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間差了整整兩個月，這兩個月的時間差，就是第三聖劍徹底報廢的倒計時。
「軒轅天，陣法第一階段完成後，第二階段需要多久？」
「按照目前的速度，第二階段大概四十天，第三階段是最後的污染灌注，只需要七天，三個階段加起來不超過三個月，少凡，你必須在第二階段結束之前趕到，否則一旦進入第三階段，就算你殺了借天聖子也來不及了，污染灌注一旦開始就不可逆！」
軒轅天的傳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急切。
混沌體分身切斷了傳訊，沒有回應。
不可逆。
這三個字比什麼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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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凡，空間禁制的事情，我有辦法。」
天華的聲音忽然響起，語氣卻很古怪，不像是在提供好消息，反而像是在猶豫要不要開口。
「說。」
「吞天塔修復到現在這個程度，第七層的空間秩序之力已經可以強行撕裂皇者結界的空間禁制，但是代價很大，撕裂之後，第七層會倒退到修復前的狀態，相當於白修了。」
秦少凡沉默了兩息。
第七層的修復，花了他將近三座地級寶庫的資源，前後耗費了數千萬年的虛空介子時間，現在說倒退就倒退？
「還有別的辦法嗎？」
「有。」天華又猶豫了一下，「麒麟皇者碎片。」
混沌體分身轉頭看向懸浮在身側的麒麟皇者碎片，後者化作人形，正負手而立，似乎早就知道天華要說什麼。
「老夫的確可以撕裂這道空間禁制。」麒麟皇者碎片開口了，語氣很平淡，「但撕裂之後，老夫的能量會從一億四千萬倍跌落到三千萬倍以下，恢復到現在的水平，至少需要吞噬兩座地級寶庫的資源，或者在戰場上吞噬足夠多的空間碎片。」
從一億四千萬跌到三千萬。
這意味著到了北斗星穹古戰場之後，麒麟皇者碎片短時間內沒法當皇者級護法用了，頂多算個半皇。
秦少凡的混沌體分身快速盤算著手裡的底牌。
厄瑞波斯湮滅碎片，八千萬倍，不死亡靈分身初步掌握《萬神控體大法》後可以催動。
應龍碎片，七千萬倍，正在恢復中。
黑暗麒麟碎片，七千萬倍，同樣在恢復。
十五個亡靈軍團，每個軍團凝聚半皇虛影可達九千萬倍。
雙劍合璧，兩億倍。
光明神體與黑暗魔體，各自一千三百萬倍神體強度，用上聖劍劍決極限爆發可衝到九千萬倍。
如果麒麟皇者碎片跌到三千萬倍，確實少了一張大牌，但不是不能打。
「撕裂空間禁制之後，你需要多久恢復到能參戰的程度？」
麒麟皇者碎片想了想，「如果你能在北斗星穹古戰場給老夫找到足夠的空間碎片吞噬，半個月可以恢復到七千萬倍，一個月恢復到一億倍。」
半個月。
北斗星穹古戰場遍地都是歷代大戰留下的空間碎片，這個條件不難滿足。
「那就撕。」混沌體分身沒有再猶豫。
麒麟皇者碎片點了點頭，化作本體模樣，金色的麒麟虛影踏空而起，四蹄之下迸發出浩瀚的空間之力，整個皇者結界的空間禁制開始劇烈震動，像是一面被重錘敲擊的鏡子，裂紋從麒麟踏足之處向四面八方蔓延。
「所有人聽令！」
混沌體分身的傳音覆蓋了整個皇者結界，四族聯軍的所有天驕和追隨者全都聽到了這道聲音。
「三息之後空間禁制破裂，所有人跟緊我，目標北斗星穹古戰場，掉隊者自行負責！」
薛東海正在鎮壓魔十等皇子的十六個亡靈軍團，聽到這話立刻傳音回來，「這十六個軍團怎麼辦？」
「帶走。」
「帶走？它們又不聽我的。」
「不需要聽你的，你的無上魔龍碎片能鎮壓它們就行，到了北斗星穹古戰場，讓它們打頭陣，死了就死了，反正不是我的。」
薛東海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秦少凡的意思。
這十六個亡靈軍團不受控制沒關係，只要到了戰場上把它們丟到敵人面前就行，不死亡靈族的士卒一旦陷入戰鬥就會本能地攻擊最近的敵人，到時候敵我混戰，它們自然會去打不死蟲族和其他亡靈軍團。
就算不打，光是站在那裡，也能吸引借天聖子分兵來收編，分散對方的注意力。
怎麼算都不虧。
「好，我明白了。」薛東海不再多問，驅使無上魔龍碎片將十六個亡靈軍團裹挾在龍威範圍之內，強行帶著它們朝麒麟皇者碎片撕裂空間禁制的方向飛去。
轟隆！
整個皇者結界像是一顆雞蛋被從內部撐破，無數空間碎片朝著四面八方飛散，一道巨大的裂縫出現在星穹之中，裂縫之外就是三千界域的正常星穹空間。
麒麟皇者碎片的金色光芒瞬間黯淡了下去，從耀眼的金色變成了暗淡的銅色，氣息從一億四千萬倍驟降，三息之內就跌破了五千萬，還在繼續下降。
「走！」
混沌體分身第一個沖入裂縫，身後跟著光明神體，黑暗魔體，不死亡靈分身，吞天塔，以及十五個亡靈軍團。
紫嫣兒、蒼梧神匠、戰凌風、龍睿澤等三十六追隨者緊隨其後。
四族聯軍的天驕們互相看了一眼，沒有人猶豫，全部跟上。
哪怕是那些剛才還在絕望的玄榜黃榜弟子，此刻也咬著牙衝進了裂縫，因為他們剛才親眼看到了秦少凡是怎麼把五個聖子兩個聖女打得落花流水的，跟著這種人，至少比留在這裡等死強。
南宮天虎躲在自己的宮殿類神器里，看著所有人都衝進了裂縫，糾結了三息，最後還是跟了上去。
姐夫贏了，那我就繼續當小舅子吧。
裂縫之外的星穹空間中，混沌體分身沒有停留，直接取出一張空間挪移符。
這是他最後一張空間挪移符了。
「這張符的挪移距離夠嗎？」薛東海追上來問。
「不夠。」混沌體分身搖頭，「北斗星穹古戰場距離這裡有三十七萬億里，這張符最多挪移十萬億里，剩下的路程要飛。」
「飛的話要多久？」
「以我們的速度，大概兩個月。」
兩個月加上挪移的時間，總共兩個月零幾天，而借天聖子完成第二階段需要四十天，第三階段七天，加起來四十七天。
也就是說，秦少凡趕到的時候，第二階段剛好完成，第三階段剛剛開始。
七天。
到了之後只有七天的時間來阻止污染灌注。
「不夠。」混沌體分身皺眉，「兩個月太久了。」
「少凡，有個辦法可以縮短時間。」天華忽然開口。
「說。」
「你的十五個亡靈軍團，每個軍團都有空間穿梭的能力，這是不死亡靈族的種族天賦，它們可以撕裂空間進行短距離跳躍，單次跳躍距離不遠，但如果十五個軍團同時撕裂空間，形成一條空間通道的話，可以將整支隊伍的行進速度提升十倍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