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百上域立刻有人提出質疑。
「證據由天源戰域核驗，那這場審判還有什麼意義？」
「誰敢質疑戰域公文？」
無極神將接通說話之人的上域坐標，「青羅域主，你想替上古叛軍擔保嗎？」
青羅上域隨即安靜。
因為一句質疑就要牽連整座上域，這不是觀審。
是讓所有人看著秦少凡如何被定罪，卻不准任何人開口。
秦少凡沒有爭論第一條規則，他從億萬殘兵中，選出了一柄斷劍。
斷劍名為斬晝，劍身只剩三分之一，但是它鎮壓的名字卻多達九千七百個。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超方便
這說明斬晝之主戰死以後，還有九千七百人因為替他辯解，被一同記成了叛軍。
執戈聖尊立即調出檔案。
「斬晝軍主，負責鎮守天源防線第七戰台。」
「決戰之日，他擅自率軍後撤，導致第七戰台失守，三百六十座後方宇宙隨之暴露。」
「此罪已經由戰域、無極神朝和倖存軍團共同核驗。」
真名戰台顯現出第一段記錄。
斬晝軍主確實後退了。
不是被擊退，也不是戰敗潰逃。
敵軍尚未抵達第七戰台，他便主動撤走本部，放開了背後的三百六十座宇宙。
九百上域隨即傳出聲音。
「未戰先退，難道還不算逃兵？」
「如果第七戰台沒有撤走，防線也許不會崩潰。」
「秦少凡選錯人了，這份記錄沒有翻案餘地。」
無極神將問道：「第一份證據已經核驗，你還要替他申辯嗎？」
秦少凡沒有回答。
斬晝卻從兵冢飛上真名戰台。
殘劍內部保留著兵主最後一段戰場殘影，只要放出這段記錄，便能知道他撤走前後發生了什麼。
可是斬晝剛進入戰台，第二道規則便自行運轉。
「亡者之兵，不具備作證資格。」
斷劍被擋在核驗範圍之外。
億萬殘兵隨即爆發兵意，但是執戈聖尊帶來的戰域公文直接壓住祖冢。
「死物只能作為罪證，不能替自己辯解，這是諸天審判的基本規矩。」
秦少凡問道：「你們用斬晝的後退記錄定罪，它就是證據，它想放出完整記錄，又成了死物？」
「兵器可以記錄行為，卻不能解釋行為。」
「解釋權歸誰？」
「天源戰域。」
九百上域再次沉默，一層陷阱終於公開。
敵人可以從殘兵中截取一段記錄定罪，但是殘兵不能提交剩餘部分自證。
秦少凡旋即把斬晝內部的戰場殘影抽出。
既然兵器不能作證，那就讓已經發生過的戰場自己說話。
殘影之中，第七戰台還未受到攻擊，斬晝軍主卻連續收到三份最高級別的緊急軍令。
斬晝軍主看完三份軍令，這才率軍後退。
關鍵從來不是他退沒退，而是最後一道軍令寫了什麼！
九百上域終於看見翻案希望。
可執戈聖尊只核驗了一次，便抹去了整段殘影的證據資格。
「戰場殘影可以被大道偽造。」
秦少凡問道：「誰偽造的？」
「無法確定。」
「無法確定，你憑什麼判它是假的？」
「無法確定真假，就不能作為證據。」
「那你們拿出來的戰史檔案，怎麼證明是真的？」
「檔案經過戰域核驗。」
第二層陷阱隨即出現。
對秦少凡有利的記錄，只要無法絕對證明真實，就被認定為偽造。
對天源戰域有利的檔案，卻因為蓋著他們自己的印章，天然具備最高效力。
九百上域終於有人忍不住了，「這不是核驗，是讓被告證明戰域沒有撒謊！」
「證人和檔案都由戰域掌握，怎麼可能翻案？」
「秦少凡既然敢接審判，應該還有其他證據吧？」
執戈聖尊旋即開口，「你若不服，戰域可以請出當年的倖存者。」
一座封存古老聖魂的兵師殿，沿著天源道路進入真名戰台。
裡面走出一名只剩聖魂的古兵師。
此人當年負責修復第七戰台，親眼見過斬晝軍主撤退，也是那場戰爭為數不多的倖存者之一。
和死物相比，活到現在的證人顯然更有資格。
九百上域重新生出期待。
殘兵不能說話，殘影又可能被偽造，但是一個真正經歷過戰爭的人，總能補足被抹掉的部分。
秦少凡只問了一句，「斬晝軍主為什麼後退？」
古兵師沉默了兩息。
執戈聖尊立即提醒，「你只需說出親眼所見，不必理會亡者威脅。」
古兵師終於說話了，「沒有誰下令讓斬晝軍主撤退。」
一句話，直接斷掉最後的翻盤機會！
無極神將馬上又問：「你能夠肯定嗎？」
「我在第七次戰役中，我負責修復陣眼，並且所有的軍令都必須經過兵師陣核驗。」
「決戰前，陣核沒有接到撤退命令。」
「斬晝軍主放棄防線，這是他自己的決定。」
九百上域徹底譁然，「活著的證人都這樣說，斬晝還有什麼冤屈？」
「戰場殘影中出現的三份軍令，果然都是假的！」
「秦少凡被億萬殘兵所欺騙！」
三次翻案，三次失敗。
殘兵自己不能作證，戰場上的殘影被判定為偽造。
唯一的倖存者古兵師也親自承認斬晝軍主自行後退。
執戈聖尊當即壓制住公文。
「結果已經清楚。」
「秦少凡進入祖冢，並不是為了為戰死的人討回姓名，而是要用亡者來尋找第二座塔。」
「所謂的翻案，就是拿祖先遺留下來的東西做藉口。」
「從現在起，斬斷世界樹、交出太初煉天爐！」
無極神將也降下九曜軍令。
「九百上域共同見證，秦少凡為了自己的私慾而喚醒了叛軍，罪證已經被核實！」
真名戰台開始刻下裁定。
只要最後一筆交易完成了之後，秦少凡不僅失去了申訴的權利，而且還會被九百上域當作是釋放了億萬叛軍的罪人來對待。
億萬殘兵並沒有對古兵師發動攻擊，因為它們明白，這個人是不會說假話的。
正因如此，真正的問題才被所有人忽略了。
秦少凡隨即按住真名戰台，「審判還沒有結束呢！」
執戈聖尊回答道：「三個證據都無效了，你還想說什麼？」
「證人說，兵師陣沒有收到撤退軍令。」
「這已經證明斬晝軍主自行後退。」
「他只證明公開軍令沒有經過兵師陣，可沒證明斬晝本人沒有接到密令。」
古兵師的聖魂竟然震動了一次，九百上域也隨之安靜。
秦少凡繼續核驗殘影，三份緊急軍令之中，前兩份都有公開陣位。
三份卻直接進入斬晝軍主的本命劍印。
它沒有經過兵師陣，也不需要任何陣核確認。
因為能夠向軍主本命印直接下令的人，整個聯軍只有三個！
天源戰域之主，聯軍最高統帥。
還有負責接引後方宇宙的無極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