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脈聖尊打開了神朝主路，三百個族庫都鎖定了秦少凡。
「混沌本源歸長老會，星源核心歸一百零八脈，至於這具法體，可以獻給始源神山，換取神朝外域的統治權。」
第三脈馬上反對，「秦少凡的聖尊大道由萬劫源雷洗鍊，應該由本脈保管，混沌本源可以共同分配！」
「始源神山尚未離開，你們就敢爭搶神山戰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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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山只要吞天塔，對一個下層生靈不會有興趣！」
「先把他帶回天宮，再論歸屬。」
三十六件紀元聖兵一起靠近王座。
萬劍一沒有劍，戰凌風沒有陣，蒼梧神匠的探針也全部歸入山影，銀髮老婦人的生命聖脈則被第三十層拒絕接入。
所有人都在看秦少凡，他卻從王座上站了起來。
始源神山已經得到吞天塔的歸屬，他繼續坐在那裡，只會被判定為竊據神山王位。
一百零八脈聖尊同時停下。
第一脈隨即催動十二座聖宮，「他要捨棄王座，封住虛空，不能讓他逃出神域！」
第二脈把族庫本源壓向秦少凡腳下。
「沒有吞天塔，他只能依靠一階聖尊法體，神山收回外來本源以後，他連聖君境界都保不住！」
秦少凡走下王座，主塔基沒有挽留，原初玉璽也不再接受他的命令，整個吞天塔都在向始源神山移動。
戰凌風問道：「凡哥，真不要塔了？」
「別人都說是他的，還爭什麼？」
「神山的定義已經寫入原初神域，我們沒有能推翻它的陣位。」
「誰說要推翻？」
秦少凡主動撤去最後一道塔主印。
嗡！吞天塔與他徹底斷開。
第三十一層、第三十層、二十九層連同下面所有塔層，同時歸入始源神山。
山影主人也在這一息，獲得了太初煉天爐、原初玉璽、星源核心和吞天巨神兵的全部所有權。
一百零八脈聖尊再無顧忌。
第一脈以二階聖尊大道封住秦少凡丹田，「沒有了那座塔，你還能拿什麼翻身？」
「小爺還有一筆帳。」
「神朝的帳，由勝者來寫！」
「不是神朝欠小爺的。」
秦少凡從掌心抽出最後一根金線。
那是煉製三寸殘刃以後，剩下的最後一絲永恆精血。
永恆聖尊退入深處時，曾經沿這絲精血接回本命記錄，卻沒能把它帶離秦少凡法體。
始源神山立即落下法旨。
「神山所屬之物，不得損毀。」
永恆精血停在秦少凡手裡。
萬劍一問道：「凡哥，它連一滴血都要？」
「現在吞天塔是它的，爐子是它的，塔里留下的東西，當然也是它的。」
蒼梧神匠終於明白，「少凡，永恆精血記錄著宇宙之眼被貫穿的全部過程！」
「只有過程？」
「不止，十二紀元法相被煉、永恆天宮被拆、星源核心被奪，全部都在這滴血里。」
戰凌風也接過話，「這些事情，都是吞天塔做的。」
「現在吞天塔是誰的？」秦少凡問道。
山影第一次停止移動。
始源神山主人已經獲得吞天塔，也就獲得吞天塔煉化的一切本源，可被一同接走的，不只有戰利品。
永恆聖尊損失一隻宇宙之眼、十二尊紀元法相和整座神朝星源。
這筆帳原本鎖定秦少凡，如今塔主已經變了。
一脈聖尊立即切斷聖宮，「不對，不能讓那滴血核驗新主人！」
二脈直接向始源神山傳音，「神山之主，秦少凡想要轉移永恆始祖的本命仇印！」
始源神山主人終於降下第四道定義。
「已成之債，歸於舊主。」
秦少凡手中的永恆精血，卻沒有接受這道法旨。
它只核驗兵器歸屬，不核驗秦少凡是誰。
吞天巨神兵捅穿宇宙之眼時，秦少凡仍是主人，現在始源神山強行把塔定義成失物。
便把吞天塔從誕生到現在的全部記錄都接了過去。
想拿結果，又不接過程，同一份定義無法同時成立。
山影主人繼續執行第四條法旨的話，那麼前面三條就會全部無效。
太初煉天爐會重新歸秦少凡所有，三十一層也會馬上接回塔令。
如果去掉第四道的話，永恆聖尊的仇印就會落到始源神山上了。
秦少凡五指一彈，將永恆精血送入山影之中。
「既然塔是你的，那麼你捅瞎永恆老狗的眼睛的帳，老狗就會馬上來找你結算。」
一百零八脈聖尊都往後退了。
始源神山主人並沒有取消自己的定義，他捨不得剛剛得到的星源核心、深淵道印、萬劫源雷和三十一層塔身。
更不會相信一個重傷的半步宇宙之主，敢於向神山追討損失。
「永世血債，神山接收。」
第一脈聖尊立刻停下了退路，「神山之主已經接下了仇印，秦少凡再無翻身的機會了！」
第二脈也開始催動聖宮，「先把他混沌本源挖出來！」
秦少凡卻向後退了半步。
萬劍一問：「凡哥，退什麼？」
「讓地方。」
永恆神朝一百零八脈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在深淵最深處，剛剛消失的宇宙之眼中又重新出現了光芒。
這隻眼睛並沒有穿過馬路，也沒有接管最初的神域，它只是驗證了一次仇印，就放棄了解秦少凡。
緊接著，一隻手從永恆神朝本命深處抬起。
永恆聖尊並沒有問起始源神山為什麼搶塔。
他只知道自己眼睛被吞天塔刺穿了，十二紀元法相也被吞天塔煉化了。
星源核心也已經被吞天塔搶走了，現在吞天塔自己承認了，它屬於始源神山。
「始源，償還本尊之眼。」
山影主人馬上回答說，「吞天塔只是一尊神山丟失的器具，秦少凡用它來殺人，和他結下仇怨的人並不是神山。」
秦少凡替他重複了剛才那句話，「既然這是贓物，做過的事情自然要找到它的主人。」
永恆聖尊的手掌已經伸到了七億神朝星系之外。
始源神山終於嘗試修改吞天塔歸屬。
「此塔……」秦少凡抬手指著永恆精血。
仇印完成了最後一次核驗之後，始源神山的主人只說了兩個字，永恆聖尊的手掌就拍在了山影中央。
半步宇宙之主本源直接撞到定義石碑上。
始源神山並沒有崩塌，神山主人降臨到最初的神域中去，但是從胸口處裂開。
所有已經落下的定義，同時失去維持者。
吞天塔不再往山影移動了。
永恆聖尊並沒有停止的意思，第二掌緊接著就壓向了星源核心，「歸還神朝本源！」
神山主人用投影殘軀擋住了星源，「進入神山的東西，歸屬不能改變。」
兩個源頭同時爆發了。
虛無並沒有被撕裂，因為在最初的時候，神域空間、時間、大道等都曾經在這裡發生過碰撞，並且都被抹去。
包圍住秦少凡的一百零八脈聖尊，就連撤回族庫的命令也發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