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滄瀾的回答使秦少凡的心裡緊張起來。
「可以使用，但是只有一下機會。」
在通道中潛伏了上億年，她爆發出穿破法域壁壘的一擊。
又硬扛了金袍人，現在只差最後一下就要力竭了。
「好了。」秦少凡說，「這次留下來，等到我需要的時候再使用。」
「行。」
銀線也就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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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少凡回頭望向大家，廢墟上灑下的陽光把五個人都照亮了，並且沒有人是完整的。
萬劍一背部受傷流著血，沉藍血脈只剩下十分之一了，陳淮剛被薄霧中的東西救出之後就失去了知覺。
李鐵的肩頭上有一個洞，紫嫣兒還處於昏迷狀態。
他自己的經脈也只有三分之一了。
「白月穹最多還能撐到今天下午。」
當秦少凡說到這句時，他正望著東方。
「半天之後，主體要麼掙脫束縛去吞噬第六個人，要麼直接來找我們算帳。」
「無論怎樣都要在半天內恢復到五成以上。」
萬劍一看了下介子的位置之後說，「蒼梧神匠把他的基礎都鋪好了，你還想讓他再繼續下去嗎？」
「不需要他了。」秦少凡蹲下身來把雙手放在地上。
定淵城地底下的靈脈已經被抽取了一大半，但是四十三號門本身所帶有的封印結構依然完好無損。
封印由錨釘網與門框本體兩個部分組成，錨釘網損壞了，但是門框的被動靈氣循環仍然存在。
就如一潭乾涸的水井之下還有少量的水滴落下來一樣。
將體內修復好的一部分經脈，對準腳下滲出的那一縷極其微弱的靈氣。
使地下湧出的靈氣順著蒼梧叔所修好的三分之一的經脈緩緩流淌而下，在流淌的過程中進行滋養。
速度比較慢，但是很穩。
「半天可以達到五分之一的程度嗎？」沉藍說了一句話。
秦少凡閉上眼睛感受著進入經脈中的靈氣量，並且計算了一下之後搖搖頭。
「四成半。」
「上面那個主體已經被撕去三分之一，缺少第三座塔的支撐，且第二座塔上還有裂痕。」
「再加上楚滄瀾的最後一擊、兩座塔的共鳴一起壓下來。」
「好了。已經可以把第二座塔從它的手中奪回來。」
秦少凡睜開眼睛時，體內經脈里傳來的不是恢復後的溫潤之感，而是一種隨時都會斷裂的脆弱感覺。
蒼梧叔用自己生命換來了三分之三。
站起來的時候，膝蓋發出了「咔嚓」一聲，萬劍一立刻伸手去扶秦少凡，但是秦少凡沒有接受。
「不用扶。」
第三座塔的被動感知展開，在識海里轉了三圈之後就確定了方位。
東北方向上萬里之外的地方有一個很小的空間波動。
第二座塔七樓處有裂縫。
秦少凡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狀況，在經脈修復之後。
皮下有青紫色的瘀斑，手指合攏時，骨節處還有兩道未癒合的小裂縫。
「走吧。」
萬劍一沒有動：「你現在的情況……」
「白月穹撐不到明天了。」秦少凡說，「如果他堅持不住的話，主體就會把第六個人吃掉。」
「恢復到滿血狀態的時候，到時候別說搶塔了，我們都會死在這裡。」
萬劍一閉嘴了。
秦少凡回頭看了看被埋在廢墟里的人們，沉藍抱著紫嫣兒靠著斷牆。
當陳淮還睡著的時候，李鐵就蜷縮在角落裡，把自己的布條裹在了肩膀上。
「沉藍，我走了之後你帶著他們到一個地方藏起來。」
沉藍點頭之後就沒有再說話。
秦少凡一蹬腳，三成靈力帶動之下整個人騰空而起，雖然不及半步神皇時期的速度快，但也很快了。
萬劍一也追了上來，背上的傷疤又裂開了一道口子，血從腰間流出，但是他沒有發出一聲悶哼。
兩個人一前一後向東北飛去。
當飛行時間還不到一分鐘的時候，秦少凡就咳嗽了一下，嘴角上有一道血痕。
只連接了三分之一，由於高速飛行產生的壓力使新接的地方被撕裂了。
又飛了十五分鐘後，咳嗽了第二下。
萬劍一在後面說了一句：「慢點。」
「沒有事兒。」秦少凡擦了擦嘴說，「到了地方以後才會覺得累，路上的消耗不值一提。」
但是過了一刻鐘之後，他的臉色就變的很白了。
三分之一的靈力用於維持萬里之外的飛行，每次呼吸都會消耗一部分生命值。
但是從東北方向看去，空間裂縫波紋越來越清晰了，又過了一個晝夜。
秦少凡在空中忽然停了下來，整個人往下掉了三丈多遠，等穩住之後又抬起頭來看著前方。
並不是自然形成的山，而是一些巨大的建築群，是由很多屍體和黑色的金屬等材料組成的。
方圓千里之內都是暗紅色的霧氣，這就是滅魂教總壇。
「到啦。」秦少凡的聲音很小。
萬劍一站在他旁邊，兩人一起懸浮在百里之外的空中往下看去，總壇外面有十二根光柱直插雲霄。
光柱之間以黑色線條相聯，組成一個大陣法，叫作絕魂殺陣。
陣法中有十二個人影分列於不同的光柱之下，身著黑袍，每個人的氣場都穩定在神王初期，共十二位神王。
秦少凡下落三十丈，萬劍一也隨之而下。
緊接著就有很多人回應了，十二道目光一起射過來，聲音從陣中傳出來，有回音又有壓迫感。
「來者止步！」
秦少凡並沒有停下來，一直往前走。
「再往前走一步，殺無赦。」
秦少凡的腳已經落地了。
咔。
當靴子踏在黑鐵板上時，外面很安靜的地方會發出很大的聲音。
十二個人穿著紅色的衣服一起動了，從光柱中飛出來，在秦少凡面前三百米處落地，站成一排。
帶頭的人比別人高半個頭左右，左臉上的老傷疤從額頭一直延伸到下巴。
「滅魂教總壇是很重要的地方，怎麼會有一隻野狗呢？」
秦少凡不理他，往前走了一步。
「站住。」刀疤臉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長刀上，「你是不是聾了？」
萬劍一跟在秦少凡後面，手裡拿著半截殘劍，他把目光投向了十二個人身上，並且數了一遍。
「小凡。」
「看清楚了。」秦少凡說，「十二個神王初期。」
刀疤臉聽完之後就和旁邊的人對視了一眼，然後笑了。
「哦，你知道我們修真者有幾種境界嗎？那麼你應該也知道了自己是誰。」
指著秦少凡說：「神尊？是不是殘疾人呢？經脈已經斷了很多了，體內的靈氣也快枯竭了，就像快要死的老鼠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