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憑什麼保證放了我們就真的放？」雪易聖女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我不保證。」混沌體分身說得很直接，「但你們沒有別的選擇，三息之內做決定，三息之後我就斬了。」
「一。」
姬塔聖女渾身都在顫抖，她看了一眼身前的應龍碎片，那是父聖給她的東西，是她在這場天驕戰中最重要的底牌，交出去就等於什麼都沒有了。
「二。」
雪易聖女咬著牙看向姬塔，你到底交不交？你不交我可要跑了啊，哪怕被斬一劍，只要不死就行！
「三。」
混沌體分身的赤龍聖劍與光明神體的摩訶聖劍同時舉起，上千種領域之力在劍身上匯聚成十字形的劍光雛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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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交！」
姬塔聖女嘶吼一聲，一揮手，應龍碎片脫離了她的控制，朝著秦少凡飛去。
雪易聖女看到姬塔交了，猶豫了不到半息，也咬牙將黑暗麒麟碎片推了出去。
兩塊後天聖靈碎片同時飛向秦少凡，被吞天塔的秩序神鏈捲住，收入塔中。
「很好。」混沌體分身收起了雙劍合璧的架勢，「現在，滾吧。」
兩大聖女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就跑，朝著皇者結界的邊緣飛去，她們現在只有四百萬倍神體，沒有碎片，沒有軍團，沒有任何底牌，留在這裡就是等死。
但她們剛飛出不到百萬里，就停住了。
因為前面堵著十五個亡靈軍團。
「秦少凡！你說放我們走的！」姬塔聖女回頭怒吼。
「我說讓你們滾，沒說讓你們活著滾。」混沌體分身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開個玩笑，讓開。」
十五個亡靈軍團緩緩讓出一條通道。
兩大聖女對視一眼，不敢再多說一個字，拼命朝著通道飛去，生怕秦少凡反悔。
她們飛過通道的時候，兩側的亡靈士卒空洞的眼眶齊刷刷地轉向她們，那種被自己曾經的部下注視的感覺，讓兩大聖女脊背發涼。
等到兩大聖女徹底消失在皇者結界邊緣之後，薛東海飛了過來，看著秦少凡，欲言又止。
「你想問我為什麼放了她們？」混沌體分身笑了笑。
薛東海點頭，「兩個聖女，殺了就殺了，為什麼要放？」
「因為她們回去之後會告訴墓穴世界一個消息，人族的秦少凡能控制亡靈軍團。」混沌體分身的笑容有些冷，「這個消息傳回去之後，墓穴世界的聖主會怎麼做？」
薛東海想了想，「會下令所有亡靈軍團不再參與天驕戰？」
「不會。」混沌體分身搖頭，「聖主不可能因為一個尊者級的天驕就改變整個戰略部署，但他會做一件事，他會派更強的聖子來找我，帶著更多的碎片，更強的軍團。」
薛東海愣住了，「你想引蛇出洞？」
「北斗星穹古戰場有幾十個聖子聖女，我一個一個去找太慢了。」混沌體分身看向北方星穹的方向，「但如果他們主動來找我，那就省事多了，而且來的人越強，身上帶的碎片就越多，我能拿到的戰利品就越豐厚。」
薛東海沉默了很久，最後只說了一句話，「秦兄，你這個人，比不死亡靈族還可怕。」
混沌體分身沒有接這句話，而是轉身看向整個戰場。
皇者結界之內，戰鬥已經基本結束了，四十個亡靈軍團被滅了九個，十五個在自己手裡，剩下的十六個屬於魔十等皇子，但這些皇子現在已經完全不敢動了，因為他們的聖子被擒，聖女跑了，他們就是一群沒有主心骨的散兵游勇。
不死蟲族全軍覆沒。
附屬族群全軍覆沒。
五大聖子，死了三個，跑了兩個。
兩大聖女，交出碎片後逃離。
此戰，完勝。
但秦少凡沒有絲毫放鬆的意思，因為真正的戰場不在這裡，在北面，在北斗星穹古戰場，那裡有幾十個聖子聖女，有上千支亡靈軍團，有借天聖子正在污染第三聖劍。
「薛兄，收拾一下這裡的殘局，把魔十那十六個軍團也拿下來，我的識海上限到了，暫時沒辦法再同化更多，但你可以用無上魔龍碎片鎮壓他們，讓他們不敢亂動。」
薛東海點頭，「你要去北斗星穹古戰場了？」
「等空間禁制解除就走。」混沌體分身看了一眼虛空介子內的情況，光明神體正在瘋狂修行《萬神控體大法》，按照目前的速度，等到空間禁制解除的時候，應該能初步掌握這門秘法，屆時加上厄瑞波斯的湮滅碎片，應龍碎片，黑暗麒麟碎片，三塊碎片在手，再加上十五個亡靈軍團，雙劍合璧。
這個陣容殺到北斗星穹古戰場去，借天聖子就算有十塊碎片也得跪。
「對了。」混沌體分身忽然想起一件事，看向遠處那些從宮殿類神器中飛出來的四族天驕，「通知所有人，半年後隨我去北斗星穹古戰場，不願意去的現在就可以走，願意去的，從現在開始跟這十五個亡靈軍團進行實戰對練。」
「對練？」薛東海有些意外，「你要用自己的亡靈軍團給他們當陪練？」
「不死亡靈免疫領域之力，不死皇蟲能吞噬一切，北斗星穹古戰場的敵人只會比這裡更多更強，如果他們連我手下這十五個軍團都打不過，去了也是送死。」混沌體分身的語氣很平淡，「能活下來的，才有資格跟我去。」
薛東海看著秦少凡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人族天驕跟自己認知中的所有天驕都不一樣，他不是那種熱血上頭就往前沖的莽夫，也不是那種只會算計不敢動手的陰謀家，他兩樣都占，而且都做到了極致。
這種人，要麼成為人族的擎天之柱，要麼就是所有敵人的噩夢。
或者兩者兼有。
「秦兄。」薛東海忽然喊了一聲。
混沌體分身回頭。
「北斗星穹古戰場，我也去。」薛東海說完這句話，就轉身飛向魔十等皇子的方向，無上魔龍碎片的虛影在他身後展開，恐怖的龍威壓得那十六個亡靈軍團動都不敢動。
混沌體分身看著薛東海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然後他收回目光，看向北方。
北斗星穹古戰場。
借天聖子。
第三聖劍。
等著吧。
就在這時，腰間的傳訊令牌忽然震動了一下，是軒轅天的緊急傳訊。
「少凡！情況有變！借天聖子提前完成了陣法的第一階段，第三聖劍的一角已經出現了裂紋，按照這個速度，不是半年，三個月內聖劍就會被徹底污染！」
混沌體分身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三個月？
空間禁制解除至少還要五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