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長老的記憶中存有答案，秦少凡用三息時間把被加密了七次的信息全部解開來看。
「萬劍一，你知不知道養豬是為什麼？」
萬劍一沒有搭理他，因為這個問題不需作答。
秦少凡臉上的表情非常平淡，他把從白袍長老腦子裡得到的信息一一整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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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萬年前的時候，在四十三號門裡面就有一顆叫做「混沌種子」的東西被聖尊殿放了進去，這就是主體前身。
它們向它餵食靈脈、餵食活人、餵食同源血脈者，目的只有一個。
等到混沌種子生長到最大時再進行收穫。
收割出來的就是混沌聖液，這是聖尊殿的老祖突破天道束縛所必需的最後一味藥材。
四十九扇門、三代協議……這所有人與物，在聖尊殿的帳本上，都不過是記錄著既定命運的一行代號。
養殖成本，整個領域，秦少凡說得很小聲，「上面下面一共是八十多億人。」
「都是它們的養豬場。」
萬劍一手握著拳頭，新的神王靈氣順著經脈流淌而過，但是並沒有發出聲音來，因為秦少凡還沒有講完。
「三千界的天驕大戰，在一個月以後。」
秦少凡轉過頭來望著沉藍，望著地上的陳淮，望著萬劍一懷裡抱著的小女孩。
「白袍長老記憶中有一條命令，在天驕大戰結束後第三天的時候，聖尊殿就會對主體進行最後的收割。」
「收割的時候要用到同源血脈做為引子。」
「因此他們今天來的目的並不是要殺死我，而是想要搶走我的孩子。」
萬劍一問到：「那天驕大戰的情況怎麼樣？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天驕大戰的規則就是勝者為王、敗者為奴。」
「進入到前十名的人就可以在萬界商會裡面，換取任意的東西，甚至可以得到一個廢棄域完整的控制權。」
「我想要的是管理權，並不是管轄權。」
秦少凡把摩訶戰劍收回到識海里去，「天驕大戰最後的戰場就是聖尊殿主殿廣場。」
「三千界所有的人都在觀看。」
萬劍一秒鐘之內就明白過來了。
秦少凡是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舞台，在三千世界裡有三萬六千個人可以看見的地方，把聖尊殿培養出牲口的事情給撕開來看。
六萬年的人為飼養，使人們成為煉丹用的原料。
秦少凡蹲下身來，手指輕輕碰了碰沉藍的手背，她的心跳依然在微微地顫抖著，但是比起剛才要穩定得多。
「你們在九重天上自稱為聖尊嗎？好的，三千界的戰爭開始了，小爺就把你們的煉丹爐給砸了。」
沉藍聽到這句話之後就抬起頭來望著他，並且點了點頭。
當秦少凡站起來之後，在定淵城廢墟上空就出現了一條波紋。
不是主體的灰色霧氣，也不是金袍殘魂，而是空間被分割得十分整齊和乾淨的一種痕跡。
「有客人來啦。」萬劍一的手已經放在了腰部的位置上。
秦少凡搖著頭說，「並不是只有一個人。」
識海中的兩個塔都發出警報了，來人等級很高。
但是不是老一代神皇的波動，而是一種讓人生厭的頻率。
裂痕出現於定淵城上空三百米處。
從裂縫裡走出一個二十多歲的人來，他身穿一件深紫的衣服，腰間佩帶一把銀色的令牌，在上面刻有「天刑」兩個字。
天榜第七名是凌天侯。
沒有著陸也沒有進攻的意思，在三百米高的地方向下看了一下。
「秦少凡，對嗎？」
凌天侯從袖子裡拿出一張金黃色的帛書，在空中打開之後，上面的文字就會自動變大。
懸浮在廢墟之上，每一條文字上面都有聖尊殿特有的天源法力散發出來。
「誅魔令。」
當萬劍一念說出這三個字時，他的牙關都快咬碎了。
帛書的內容很少，秦少凡一看就知道了。
逆賊秦少凡盜取了天源法器三座、搶奪了聖尊殿三萬年的靈脈精華。
並且還殺害了聖尊殿的執法使者古河，他的罪行已經到了弒君的地步。
從今天開始把霜天閣所在的十二界域所有的物資通道都給封死了。
天下共誅之。
「小爺是什麼時候開始偷東西的？」
「帛書上有記載。」凌天侯說話聲音不大不小，很有分寸地在辦理公務。
「如果你對這個決定有意見的話，你可以去聖尊殿主殿進行申訴，但是你要保證自己能夠活著到達那裡。」
秦少凡不再追問下去了，因為即使他問也沒有意義，規則是由他們自己制定的，解釋權也掌握在他們的手中。
凌天侯把帛書收好之後沒有馬上走開。
他又從懷裡掏出一個玉瓶來，瓶子是碧綠色的，裡面的液體裡有銀色的東西在慢慢流淌。
秦少凡認識到了。
九轉聚魂淵液是天源級別的續命神物，在三千世界裡只有聖尊殿才能產出它，一滴可以將快要死去的神王從鬼門關救回來。
蒼梧叔有六個裂痕，要三滴水來修復。
紫嫣兒通道反噬的時候要消耗掉一滴。
凌天侯手裡的瓶子裡面大概有七八滴左右。
「給我的？」是秦少凡所說的。
凌天侯笑了笑，並非嘲笑的意思，那是他在公辦時，聽到不合規矩的話語所產生的一種本能反應，「給。」
把玉瓶上的蓋子取下來。
秦少凡的兩個塔一起加快了運轉速度，空間法則已經蔓延到二百丈左右的地方了。
但是凌天侯站的位置距離地面還有三百多丈，差一百丈。
凌天侯知道這個距離，並且選擇三百丈並不是偶然。
「你知道這些東西的價值是多少嗎？整個霜天閣賣十次也買不到一瓶。」
把玉瓶傾斜一些，一瓶子裡有一滴銀色的液體，從瓶子上面流下來，在空中停留了片刻之後就消失了。
凌天侯右手一彈，一條三丈多長的黑狗從他的身後空間裂縫裡跳出，張開嘴巴把一滴深淵液體接住後咽了下去。
秦少凡的手指上流出了血。
「看清楚了嗎？」凌天侯把玉瓶再轉了一點角度，第二滴也落到了妖犬的嘴裡。
「在聖尊殿看來，你要拼命去保護的人，在這裡一條狗都不如。」
第三滴，萬劍一已經拔出了一把新的神王戰劍，但是被秦少凡伸手擋住了。
「不要動，他正在給狗餵食。蒼梧叔要這個東西。」
「我知道。」秦少凡的聲音很低沉，「但是他一定要我去。」
凌天侯位於三百米高的地方，在他後面就是聖尊殿空間陣法所形成的防護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