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煉天爐第一次沒有發出爐鳴。
混沌逆火停在爐底，黑金火紋一條接一條變成普通爐紋。
正在燃燒的深淵道印也脫離火種，向始源神山提交了自己的本命記錄。
蒼梧神匠只檢查一次，立即毀掉探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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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凡，神山把太初煉天爐，定義成了它遺失在下層宇宙的廢爐！」
萬劍一問道：「廢爐還能燒嗎？」
「火種正在熄滅，神山認為這座爐子早已廢棄，它若繼續燃燒，便是在違背自己的起源。」
爐底只剩最後一寸混沌逆火。
黑金主柱隨之開裂，深淵使者留下的三階聖尊本源，也開始從第三十一層向外退去。
永恆神子從即將熄滅的長明陣里恢復了意識。
「秦少凡，你不是很能煉嗎？連爐子都不屬於你，本神子倒要看看，你還拿什麼燒！」
大長老數億份意識也重新聚合，「始源神山掌管諸器源頭，吞天塔層數再多，也只是一件後天造物！」
萬劍一把凡鐵送進長明陣。
「凡哥，爐火只剩下最後一截了，要不要先把這兩截燒完，免得他們再講話？」
「留著，等會兒火大。」
第三道法旨並沒有落到太初煉天爐上，而是直接進入了王座。
「無源之本，不可以立主。」
咔嚓一聲，王座從主塔基上斷裂了。
秦少凡在三十一層的所有塔主印記一起熄滅了，一階聖尊本源還存在，但是混沌聖脈已經不能夠再連接到任何一個塔身上了。
第三十一層離開三寸。
第三十層和第二十九層一起下陷。
七十億神王大軍腳下戰爭陣位全部打開，神王本命印不再屬於吞天塔。
他們並沒有遭到攻擊，但是被塔層強制性地往外驅趕。
第一神王剛一進入原初虛空就失去了二十九層所給的本源。
「秦塔主，陣位不要我們了！」
第二批一億神王被戰爭主陣送出去了，八萬個神界的星系也跟著退出了主塔基。
戰凌風立刻壓制住二十九層，「凡哥，不能再讓他們接回來了，七十億大軍都會全部掉出吞天塔！」
「他們並不是想要摧毀塔台吧？」
「是。」
「讓他們連人一起接。」
戰凌風不再發出星令了。
三百六十座邊關主陣都已經回到始源神山了，如果他還繼續催動，就會被判定為竊取神山陣法。
當第五億神王失去陣位之後，山影才伸出手來。
那隻手並沒有去抓取吞天塔，在三十一層之上寫下了第一個「源」字。
秦少凡就此失去了三十一層的所有記錄。
十二紀元主軸、黑金主柱、星源核心以及七十二條原始靈脈都朝向始源神山移動。
一道意志也隨之進入原初神域。
「竊賊用了再久的東西，只要主人開口，那便是贓物。」
吞天巨神兵三千萬光年的法體，從頭部開始崩解。
外九層先失去塔令，內九層緊跟著關閉陣紋，秦少凡坐在王座上，卻連第一層都無法調動。
紫嫣兒強行打開一百零八條法根。
「少凡，我可以先把你送出原初神域。」
「塔都被人拿了，小爺一個人走？」
「留下來也奪不回定義，始源神山不與你爭奪，它只要說這件東西屬於誰，整個宇宙便必須承認。」
「那就讓它先說完。」
山影主人沒有停下，「吞天塔，歸於始源神山。」
轟！三十一層塔身同時脫離王座。
星源核心自行飛起，第三十二層尚未形成的塔影也向山影靠近。
秦少凡剛突破的一階聖尊境界沒有跌落，他卻失去了所有可以承載本源的塔層。
萬劍一擋在王座前面，「凡哥，它拿完塔，下一件就該拿你了。」
「它不敢。」
「為什麼？」
「人不是器。」
始源神山沉默一息，山影之內又出現一塊石碑。
「混沌血脈借器成道，器歸其主，修為歸源。」
秦少凡第一條聖尊混沌聖脈突然斷開，內部的萬劫源雷、神朝星源和永恆聖尊之血，全被始源神山列為外來本源。
第二條聖脈失去星源洗鍊。
第三條則退回聖君層次。
萬劍一握住凡鐵，「它連人也能算成器？」
蒼梧神匠說道：「它不奪少凡的血脈，只收回少凡破境時用過的材料。」
「所有材料都被它判成神山之物，境界自然留不下來。」
秦少凡的一階聖尊氣息開始下降。
星源核心離開主塔基後，七億神朝星系先恢復了自由，隨後又被始源神山納入山影。
永恆神朝一百零八脈本來已經封住族庫，此刻卻同時收到了神山法旨。
「永恆神朝所屬，重歸外域，鎮壓竊器者，可免戰敗之責。」
第一脈聖尊最先打開族庫。
他之前向萬劫界海提交過神界坐標，又在劫主戰敗以後主動摧毀傳音陣。
如今始源神山抹去那段記錄，他立即把三十個紀元的本源全部送進外域。
「神朝第一脈，領神山法旨！」
第二脈緊跟著恢復聖宮，「秦少凡竊取神朝星源，又毀壞始祖眼瞳，本脈願意協助神山，收回全部贓物！」
一條條神朝主路重新打開。
剛才還在逃離的一百零八脈聖尊全部返回，失去星源核心的七億座星系也被族庫重新點亮。
三十六件紀元聖兵從不同道路進入原初神域，先封王座，再封秦少凡丹田。
永恆神子又沖開了一個火光。
「祖脈回來了！秦少凡把本神子放出來，本神子就可以幫你求一道全屍法旨！」
「你先管好自己那根燈芯。」
「太初煉天爐已經熄滅了，長明陣也回到了始源神山，你還敢燒人嗎？」
最後一寸混沌逆火，在此時熄滅了。
永恆神子的聖魂不再承受焚燒，大長老數億份意識也從燈芯中掙脫出來。
但是他們不能離開長明陣，所以都恢復了本命記錄。
一百零八脈聖尊確定秦少凡徹底失去了爐火，出手再也沒有任何保留。
一脈送出十二座本命聖宮，壓制住秦少凡剩下的聖尊大道。
二脈催動七億星系，斷掉紫嫣兒的一百零八條法根。
三脈則接替三百六十座邊關主陣，把七十億神王大軍全都趕出了塔外。
「喪家之犬也要去偷取神朝的核心嗎？沒有了那座塔之後，你就連給神朝提鞋都不配了！」
萬劍一抬起了凡鐵，「凡哥，這是誰說的？」
「第一脈，他記著。」
第一脈聖尊並沒有後退的意思，反而把三件紀元聖兵壓到了萬劍一頭頂。
「劍道已經從神山上剝離出來，半步聖尊竟然敢記本尊的帳？」
萬劍一試著抬劍，摩訶戰劍卻自己掉進了山影里，他看了一眼空手，「凡哥，劍也拿來了。」
「一會兒叫他去撿回來。」
「撿劍還是撿頭？」
「都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