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凡把一萬條灰白色的鎖鏈收進手心裡，每一條都與一顆星星完整的能量庫相連，就仿佛拿著一把鑰匙一樣。
暗紫鎧甲的老者還沒有來得及後退，就已經感覺到了腳下地面在微微震動。
「萬星大陣的控制權在小爺這裡。」秦少凡把手一翻，「那它的重力，也在小爺這裡。」
「不好。」
還沒等說完，一萬多顆恆星所形成的引力法則。
就一起反向施加到古神老祖所在的空間裡，只有一小片不到三十米的地方沒有受到影響。
轟鳴聲中，天空也出現了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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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億年前形成的太古神體，在這樣的重力之下，膝蓋最先無法承受了。
暗紫色鎧甲的老者膝蓋已經斷裂了，在虛空中跪下時。
鎧甲上的骨頭也露了出來，裡面還有暗金色的血。
矮小的老祖比他先一步行動了，並不是因為他的反應速度快，而是因為他倒得快。
「我是太古。」
「跪下說。」萬劍一走出星艦大門的時候，手裡拿著一把劍，「聽著好聽點。」
一個銀髮的老太太在他後面，她脖子上的項鍊因為受到重力的影響而下垂。
但是她沒有出聲，只是仰起臉去望空中的三位老人。
六萬年前的時候，她們是下跪的姿勢，而今天則換成了另一種方式。
三百七十二個人沒有說話，但是同源精華波動非常大，因為這是六萬年來第一次可以釋放出來的力量。
秦少凡把手中的東西放下，「萬劍一。」
「來了。」
「三十六地罡劍陣，按照上一次商定好的布局來。」
萬劍一轉過身去，星艦上的三十六個跟班已經全部魚貫而出，在每個人的腳下都有一個灰色的圓圈在轉動。
這是混沌本源充能後留下的餘波，在戰艦的結構中傳播開來，給每個人的身體經脈里注入了東西。
紫嫣兒來到第三處地方的時候，通道法根的頻率就和劍陣的節奏相吻合了。
她覺得鎖骨下方的疼痛已經緩解了，「穩了。」
白月穹在她的對面斜著看了一下自己的位置，「可以，比上次穩。」
三百七十一名神王死士分成三部分，外面的部分和裡面的部分一起形成了一個發光的屏障。
把劍陣的能量核心包住後，充能速度就會比原來快上三百倍。
「嗡~」
雖然劍陣發動時聲音很小，但是方圓幾十億光年的空間裡同時發生了震動。
三十六根灰白色的劍氣從陣眼處噴出，並沒有攻擊到三位老人身上。
而是直奔天塹星河防線的核心部位而去。
劍氣一直都沒有停止過，穿過了第一層防護、第二層防護、第七層防護。
到了第十三道的時候，暗金色的法紋就變成了邊上燒焦的樣子。
三百個星系防線，在兩息之內全部被摧毀。
「不可能，我們已經有七千萬年……」
高個老祖的話還沒有說完，因為防線上已經有三十六道劍氣反向而上，又回到了三個老祖面前。
暗紫鎧甲的老者把一隻手放在空中，用太古神體來支撐自己。
但是當它開始發力的時候，重力又增大了一倍，膝蓋就陷進去了。
「你們三人守護了天塹星河七千萬年的時光。」秦少凡揚起頭說。
「小爺問你們，在七千萬年的歷史中，你們吃的是什麼東西？」
「吃的都是下界的修士。」他接著說，「所以今天大家就要到小爺的爐子裡去償還欠下的債了。」
三十六道劍氣從三個方向匯聚在一起，每一根都是用混沌本源做底，用劍之大道做外殼。
碰到太古神體第一層防護光的時候，防護光就變成了灰色，並且法紋也開始向外擴散開來。
矮小的老祖大喊一聲，舉起手來要打最後一擊太古本源的時候，劍氣已經從他的手掌心穿了過去。
不是被切斷而是被抹去，掌心處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攔住神魂。」秦少凡對萬劍一說，語氣跟交代一件雜事一樣，「別讓它們跑。」
「放心。」
三十六道劍氣合在一起後，三名老祖的太古神體一碰就碎了。
金紅相間的血肉在空中飄蕩，三百七十二個神王自動吸取了剩餘的靈氣。
第三團神魂從碎肉中鑽出，向三個方向飛去。
萬劍一出手，不是用劍陣而是用人。
絕頂聖尊境界打出三劍，每一道都是順著神魂逃跑的方向打出的，在神魂改變方向之前就把道路堵住了。
三團神魂撞到由劍氣構成的封閉空間中，來回彈了幾次之後就出不去了。
「把劍插到爐子裡去吧。」萬劍一說完就轉過身對凡哥說，「七千萬年的大柴可以燒多久呢？」
太初煉天爐的爐口會自動對準三團神魂，並且一次把所有的神魂都吸進去。
爐子裡發出了一聲低沉的聲音之後就不再響了。
「可以鋪設道路了。」
秦少凡轉過身來，在戰艦的外牆上走了幾步之後又回頭看了看太古神葬淵的方向，「繼續前進。」
銀髮的老太太向天空中銀河防線留下的廢墟看了一眼。
七千萬年的東西，現在一塊石頭都沒剩下。
「讓小爺拉車？」她又重複了一遍這句話，並且小聲地說道。
「你們的骨灰連給小爺鋪路的資格都沒有。」
她並不清楚這句話是重複了別人，但是說出口之後，就感覺六萬年前積攢的一口氣終於釋放了出來。
戰艦穿過了天塹星河廢墟之後，太古神葬淵就出現了，深紫的星域裡有幾千個星系。
從外邊看去，就仿佛是有一樣東西長久地壓在了宇宙的一道傷痕上。
蒼梧神匠的聲音從容器中傳出，「少凡，在太古神葬淵外圍發現了一些法相波動，等級很高。」
「多高？」
「老頭子沒見過這種境界的人，但是可以感覺到，比道尊高了三級以上。」
萬劍一把手中的劍換成了另一種拿法，「那麼三億年的物品呢？」
「帝族外門七長老。」蒼梧神匠停頓了兩息說，「直接血統可以活到三億年。」
星艦里很安靜。
三億年前，蒼梧神匠是當時活下來的人中年齡最大的一個。
但是仍然無法和這個數字相比，更不用說其他的了。
紫嫣兒第一個反應過來，感覺到通道法根頻率突然升高了，在她的鎖骨處有一種力量正在往裡面擠。
戰艦前面有一條縫隙，裡面有個人影出來了。
高度與戰艦相當，但是行動非常緩慢，仿佛在仔細研究一個陌生的事物。
七長老的臉部特徵無法看到，但是手裡拿的東西讓萬劍一也感到驚訝。
它雖然只有三尺高，但是放在空中卻很重。
就連太古神葬淵周圍的星系也出現了輕微的傾斜現象，地之塔。
「三塊爛泥磚被送到這裡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