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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4章 碎裂的空間法則

  旁邊的人又說了一句:「還有一個後背漏風的,所以是兩個乞丐殘廢一起進來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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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個人都笑了。

  秦少凡停下了腳步。

  不是由於別人的話讓他猶疑不定,在等待的過程中。

  第三座塔的被動感知傳來了準確的位置信息,主體在總壇深處。

  在距離此地八百里之外的地方,第二座塔的裂縫波動能是穩定的。

  確定目標不移動了。

  「給點空間吧。」秦少凡說出兩個字。

  刀疤臉一愣,然後就笑得更開心了。

  「讓我先退一步好不好?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的身體都要散架了?」

  他突然拔出了刀,十二把刀同時出鞘,絕魂殺陣也跟著啟動了。

  地面上出現了十二條黑色的痕跡,一直延伸到了秦少凡腳下。

  當陣法壓過來的時候,秦少凡的衣服被氣流掀起了一個角。

  「兄弟們,這兩個廢物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了,居然還敢闖入到滅魂教的大門裡面來?」

  刀疤臉把刀尖往上一點,指向上方萬劍一背上的傷痕處。

  「半死不活的東西也就算了,但是這種氣息不穩、已經廢掉的東西居然還敢放屁。」

  秦少凡低頭看了看地上的陣紋,然後抬起了腳,向前邁了一步,落地時沒有聲音。

  但是腳下的地方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波紋,並不是靈氣波動,而是空間在腳下發生了變化。

  三座塔所遵守的規律是,塔主一落地,空間法則就會跟著腳步一起移動,波紋擴散的速度非常快。

  第一道陣紋斷開了,就像一根拉得很緊的弦被從中截斷了一樣,兩頭一彈就沒了。

  刀疤臉低頭看著自己腳下的一道裂痕,笑得很勉強。

  嗤嗤嗤嗤嗤。

  連鎖反應,在十二道光柱中出現一條黑線,由秦少凡腳底處開始。

  一條條地斷開,斷裂的速度非常快,讓人沒有來得及做出反應。

  「發生什麼事情了?陣法是什麼東西?」

  「不可能!他所修的是神尊級別的靈力。」

  秦少凡又往前走了一步。

  空間坍塌時會產生一種低沉的聲音,第三座塔里空間的重量通過塔主的身體傳遞到了地面上。

  此時已經形成了一定的空間引力場,所以十二道光柱也隨之倒塌了。

  「後退!每個人都要向後退一步。」

  刀疤臉還沒說完呢,空間重力場域就已經把我們每個人籠罩在內了。

  十二個神王初期的修士面對這樣的實力是不能反抗的。

  空間法則是靈力法則的千分之一,維度上差了萬倍。

  嗯,噗、噗、噗、噗。

  就像把十二顆成熟的果子一起碾碎一樣。

  當紅霧炸開的時候,秦少凡已經抬起了第三步,踏著血霧向前走,沒有去查看那邊的情形。

  萬劍一跟了上去,腳下的碎肉還冒著熱氣,手中的斷劍從頭到尾都沒有抽出來。

  見到了秦少凡的背影之後,並沒有說什麼。

  前面的大陣已經潰散了,黑鐵鋪就的地面上出現了十二個模糊不清的深坑。

  秦少凡所走過的路很乾淨,空間法則經過的地方,連血跡都消失了。

  「就是這樣的紙糊的門檻。」

  秦少凡的聲音從小路那邊傳來,很小。

  「難道能擋住我的腳步嗎?」

  萬劍一沒說話,兩個人又往總壇里走。

  秦少凡每走一步就會咳出一口血來,因為空間法則傳遞過來的代價,就是他的身體裡三分之三的經脈被反向撕裂。

  能用幾次呢?不知道了,但是現在已經不是節約力氣的時候了。

  走了大約一里路之後,建築物就越來越多了,暗紅色的霧氣也越來越濃。

  秦少凡又咳了一次,這次吐出來的血里有黑色的碎片,經脈壁上殘留下來的殘渣。

  萬劍一再也不能忍受了:「你還能堅持多久?」

  「夠用。」

  走了三百里之後,地形就變了,原來密密麻麻的房子變成了一座大大的廣場。

  廣場上有一個高台,上面有人坐著,是用一個人來支撐的。

  高台之上有一名身穿黑金相間的長袍的年輕人倚著骨椅,左腿搭在右腿之上,右腳的鞋底踩在別人的頭上。

  被踩的人穿了一件灰白相間的長袍,上面全是血,右手從根部斷了。

  斷口處的骨頭還在往外滲血,左手手指全部反向彎曲著在地上顫抖著支撐著。

  白月穹是天榜第五名,穹道宗的宗主,也是秦少凡的師傅。

  此時正趴在一個年輕人的鞋底之下,全身上下沒有一處是好的。

  秦少凡停住了。

  高處的年輕人抬起了頭,金色的眼睛掃過來,嘴角的笑容讓人看著就噁心,是滅魂教聖子。

  「啊。」聖子的聲音很稚嫩,裡面有一種骨子裡生出來的驕傲,他又用腳尖去碾壓白月穹的後腦勺。

  咔嚓,是由於顱骨被擠壓所發出的聲音。

  白月穹身體一顫,吐出一口暗紅色的血沫。

  「有客人來訪。」聖子把白月穹的頭髮當成擦鞋墊一樣,在上面蹭了蹭,好像在給鞋子除垢。

  「白前輩說過要有人來救你對吧?那麼這兩條斷臂斷腿的就是。」

  低頭看著腳下的人,笑了笑之後又搖了搖頭。

  「第五名,穹道宗的頭目是誰?不可以像狗一樣去舔本聖子的鞋子嗎?」

  秦少凡並沒有停止前進的步伐。

  聖子的腳離開了白月穹頭,站起來,在高處俯視著從廣場入口進來的人。

  一條經脈斷裂了三分之二,每走一步就會咳嗽出一口血。

  背上有一道從左肩到右腰貫穿而過的傷痕,用布條是遮不住的。

  聖子笑得很開心,並不是冷冰冰地笑,而是在看到荒唐的事情之後才會有的一種發自內心的好笑的感覺。

  「白月穹,這就是你要拼命去等的那個主人嗎?」

  他彎下腰來,抓住了白月穹剩下的左手,向上一提。

  白月穹的身體被拉起半尺多高,斷臂的地方又流出血來。

  「一條斷掉的經脈的人?你的老眼光已經很壞了,哈哈。」

  笑聲在廣場上飄蕩。

  秦少凡的目光從聖子身上移開,落在了廣場中間一根黑色的鐵柱上。

  柱子上綁著一個人。

  十來歲的女孩子,手腕和秦少凡的拇指差不多粗,臉色蒼白、嘴唇發白、眼睛半閉著、呼吸很微弱。

  鎖骨下邊有兩條銅管,裡面流動著金色的液體,只流出了一半。

  第六個同源血脈是十歲左右的孩子。

  「有人來了。」聖子揚了下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