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凡找到的不是破陣道路。
而是無極神將故意留給舊陣的葬口！
「本將帶他們來，就是讓他們死在需要死的位置。」
無極神將以九曜軍令接管三成大軍留下的全部本源，新的陣壁隨之壓住混沌聖脈。
「你連破三陽又如何？他們的命，正好替本將試出你的手段！」
秦少凡第一次突陣失敗。
九陽合一產生的反壓，不但把他逼回陣心中央，還切斷了三成混沌本源與九十座上域的聯繫。
就在這時，執戈聖尊的天源戰戈也斬中了世界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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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截主脈斷開，九十座剛剛恢復的上域，再度陷入黑暗！
軍令鏈沒有馬上抽取他們的本源，因為無極神將已經改變目的。
他要讓九十座上域保持半毀狀態，持續消耗秦少凡，卻不再給軍令內容顯現的機會。
救人，秦少凡便無法破陣。
破陣，九十座上域就會在失去支撐以後徹底崩潰。
而執戈聖尊的第二擊，已經鎖定世界樹剩餘主脈！
「三座道陽攔不住你，那就拿九百座上域的重量來壓你！」
九曜軍令再次運轉。
這一次，剩餘八百一十座上域竟然同時下沉。
無極神將不再分批獻祭。
他把九百座上域全部接進新生道陽，只要秦少凡攻擊陣壁，反噬就會先落到眾生身上。
九曜陣心明明已經找到，卻變成了最不能攻擊的位置！
秦少凡沒有繼續出拳，但是混沌聖脈也沒有撤回。
他在核驗剛才顯現的七個字。
軍令內容被抹去了，可前後兩次本源消耗都還留在軍令鏈中。
同一時刻，竟然存在兩道來自最高統帥的命令。
一道要求斬晝軍主死守第七戰台，另一道卻讓他立即回援。
兩份軍令彼此衝突，卻都是真的！
古兵師的聖魂突然衝出兵師殿。
執戈聖尊立即降下戰域公文，「證詞已經提交，不得修改！」
古兵師沒有修改先前的話。
「兵師陣確實沒有收到撤退軍令。」
「但是我還有半句話，當年沒有人讓我說完。」
真名戰台隨即核驗聖魂。
古兵師沒有撒謊，也沒有受到殘兵控制。
因此戰域公文只能限制證詞效力，卻不能封住一個活人的話。
「決戰開始以前，第七戰台收到過一份本命密令。」
「那份密令沒有經過兵師陣，而是直接進入斬晝軍主的劍印。」
「斬晝軍主後退，不是逃離戰場，是奉命回援第二座塔！」
九百上域頓時失聲，二座塔不是藏在某個遺蹟里的寶物。
它曾經就是整條天源防線的核心，更是一座能夠橫渡諸天的戰爭堡壘！
無極神將立刻否認，「既然你沒有看見密令內容，憑什麼認定他是回援？」
古兵師的證詞並沒有停止。
「由於斬晝軍主撤退之後，第七戰台並沒有被敵人攻破。」
「造成三百六十座後方宇宙淪陷的原因，是聯軍主動切斷了前線補給！」
「當時負責迎接後方宇宙的人，就是無極道君。」
「負責關閉天源關口的人就是上一代戰域守關者！」
執戈聖尊直接用天源戰戈來鎮壓兵師殿。
「一個殘缺聖魂的人，竟然敢誣陷戰域！」
但是古兵師所講的內容，已經使得軍令鏈產生了一定的影響。
第七戰台不是先失守，後方補給才被切斷。
真正的順序是顛倒的。
無極道君和天源守關者先帶走了可以移動第二座塔的守塔人，然後封鎖了退路。
斬晝軍主接到密令之後，才率領自己的部隊回來支援！
留下斷後的億萬將士戰死以後，兩方又修改戰爭結果，把所有人的名字登記成了叛軍和逃兵。
活著逃走的人，成了勝利者。
留下戰死的人，反而背了三千萬年的罪名！
九百上域的質問同時壓向神朝法旨。
「守塔人被帶去了哪裡？」
「無極道君為什麼提前切斷補給？」
「天源戰域既然說斬晝導致防線失守，那就公開防線崩潰的完整順序！」
無極神將沒有回答，執戈聖尊也不再拿出戰域檔案。
他們越沉默，古兵師的證詞就越接近真相。
但是斬晝之名仍然沒有從真名戰台上恢復。
因為證詞只能證明當年存在另一種可能，不能推翻聖主法則留下的裁定。
那份真實密令已經被徹底抹去。
軍令鏈能顯現本源消耗，卻無法恢復完整內容。
古兵師知道前後順序，卻沒有親眼看見守塔人被帶走。
他們終於找到了真相，卻拿不出能夠讓真相生效的證據！
無極神將立即抓住這一點。
「猜測不是戰史，可能也不能替亡者翻案！」
「秦少凡，你查到現在，仍然證明不了斬晝沒有背叛！」
真名戰台重新開始裁定。
斬晝殘劍再次被壓回祖冢，九千七百個替他申辯之人的名字也一同下沉。
可是就在殘劍返回死星的時候，秦少凡發現了一個無法被修改的東西。
斬晝斷裂的位置，與其他殘兵不同。
它不是在撤退途中折斷，而是在第二座塔消失以後，正面承受某種力量才崩碎。
如果斬晝是逃兵，它的死亡時間應該早於防線崩潰。
可它卻死在最後一刻，不只是斬晝。
億萬殘兵的斷裂順序，共同保存著那場戰爭真正的時間。
軍令可以刪除，檔案可以篡改。
活人的記憶也能被聖主法則封鎖。
但是劍在什麼時候斷，刀被誰斬碎，哪一面戰盾替哪一支軍隊擋住最後一擊。
這些死亡順序分散在億萬殘兵之中，根本沒有任何人能夠同時修改！
無極神將也意識到了問題。
九曜道陽當即壓向祖冢，想把所有殘兵重新鎮回死星。
秦少凡卻先一步接通三千座斷裂戰台。
「活人不肯說，死人不能說，那小爺就讓這一座宇宙的兵器一起開口！」
億萬殘兵同時離開死星。
但它們沒有攻擊九曜神軍，也沒有向秦少凡提交本源。
一幅殘缺戰圖，開始按照死亡順序重新拼合。
一柄劍折斷的地方，是天源防線最外層。
二面戰盾破碎之處，卻在本該最安全的守塔大陣內部。
三桿長槍並非被敵人摧毀，而是被聯軍軍令從後方貫穿。
每一件殘兵，都能補上一瞬真實戰史。
億萬瞬間連起來，就能重演最後一戰！
可想讓分散的死亡順序成為完整證據，必須有一個活人承受所有殘兵臨死前的破碎意志。
普通九階聖尊承受第一輪，聖魂就會被不同兵意撕開。
承受十輪，道基必然崩潰。
而萬兵祖冢的殘兵，不是一萬件，也不是一億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