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寒的冰封領域還在他身上，但是藍色的冰晶碰到湧來的封印原力之後，就像雪花掉到熱水裡一樣，一接觸就融化了，融了就沒有。
九成。
十成滿的時候還繼續上漲。
秦少凡的識海壁壘被撐得發出了嗡鳴聲，三千道全部恢復了生機，每一根都充滿了力量。
接著就往上爬，碰到一個他從來沒有接觸過的境界，半步神皇。
凌霜寒終於退出了，是自己退出的。因為感覺到自己所釋放出來的冰封領域正在被吞噬。
每多留一口氣就會少一份根基，如果不及時收回的話，今天不是秦少凡死在了這裡，就是他的修為被這條小巷給毀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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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當凌霜寒收起領域的時候，他的聲音里第一次有了裂痕。
白月穹沒退，他站在那裡，手裡拿著一把扇子，手指因為用力而變白了。
秦少凡站起來之後，左臂上的骨頭因為被封印了原力而發出「咔嚓」聲，又長好了。
斷開的經脈已經恢復並且更加粗壯了，在三息之後，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也由案板上的一條魚變成了騰空而起的龍。
「老狐狸們。」
秦少凡活動了下左腕關節，發出「咔嚓」一聲。
「你們用蒼梧叔的手藝來謀取天下，那麼今天我就要用蒼梧叔留下的後門把你們的根基全部抽乾。」
白月穹動了。
啪。
把扇子丟在地上之後，他的右手伸進了袖子裡，掏出一塊半手掌大小的黑色令牌來，上面的紋路與憑證一模一樣，但是更精細一些。
主控令，斷開連接，白月穹將靈力注入到令牌中去，並沒有絲毫遲疑，天榜第五名的所有修為都一併灌注其中。
令牌上所有的紋路都亮了起來，並且給四十八個錨點發出了停止信號。
秦少凡沒攔，看著白月穹在做事情的時候，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指令發出去了，錨釘接收到了。
然後灌入到秦少凡體內的能量不但沒有減少，還增加了一倍。
白月穹手中令牌爆發出一串火花，他整個人向後踉蹌了兩步，緊緊盯著自己手中的東西，臉上出現了他活了上萬年都沒有出現過的一種表情。
「蒼梧叔把你的令牌換成了新的。」秦少凡說話很小聲，但是在三米寬的巷子裡，每一個字都打在了白月穹的頭上。
「你輸入切斷的時候，它就會自行釋放。你越是掙扎，就越會被灌得快。」
白月穹低頭看那枚令牌，手指微微一抖，靈力正被他強行灌入其中，因為不信任所以不敢停。
天榜第五不認為自己用了上百萬年的東西會被人做手腳，於是他下達了加強命令。
轟。
地下六萬米處傳來一聲悶響，十九號門的錨釘由「加固」轉為「開啟」，於是封印又鬆動了一層，更多的靈脈精華沿著通道噴涌而出。
秦少凡體內的三千道已經不是原來的三千道了，每一根都粗了三倍，所承載的力量也遠遠超過了以前的極限，在識海中漸漸地形成了一道虛影。
白月穹也停止了。
令牌掉在地上，摔到冰上會發出很清脆的聲音。
「你認為自己和主體簽訂了三代協議，就是在和老虎談判嗎？」秦少凡向前邁了一步，白月穹向後退了一步。
「主體和四十三號門的錨釘一起被拔出來。它並不接受你的這種陣法網絡制衡。」
再進一步。白月穹又後退了一步。
「在別人看來，你就是一堆廢品。你也不配做棋手。」
秦少凡停了下來，歪著頭看自己的師傅。
「師傅，你的腦袋活了上萬年都是在狗身上嗎？所以只能做看門狗？」
白月穹的喉結動了下，沒出聲。
並不是不想說，而是沒有可以說的話。秦少凡所說的一切都是真實的，主控令握在手中已經幾萬年了。
從沒有一個人告訴過他四十三號門上的錨釘被拔出來了，主體在用他時也防著他，但是他不知道。
他認為自己是制衡者，其實只是一條被主體養著的狗，在有用的時候就留下，沒用了就丟給霜天閣處理。
凌霜寒比白月穹要快一些。
九幽寒冥槍。
一桿通體幽藍的長槍從虛空中被召喚出來，槍身上纏繞著九道冰藍色的鎖鏈，槍尖處凝聚著足以凍結一個小小世界的小世界之寒，本命神器。
「穹道宗的廢物是不能依靠的。」凌霜寒握著槍的手很穩，槍尖指著秦少凡的眉心，「本座親自來。」
槍出了，沒有花里胡哨的動作，天榜第九一擊就是單純的力道碾壓。
九條鎖鏈一起絞殺，槍尖撕開空間，在巷子中留下一條三丈長的空間裂縫。
秦少凡舉手。
三千條道路在識海里匯聚成一把虛幻的長劍，凝聚於手掌之中。
摩訶戰劍，第一聖劍。
他很久都沒有使用過這把劍了，因為在之前的狀況下是無法承受這把劍的反噬。
但是現在半步神皇的力量在體內翻騰，他不僅可以承受得住，還可以往裡繼續灌注。
九百劍光斬星穹。
劍光和槍尖相撞的時候，並沒有想像中那樣出現對峙、拉鋸、相互消耗的情況。
咔嚓。
九幽寒冥槍的槍身從中斷裂為兩半，九條鎖鏈炸開後化作冰屑四處飛濺，槍尖被劍氣帶動著逆向飛行，最終嵌入了凌霜寒的右胸中。
劍氣沒有停。
餘波撕開了凌霜寒左邊的衣服，在他肋骨上留下三條很深的傷痕，整個人被這股力量推出去。
砰。
凌霜寒的後背撞到了霜天閣外城的宗門牌匾上，「霜天閣」三個字被撞得中間裂開，碎石與鮮血一同落下。
「天榜第九？」
秦少凡收起長劍，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傷口，並沒有出現任何反噬的現象。
「就這？」
大長老手裡拿的鏈子已經發抖了，在秦少凡的氣場之下，他的體內靈力也開始不受控制地向外溢出，全身每一寸肌膚都滲出了冷汗。
秦少凡轉頭看他，大長老的膝蓋已經彎曲了。
「饒……」
秦少凡抬起右手，並非用劍，而是從識海中取出三千道里最狂暴的一條，神魂道。
大長老的腦子裡發出一聲尖銳的嗡鳴聲，眼睛、耳朵、嘴巴和鼻子都流出了血水，整個人就地抽搐了兩下。
搜魂用了一秒的時間，秦少凡就把要找的東西全部從對方的記憶中挖出來，並且停止了。
大長老的身體由里到外爆炸開來，血液在冷氣中凝結成紅霜落下。
鏈條斷裂之後，李鐵從牆上摔了下來，肩上扛著的冰錐也隨著大長老的死亡而碎裂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