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長老的話傳遍了整個戰艦，並且沒有生氣的意思，只有冷漠的情緒。
「還有六萬年以前留下的垃圾，也要到我我族領地來撒野。」
秦少凡沒有動。
「人塔只是建房子的爛泥磚。」七長老把手裡的塔稍微抬高了一寸。
「拿著三塊爛泥也要動搖我的太古大地？」
當這句話被說出的時候，戰艦外皮上所刻的法紋也開始顫抖起來。
而秦少凡體內的人之塔，也跟著一起晃動了起來。
由於地之塔的階位規則對法則共鳴進行壓制，所以它就向內收窄了。
秦少凡覺得自己的丹田內好像有個人伸手進去，抓住了三塔底部的東西往下按，「蒼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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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階克制人階，這是規則階位本身所具有的特性。」蒼梧神匠的語速快了兩分。
「不能用蠻力來解決，少凡，先等等看。」
「要多久？」
「老頭子沒有方案。」
蒼梧神匠很少會說出沒有方案這樣的詞語，萬劍握住手中的長劍的時候微微動了下，並沒有出聲。
三百七十一名死士體內同源精華運行受阻。
在地階規則降臨後，方圓一千個星系範圍內的所有法則頻率，都強行調整到一個相同的水平上。
同源精華的波動節奏被破壞了，就好比是給一台機器的齒輪裝錯了位置一樣。
三十六地罡劍陣的光亮變弱了。
七長老向前走了幾步，將地之塔指向了戰艦，並且高聲喊道：「太古帝印！」
從塔底發出的一道金色光芒直奔秦少凡丹田所在之處而去，十分準確，仿佛能穿透人一般。
「本帝把你體內那三塊爛泥剝出來，打磨成本帝閉關的馬桶，也算是廢物利用。」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跟今天吃什麼東西差不多。
「跪著，給我把塔吐出來吧，本帝讓你全身而退。」
當太古帝印碰到秦少凡混沌法體的時候就停止了。
並不是被拉開，而是被卡住，在皮膚上出現了兩種法則、兩種規則的對立。
混沌本源以最快的速度進入經脈之中，並且把帝印向外面推了三寸。
但是到了三寸的時候就不行了。
秦少凡低頭時，掌心裡的灰白花紋轉動速度也變慢了。
銀髮的老太太最先發現了問題，於是就問了一句，「主上？」
萬劍轉過身對凡哥說，「地階比較堅硬，不能硬碰硬，要儘快撤離……」
「小爺並沒有說要硬撐著。」
萬劍一把嘴閉上。
七長老看到帝印慢慢滲入進來的時候，帝軀壓製法則也推進到戰艦內部三十丈的地方了。
三百七十一名死士中有二十多人單膝下跪，並不是因為認輸了，而是按照規定來做的。
銀髮老婦人的膝蓋彎了，又用手撐住大腿，硬生生撐著沒跪，骨頭的響聲清晰可辨。
「六萬年都跪過去了，今天不能跪在這裡。」
三百七十多人中沒有人會在她之後下跪。
帝印再往前推一點的時候，秦少凡就將右手插入識海中。
並不是拿了一把刀，而是用一根又黑又細的頭髮來完成上一次切斷帝族投影因果線的任務。
從裂縫中得到的帝族本源殘留物。
「蒼梧叔，地之塔與帝族血脈之間存在著因果關係嗎？」秦少凡用手指捏著自己的頭髮問。
蒼梧神匠愣了兩息之後說：「對，地之塔的控制核心就是帝族本源所寫下的因果鏈，別人是不能隨便碰觸的……」
他說，「少凡，你手上有什麼東西嗎？」
「太初煉天爐。」秦少凡轉向爐體的方向，把那根頭髮放在指尖。
混沌法則從指縫滲出來，將頭髮包裹住，「燒。」
爐門只開了一個小縫。
七長老把手指向前方移動了一點，帝印也隨之加快了速度，「螳臂當車，白費力氣……」
太初煉天爐中混沌之火碰到帶有帝族本源因果的一縷頭髮時，就會按照因果線來運行。
沿著帝室血統的源頭一路向前追溯，就仿佛是一根燃起的火柴，在每一寸土地上都留下了一道痕跡。
七長老的手沒有再動下去，地之塔也就停止了。
七長老低頭一看手中的塔身，上面的暗金色法紋由下至上逐漸變為灰白。
「這……」
他一生都沒有見過地之塔上的花紋發生變化，而地之塔也和帝族一起存在了很多個年代。
沒有人可以接觸到它所控制的核心。
混沌本源順著帝族的一根頭髮把因果線燒斷之後。
帝印壓在秦少凡身上時，地之塔法紋由原來的灰色變成白色之後就停止了。
領域的壓制感沒有了，好像有人把三座人塔底部的手放開了一樣。
三百七十一名死士體內的同源精華一起振動起來。
銀髮的老婦人也站了起來，並且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七長老手中的這座塔上的花紋顏色，也在逐漸變化之中，可以感受到地之塔的控制權正慢慢被抽離出去。
就像一把鎖芯被換了，但是鎖還是原來的鎖，只是原來的鑰匙不能打開了。
「不可能。」他把塔按在胸口處，試圖用太古本源來控制它，「本帝三億年……」
秦少凡把右手掌心向上舉起來。
地之塔被七長老拿在手上，被打碎的是地之塔原有的核心控制權。
而飛向秦少凡的，則是認了新主人的地之塔。
七長老向前邁了一步，但是手還是沒有碰到東西。
地之塔在秦少凡手中比想像中要重一些，而且有些出乎意料。
混沌本源順著手指進入塔底，並且與裡面的地階規則相連接。
蒼梧神匠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少凡，地之塔的法紋和人之塔的頻率在對接，老頭子估計三息之內兩塔合鳴就可以成立了。」
「三息夠用。」
七長老站在那裡，他在三億年前的時候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
地之塔從他的手中滑落時，使他覺得整個太古大地都在腳下消逝。
三十六地罡劍陣又開始發光了，而且比上次還要亮一些。
由於地之塔和人之塔的頻率開始相互影響，所以方圓一千個星系範圍內的規則壓制就變成了規則共鳴。
三百七十一名神王死士同源精華爆發出來一道藍白相間的光芒，將戰艦外皮照得通體發亮。
萬劍把手中的長劍橫過來，發現上面的花紋開始抖動了。
並不是因為長劍出了毛病，而是有東西從裡面鑽了出來。
「凡哥，我這把劍好像在吸收什麼東西。」
「地階本源。」秦少凡將地之塔放入掌心之中，兩座塔體在丹田之內產生共鳴之後再向外傳播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