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凡的心裡一動，一天半左右就是白月穹可以拖延的時間了。
「付出的是什麼？」
「天華的器靈力會被消耗掉四分之三，在短時間之內是不能恢復的。傳送功能、空間儲存全部停止運行，等到楚滄瀾恢復之後再繼續使用。」
天華四成的力量被抽離出來，就相當於秦少凡在這半天之內完全失去了所有的支援。
不能使用傳送陣、不能使用感知輔助、不能使用空間法器。
「只剩下一天半的時間了。」白月穹沒有回頭，「夠不夠，你來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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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少凡站定之後，右手握著一枚指甲蓋大小的權限證，掌心裡的銀線依然在微微顫抖。
「天華，你聽見了嗎？」
「知道了。師兄，提高法則是可以做的，但是做完之後會很虛弱。」
「能不能讓楚滄瀾在一天半的時間內恢復到可以行動的程度呢？」
天華停頓了兩息，「如果她自己願意配合的話，是可以的。」
過了五秒後，天華就傳來了楚滄瀾的聲音：「動手。」
秦少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對天華說，「開始吧。」
「好的。師兄，在接下來的一天半時間裡，銀線只能保持最基本的脈衝通訊，不能傳輸圖像與聲音。」
「夠了。」銀線振動頻率突然減小，由原來的粗大有力的跳動變為現在的微弱細顫。
天華加快了運轉，塔內的法則是把自身的力量向外抽取。
秦少凡把李鐵扶到牆角處問道：「會飛嗎？」
「不能飛翔，我沒有飛行的能力。」
秦少凡沒有多想，直接把人夾在腋下一起衝出了霜天閣外城的缺口，在護山大陣還未完全恢復的時候就穿了出去。
沉藍在三百里之外等候。
當秦少凡帶著一個人飛過來的時候，她站起來對李鐵看了一眼之後點頭表示認可。
「成了？」
「成功了，但是時間改變了。」秦少凡落地的時候把李鐵放了下來，三言兩語就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完之後就問了句：「一天半之內回到定淵城，可以嗎？」
「來得及。」
從北境到定淵城之間，用他現在的半步神皇速度全速前進的話，大概要十個小時左右。
一天半的時間是足夠的，還可以留出一些時間來休息一下。
三人向南飛行。
秦少凡在飛行的時候用權限憑證中的星圖查看了四十八個錨點的情況。
除了那一顆已經熄滅了以外，其他的地方都還在正常運行中，靈脈供應也十分穩定。
但是有一顆錨釘的亮度正在慢慢降低。
十九、他剛才所用到的那個。
注入到他身體裡的靈氣是從這個錨釘所對應的靈脈中抽取出來的，而現在的靈脈已經快要枯竭了，所以亮度也在下降。
白月穹說的沒錯，在七天之後就沒有了。
飛行了大約兩個時辰之後，在萬劍一那邊的引火鐵上就出現了一點很小的金屬頻率振動。
不是三天後的子時，而是現在的時刻。
秦少凡在空中突然停止了。
萬劍一不會無緣無故地在白天敲擊引火鐵，除非發生事故。
「沉藍，帶我去向南邊，我去找萬劍一。」
沉藍沒有再追問，接過李鐵之後就調頭向南飛去。
秦少凡順著金屬頻率向西狂奔而去，以半步神皇的速度撕裂了空氣層，在後面留下了一道肉眼可見的白尾跡。
大概過了一刻鐘左右的時間之後，他就把萬劍一的位置給固定住了。
一片黑土地上，萬劍一單膝下跪，前面的土地被翻得非常平整。
陳淮躺在他身後五丈之外的地方，一動也不動。
秦少凡落地的時候就聞到了血的味道。
萬劍一的後背從左肩到右腰有一道貫穿傷，很深，可以看見骨頭了，在傷口邊上還留有暗金色的靈氣波動。
「誰幹的？」
萬劍一抬起了頭，臉色蒼白，但是眼睛非常清楚。
「滅魂教有三人，其中帶頭的是穿金袍的人。」
金袍。只有直接隸屬於主體的親衛才會穿金袍。
「是什麼時候的事？」
「半刻鐘之前。找的人並不是我，而是陳淮。」萬劍一咬牙道，「那件事情做完之後他就離開了，並且沒有和陳淮糾纏。」
秦少凡繞開萬劍一走到陳淮身邊，蹲下身把人翻了過來。
陳淮的眼睛是睜開的，瞳孔渙散，嘴角有一道乾涸的血痕。
有生命但是沒有意識。
秦少凡把三千道探入自己的身體裡看了一遍之後，整個人就呆住了。
陳淮身體裡因為幾代人的緣故而產生的薄霧痕跡也消失了。
不是被刪除了，而是被喚醒了。
薄霧由潛伏轉為活躍，在陳淮的經脈里以很慢的速度蔓延開來，每一寸蔓延都會吃掉一寸正常肌肉組織。
「金袍使他體內的東西被激發出來。」秦少凡的聲音很小。
「是的。」萬劍一撐地而起，後背上的傷疤還在流血，「那件金袍就給陳淮一扇了耳光之後就離開了，我沒有能夠阻止他。」
主體把陳淮體內的幾代人留下的薄霧給喚醒了。
秦少凡的思維非常敏捷。陳淮是做鐵器的，在這扇門上面幾萬里之外的地方住著。
他家幾代人都生活在薄霧裡，每一代人身體裡都有層薄霧，但是都處於沉睡中。
一旦被激活之後，主體就不用再活下來慢慢發酵了。
把幾代人積累下來的薄霧全部催熟、抽出來用。
「做什麼用？」
萬劍一對秦少凡說了一句話，使他感到毛骨悚然。
「金袍臨走時留下一句話。他說，『門已經夠多了，在外面再開一個就可以了。』」
另外在外部再開一個新門。
四十九扇門屬於封印系統的一部分，開啟新的門又代表什麼呢？
不是在封印上再加一道門，在封印之外另開一個口子，避開錨鏈網的管轄範圍。
用什麼打？
用幾代人積累下來的和主體一樣的薄霧力量。
陳淮身體裡的薄霧在催熟之後就會變成一把從裡面向外生長出來的鑰匙。
在陳淮站的地方，可以撕開一條直達主體所在處的通道。
沒有被封印、沒有被錨定、也沒有受到任何網絡的約束。
一條不能關的直通隧道。
秦少凡抓住了陳淮的手腕，三千道中火道注入他的身體裡，想把正在蔓延開來的薄霧給燒掉。
滋滋滋，可以燒了。
由於火道上有很多薄霧，所以它們會發出尖銳的「嘶嘶」聲，並且向四周蔓延開來，在前方被燒退了一點，但是速度很慢。
燒掉一寸之後後面就會長出來兩寸。薄霧並不是由陳淮自己產生的，而是從他的骨髓里向外散發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