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麼辦？」南宮雅急得快哭了。
秦少凡沒有立刻回答，他在想另一件事。殿堂議會七位長老，五票贊成，兩票反對。那兩票反對的是誰？
「軒轅天，反對審查令的兩位長老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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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長老，白月穹。第六長老，太虛真人。」
白月穹。秦少凡的便宜師尊的師尊，天源一脈在殿堂內部的最大靠山，修為深不可測，但常年閉關不問世事，這次居然出來投了反對票。
太虛真人。這個名字秦少凡沒什麼印象，但軒轅天補了一句話。
「太虛真人是萬劍一的師祖。」
萬劍一。天榜第二，聖尊殿堂內門第三。秦少凡在殿堂內部為數不多的盟友之一。
兩票反對不夠翻盤，但至少說明殿堂內部不是鐵板一塊，蒼劍能運作五票贊成，但還沒有做到讓所有長老都站在他那邊。
「軒轅天，白月穹長老能幫我擋住這道審查令嗎？」
軒轅天沉默了幾息，「白月穹長老有權力否決審查令，但他需要一個理由，一個能說服其他長老的正當理由。五票贊成的審查令，不是一個第一長老可以隨便否決的，除非有足夠的證據證明這道審查令本身有問題。」
證據。秦少凡需要證據證明這道審查令是蒼劍在幕後操控的，是第三長老雲隱與蒼劍勾結後推動的。但現在他在空間通道里趕路，手裡沒有任何直接證據。
萬劍一的情報雖然詳細，但都是傳聞和推測，不是執法堂認可的證據。
「少凡，」薛東海忽然壓低了聲音，「還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不回聖尊殿堂。」
秦少凡看向他。
「機緣之地的入口不在殿堂內部，在三千界域的邊緣星穹。你不需要經過殿堂就能直接去機緣之地，趙無鋒的人在殿堂入口等你，你直接繞過去，一個月後機緣之地開啟的時候直接進去，拿了第二座吞天塔再回來。」
「到時候你手握兩座吞天塔四把聖劍，殿堂議會的那些老東西就算想審查你，也得掂量一下自己有沒有那個能耐。實力到了一定程度，法度就是給弱者準備的。」
這話說得很直白，但也確實是域外戰場這些天驕們奉行的生存法則。
秦少凡想了想，「萬劍一還有別的消息嗎？」
南宮雅翻了翻傳訊令牌，忽然臉色一變。
「少凡師兄，萬劍一師兄的第三封傳訊，他說……他說巨尊殿堂那邊也發了召集令，但巨尊殿堂的召集令里沒有提審查的事，只是單純召集天驕進入機緣之地。」
「所以呢？」
「巨尊殿堂的召集令里點名了一個人，邀請這個人以特殊貢獻者的身份參與機緣之地的探索，不受聖尊殿堂管轄。」
「誰？」
南宮雅深吸了一口氣，「你。」
空間通道內一片死寂。
秦少凡的混沌體分身罕見地愣了一瞬。
巨尊殿堂邀請他？兩大殿堂雖然同屬五族聯盟，但彼此之間明爭暗鬥了不知道多少萬年，聖尊殿堂要審查他，巨尊殿堂就出來拉他，這擺明了是趁火打劫，要把他從聖尊殿堂挖走。
「巨尊殿堂誰簽的令？」
「巨尊殿堂第二長老，古淵。」
古淵。古族的頂級強者，修為聖君巔峰，在巨尊殿堂的地位相當於聖尊殿堂的白月穹。
「古淵為什麼要拉我？」
軒轅天接過了話，「因為你在皇者結界裡救了古族的天驕。古族三十七名天驕進入域外戰場，活著出來的只有十一個，其中九個是你保下來的。古淵長老欠你一個人情。」
人情是一方面，但聖君級的老怪物不會單純因為人情就在兩大殿堂之間攪風攪雨，除非他有更深層的目的。
「古淵知道機緣之地里有什麼嗎？」
軒轅天搖頭，「不確定，但古淵常年研究域外戰場的古老遺蹟，他對三塔七劍的了解可能不在獨孤霄之下。」
秦少凡沉默了。
局面變得越來越複雜了。蒼劍在暗中布局，第三長老雲隱在殿堂內部配合蒼劍，趙無鋒帶著三百精銳在殿堂入口等他，白月穹有心幫他但需要理由，巨尊殿堂的古淵突然插了一腳要把他拉過去，機緣之地一個月後開啟，第二座吞天塔就在裡面，蒼劍也會進去。
所有人都在搶時間，所有人都有自己的算盤。
「薛兄，幫我做一件事。」
「你說。」
「把域外戰場發生的一切，整理成一份戰報，要詳細，從皇者結界到北斗星穹古戰場，每一場戰鬥的經過都要寫清楚，尤其是我用亡靈軍團對抗不死蟲族和亡靈族的部分。」
「你要交給誰？」
「白月穹長老。」
薛東海明白了。秦少凡不打算跟趙無鋒硬碰硬，也不打算繞路躲避審查令，他要用戰功來對沖審查令。
控制亡靈軍團是事實，但用亡靈軍團殺了三個聖子兩個聖女，重創了不死蟲族的精銳大軍，奪回了第三聖劍，這些也是事實。功過放在一起，任何一個公正的長老都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審查他。
五票贊成的審查令，是建立在「秦少凡私通外族」這個罪名上的。但如果戰報送到白月穹手裡，白月穹就有理由向殿堂議會發起複議，要求暫緩審查令的執行。
暫緩就夠了。只要拖到機緣之地開啟，一切都可以進去之後再說。
「還有一件事。」秦少凡看向南宮雅，「你幫我傳訊給萬劍一，讓他查一個人。」
「誰？」
「第三長老雲隱。查他跟蒼劍之間的所有往來，查他這三個月內見過誰，收過誰的傳訊，尤其是查他有沒有跟域外戰場的不死亡靈族有過任何形式的接觸。」
南宮雅愣了一下，「少凡師兄，你懷疑雲隱長老通敵？」
「不是懷疑，是確定。蒼劍是吞天神王的兒子，同時又繼承了第三聖劍叛徒一脈的傳承，而推薦蒼劍進入殿堂天榜的人就是雲隱。一個聖君級長老，不可能看不出蒼劍身上的異常，除非他本來就知道蒼劍的真實身份。」
「如果雲隱知道蒼劍的身份還把他推上天榜，那雲隱就是蒼劍的同謀。一個殿堂長老跟叛徒傳承者勾結，這個罪名可比我控制幾個亡靈軍團大得多。」
南宮雅倒吸了一口涼氣，立刻掏出傳訊令牌聯繫萬劍一。
薛東海在旁邊聽著，忽然冒出一句，「少凡，你就不怕打草驚蛇？萬劍一去查雲隱的底細，動靜不可能小，雲隱要是察覺了怎麼辦？」
秦少凡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
「我就是要他察覺。」
薛東海又愣了。
「雲隱察覺到有人在查他，他會怎麼做？第一反應一定是毀滅證據，隱藏跟蒼劍的往來痕跡。但毀滅證據這個行為本身就是最大的證據，白月穹長老不需要看到實際的通敵證據，他只需要看到雲隱在慌張，在毀滅東西，就足以向殿堂議會發起對雲隱的彈劾。」
「到時候審查的不是我了，是雲隱。」
薛東海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跟之前在皇者結界說過的話幾乎一模一樣的話。
「秦兄，你真不是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