那些軍令。
他看的是每份軍令抽取的本源。
戰爭已經過去無數紀元，紙面內容可以修改。
陣法記錄也能刪除，可發布軍令需要消耗聯軍權限。
軍令鏈里少了一份內容，卻多出了一次權限消耗！
有人刪了命令，竟然沒能抹掉發布命令時，從九百座後方宇宙抽走的本源。
九百座宇宙，就是現在無極神朝所掌握的九百上域！
事實還沒有到來，九百上域的本源就已經出現了異常變化。
到第九個上域的時候，所有的靈脈和大道都會一起停止。
無極神將並沒有繼續解釋，而是直接啟動了九曜神軍，並且把軍令鏈和九百上域強行連接在一起。
原來當年的軍令本源，從來沒有消失。
它一直被藏在九百上域中心的地方。
秦少凡每次恢復一段真名記錄的時候，軍令鏈就會抽空一座上域，把所有的本源都填進去了那個被刪除的歷史中去。
無極神朝早就把九百上域煉成了毀滅證據的祭品！
執戈聖尊馬上就把責任推到了秦少凡身上，「停止核驗！」
「你繼續喚醒真名，每次恢復一個戰死者的靈魂，就會有一個上域被毀滅！」
無極神將也和九百上域連接上了，「秦少凡為了追尋第二座塔，正在抽取你們的本源！」
「馬上把世界樹斬斷，不然所有的損失都得由你來負責！」
最先熄滅的九座上域之中，億萬生靈一起發出求救信號。
「秦塔主，請你先停下手頭上的審判工作！」
「我們不關心上古亡者叫什麼，先把活著的人保護好！」
「無極神朝，你們為什麼要將上域接進軍令鏈呢？」
「到底是誰在抽取我們本源的能量呢？」
九百上域本以為自己只是一個觀審者。
現在才明白過來，他們並不是來看戲的。
其實無極神朝早就布置好了祭品！
只有沒有人去調查事實的時候，他們才有可能繼續存在下去。
有誰會為殘兵翻案的話，九百上域就會依次毀滅，之後所有的罪名都會被推給追查者。
這是一道沒有答案的選擇題。
秦少凡若繼續，億萬生靈會因他而死。
若是停下，斬晝與億萬戰死者永遠無法恢復真名，他也會失去尋找第二座塔的第一把鑰匙。
執戈聖尊隨即逼問：「秦少凡，你不是要替亡者討回姓名嗎？」
「現在一邊是已經死去的叛軍，一邊是九百上域的活人。」
「你選哪一邊？」
無極神將不給秦少凡思考時間。
九曜神軍再次催動軍令鏈。
最先熄滅的九座上域開始崩解，第一批宇宙本源已經流向真名戰台。
只要秦少凡繼續站在台上，所有毀滅記錄都會自動寫到他的名下。
但是秦少凡沒有離開戰台。
他直接分出三成混沌本源，沿著世界樹第二條主脈，強行托住九座上域！
三階聖尊的力量與九百上域相比，原本微不足道。
可這三成本源沒有填補靈氣，也沒有修復大道，而是先斬斷九座上域和軍令鏈之間的因果。
無極神朝可以抽取本源。
但是每抽走一份，就要向九座上域提交一次真實軍令。
一份本源離開，隱藏的命令隨即顯現出一個字。
二份被抽走，第二個字也出現在九百上域天幕。
無極神將立即停止九曜神軍。
繼續獻祭，軍令內容就會徹底暴露。
停止獻祭，則證明九座上域的毀滅本來就由神朝控制！
無論選哪一個，無極神朝都無法再把責任推給秦少凡。
失去的本源沿著軍令鏈倒卷回來。
九座即將崩潰的上域竟然全部穩住了！
億萬生靈終於看清，秦少凡沒有抽取他們一絲力量。
真正將他們煉成祭品的，正是一直以庇護者自居的無極神朝。
「是九曜神軍在控制軍令鏈！」
「無極神將剛停手，我們的本源就回來了！」
「神朝拿九百上域封存罪證，現在竟然還想讓秦少凡背罪？」
「那份被刪掉的軍令，到底寫了什麼！」
無極神將知道局勢已經失控。
九座上域恢復，不會讓審判停止，反而會讓剩餘八百九十一座上域共同要求真相。
他旋即將九曜軍令提升到第二層。
這一次，被軍令鏈鎖定的不再是九座上域，而是九十座！
秦少凡分出三成本源以後，還要承受真名戰台的壓制，更要防備兩名九階聖尊。
按照正常判斷，他沒有餘力再救九十座上域。
只要其中一座毀滅，無極神朝就能重新把所有傷亡扣到秦少凡頭上。
九十座上域同時熄滅了一半。
執戈聖尊也在這時候壓住三千座戰台。
「秦少凡，你若再分出本源，真名戰台就會直接鎮碎你的混沌聖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