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凡要是衝上去的話就必須要把這道屏障給撕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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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撕破這個屏障所付出的代價就是識海里的一座或者兩座寶塔都會被毀掉。
一塔三藥。
他換不起。
凌天侯也明白這個道理，因此他倒得非常小心謹慎，一滴一滴，餵進狗嘴裡。
「這就是底蘊上的差別。」凌天侯把玉瓶塞進懷裡，只剩下三滴了，不再給它喝下去了，「絕望吧，窮小子。」
秦少凡沒給他回復。
凌天侯等了五秒之後，見秦少凡沒有還手也沒有求饒的意思，於是便收起了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
「誅魔令已經發布，十二界的物資通道也都被封死了。」
「你有兩種選擇：一是交出三塔，自己去大殿接受審判，在大殿裡接受審判。二是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同伴一個個死去。」
「你只能給我一瓶藥。」秦少凡說出了這句話。
「嗯？」
「但是小爺可以給你的，是你的生命。」
凌天侯笑了一下，但是只是一瞬間就沒了笑容，然後又問了一句，「威脅到我了嗎？」
「告知你。」秦少凡抬起頭來說道，「一個月後就是天驕大戰了，在這次比賽中所有的天榜前十名都會參加，對嗎？」
凌天侯沒有回答，因為這是公開的規定，大家都知道。
「在天驕大戰的時候，並沒有聖尊殿的陣法壁壘保護著你。」
「到時候再談吧。」凌天侯轉過身去，空間裂縫也隨之關閉了。
定淵城上空又恢復了寧靜，但是秦少凡明白物資封鎖已經開始實施了。
從此以後，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敢給它出售任何丹藥了。
沉藍走了過去問到，「蒼梧叔叔怎麼樣了？」
秦少凡蹲下來，把手指放進介子空間中感受蒼梧神匠的脈絡，六條裂痕之中，第六條已經延伸到了丹田處。
「三天內沒有找到可以代替它的東西的時候，」秦少凡把手指頭拿出來，「蒼梧叔就徹底沒救了。」
「替代品在哪兒？」
秦少凡閉目沉思了許久，在白袍長老的記憶里有關於九轉聚魂淵液原料出處的一條分支信息。
「萬界商會七層密庫中藏有淵液原漿。」
「萬界商會由聖尊殿管轄。」萬劍一直接否定了這條道路。
「歸管還是歸管，但是密庫的鑰匙並不在聖尊殿的手上。」
秦少凡睜開了眼睛，「在天驕大戰前十名獲得者的手中，每一屆前十都有一個。」
「那麼你就要去找上一屆的前十名。」
「不需要找了。」秦少凡站起來說，「白月穹上一次比賽獲得的是第四名。」
萬劍一回頭看到廣場邊上站著一個白月穹，他靠著一塊碎石。
右胳膊只有一半，左手手指彎曲著，渾身都是血跡，但是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這裡。
「老狐狸。」秦少凡向那邊走去。
白月穹動彈不得，因為他傷勢實在太重。
「密庫的鑰匙還掌握在你的手中嗎？」
白月穹沉默了三息之後說，「在。」
「換。」
「換什麼？」
「小爺給你把手指接上，並且保證三天內讓你的經脈恢復到五成功力。」
白月穹嘴角抽動了一下，這樣的條件對於他的現在狀態而言已經很難拒絕了。
「鑰匙放在穹道宗的秘密房間裡面了，我不能回去。」
「給小爺一個令牌就可以，我自己去拿。」
白月穹從懷裡慢慢掏出一塊玉令，只有一根手指可以活動了，所以只能勉強把玉令送到秦少凡的手上。
秦少凡把東西撿起來放好之後說，「三天後來找我來給你接骨。」
白月穹在背後叫住了他，在他要走的時候對他說：「天驕大戰你要去嗎？」
「不去的話，蒼梧叔三天之後就會死去。嫣兒姐姐在七天之後通道就會反噬而炸毀她的經脈。」
秦少凡沒有回頭說，「小爺不去了，身邊的人都要被帶走了。」
白月穹沒有再說什麼。
當秦少凡來到廢墟的時候，沉藍就把紫嫣兒移到了平地上。
紫嫣兒的呼吸已經非常微弱了，手指上顫抖也越來越厲害，在她體內殘留的東西正一點一點地腐蝕著她的靈魂。
「嫣兒姐姐。」秦少凡蹲到她的面前。
紫嫣兒並沒有醒來，但是她皺了下眉頭。
秦少凡把兩個塔的共鳴場縮小到了三尺大小，並且覆蓋住了紫嫣兒的身體。
空間法則在她的身體裡慢慢移動著，在通道殘留下來的破壞被它暫時封住了。
「只能壓制七天。」秦少凡是站起來的時候，膝蓋發出了一陣響動。
在七天之內要得到淵液原漿。
銀線再次抖動起來，從四十三號門口傳來了三個字：「注意外邊。」
還沒有等秦少凡回答的時候，在定淵城東北方的天空中就已經出現了留影光幕。
光幕所占面積很大，在地平線上方一直到頭頂之間都有它的存在，並且十二界的人都可以看到它。
畫面上有一個漂浮在空中的圓形競技場，在它的周圍用規則的鏈條把人圈住，並且上面還有各種各樣的限制修為的符號。
斗場上被釘死的人有四個。
戰凌風、龍睿澤、林青鋒、趙無殤。
那是陪秦少凡從小世界一路打到上界的四個生死之交，他們的肩膀被四根黑鐵柱子洞穿，吊在半空之中。
戰凌風嘴上都是血，但是眼睛還是睜著的，在看著光幕外邊的地方。
斗場邊上站了兩個人。
身穿一件深紫色、金色花紋的長袍，雖然年紀輕輕但是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場，卻讓人覺得十分沉重，這就是天榜上排名第三的紫天明。
另外一個人全身都是黑色鎧甲，腰間掛著兩把沒有刀鞘的彎刀，在天榜上排在第五位的是冥刀。
紫天明對準了光幕講話，聲音響徹了整個十二界域。
「秦少凡，你聽到了嗎？」
秦少凡聽見了。
「你哥哥很堅強，問了好久才不肯說出三塔所在的地方。」
紫天明抬腳踏上戰凌風的胸膛。
胸骨碎裂聲經由光幕傳出，戰凌風悶哼一聲，再沒發出聲音來，鮮血自他嘴邊流出。
「但是沒有關係，我並不急。」戰凌風的衣服上被紫天明的腳給蹭上了兩道痕跡。
「你喜歡救人的感覺吧？我是一塊一塊地拆，一直拆到你出現為止。」
秦少凡的手指在發抖，並非是因為害怕。
冥刀來到龍睿澤身邊，彎刀抵在龍睿澤的脖子上，力度不大，只割破了皮膚，流出一滴金紅色的血液。
「四品神王的血液是什麼樣的呢？」冥刀不看光幕，在自己心裡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