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大聖女同時僵住了。
姬塔聖女下意識去感應顱骨深處那股來自父聖的力量，結果什麼都沒有了，空空蕩蕩，就像是一口枯井，連迴響都沒有。
她不敢動。
雪易聖女也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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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秦少凡說的是事實，顱骨內的聖級亡靈之力，在抵擋雙劍合璧那一劍的時候就已經徹底耗盡了，現在她們就是兩個只剩四百萬倍神體的廢物，碎片雖然還有七千萬倍，但那又怎樣呢？兩億倍的雙劍合璧落下來，碎片都得碎。
「秦少凡，你別得意太早。」姬塔聖女咬著牙說了一句，但身體卻是沒有動。
遠處，無上魔龍碎片已經追上了陳天聖子。
陳天聖子拼命後撤，可三千萬倍神體的速度在皇者結界的空間禁制下根本跑不掉，無上魔龍虛影張開巨口，一道空間裂縫撕開了他面前的星穹，他被迫改變方向，結果正好撞進了秦少凡布置的三個亡靈軍團的包圍圈裡。
「血天！」陳天聖子嘶吼著求援。
血天聖子沒有回應，因為他自己也在跑，而且跑得比陳天還快，方向完全相反。
這個混蛋，上次把自己捅了一劍讓自己當替死鬼，現在居然還有臉求援？
陳天聖子看到血天的背影越來越遠，心裡那個恨啊，但恨也沒用了，三個亡靈軍團的滅絕劍已經從三個方向同時斬來，每一道都有九千萬倍的爆發。
他連躲都沒地方躲。
噗嗤！
第一道滅絕劍貫穿了他的左肩，整條左臂直接碎裂。
第二道滅絕劍斬中他的腰部，將他的身軀攔腰切成兩段。
第三道滅絕劍沒有打中他，而是打中了他身後那座宮殿類神器，那裡面還藏著他最後的十萬皇蟲種子。
宮殿碎裂的瞬間，十萬皇蟲蜂擁而出，本能地開始吞噬周圍的一切能量，但吞天塔的秩序神鏈已經等在那裡了，無數鎖鏈穿透蟲群，天地牢籠瞬間成形，十萬皇蟲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絞殺殆盡。
「不……」
陳天聖子的上半身還懸浮在星穹中，空洞的眼眶裡閃爍著最後的光芒，他想說什麼，但無上魔龍碎片已經到了，一口咬碎了他的顱骨。
不死湮滅族的聖子陳天，就這麼死了。
連重修的機會都沒有，因為他是不死亡靈族，不具備人族那種分身重修的能耐，主身滅了就是滅了。
「陳天！」血天聖子回頭看到這一幕，渾身的骨頭都在發抖，不是悲傷，是恐懼。
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自己跑的方向，好像正在靠近那十五個反叛的亡靈軍團。
不對！
血天聖子猛地剎住身形，轉頭就往另一個方向飛，但已經晚了，三個亡靈軍團已經從側翼包抄過來，堵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秦少凡！」血天聖子停在星穹中央，四面八方都是敵人，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乾脆不跑了，「你殺了我，我父聖是聖君級存在，他會為我報仇的！」
混沌體分身根本沒搭理他這句話，只是傳音給薛東海，「薛兄，這個交給你了，我去處理兩個聖女。」
薛東海點頭，無上魔龍碎片調轉方向，朝血天聖子飛去。
血天聖子看著那尊越來越近的魔龍虛影，忽然做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舉動。
他自爆了。
不是自爆神體，而是自爆了體內最後一絲湮滅本源之力，這股力量不足以傷到任何人，但卻化作一道信息波，穿透了皇者結界的空間禁制，朝著三千界域海外傳遞而去。
「父聖，兒臣死於人族秦少凡之手，此人掌握了控制我族亡靈軍團的秘法，請父聖務必將此消息傳達給墓穴世界的聖主大人！」
信息傳出的瞬間，血天聖子的身軀就被無上魔龍碎片一口吞噬，徹底湮滅。
秦少凡的混沌體分身察覺到了那道信息波，眉頭微微一皺，但也僅此而已了，該知道的遲早會知道，早一點晚一點沒有本質區別，等到不死亡靈族的聖主級存在真的要來找自己麻煩的時候，自己早就不是現在這個修為了。
現在，該處理兩個聖女了。
光明神體與混沌體並肩而立，兩把聖劍同時舉起，上千種領域之力開始匯聚，雙劍合璧的前兆已經顯現。
姬塔聖女和雪易聖女的臉色徹底變了。
「等等！」姬塔聖女突然開口，「秦少凡，我有一個交易要跟你談。」
混沌體分身沒有停下匯聚劍光的動作，但也沒有立刻斬出，「說。」
「我知道北斗星穹古戰場的借天聖子在哪裡布陣，我知道那座古老亡靈陣法的弱點在哪裡，我甚至知道借天聖子身上攜帶了幾塊碎片，分別是什麼屬性。」姬塔聖女語速極快，「你放了我們，我把這些情報全部告訴你。」
雪易聖女愕然地看向姬塔，你瘋了？出賣借天聖子？那可是我們不死亡靈族當代最強的聖子！
姬塔聖女沒有看她，只是死死盯著秦少凡，「怎麼樣？」
混沌體分身笑了，「你覺得我會信你？」
「你可以不信，但你殺了我們，什麼都得不到。」姬塔聖女的聲音很平靜，「我們不死亡靈族沒有重修的能耐，死了就是死了，我不想死，就這麼簡單。」
雪易聖女聽到這話，整個人都愣住了，她從來沒想過姬塔會說出這種話，堂堂不死亡靈族的聖女，居然怕死到這種程度？
不對。
雪易聖女突然反應過來，姬塔不是怕死，姬塔是在拖延時間！
因為就在姬塔說話的這幾息之間，她身前的應龍碎片正在瘋狂吞噬第四戰場飄來的空間碎片能量，從七千萬倍緩緩攀升，已經到了七千三百萬倍。
這個恢復速度雖然慢，但只要拖得夠久，碎片就能恢復到足以自保的程度。
秦少凡也發現了。
「有意思。」混沌體分身的笑容收斂了，「一邊跟我談判，一邊偷偷恢復碎片能量，姬塔聖女，你比我想像的要聰明。」
姬塔聖女的心猛地一沉，被發現了。
「但是你忘了一件事。」混沌體分身抬起左手，指向姬塔身前的應龍碎片，「你的碎片在恢復，我的不死亡靈分身也在修行《萬神控體大法》，你猜，是你的碎片先恢復到能自保的程度快，還是我的分身先修到能直接控制你碎片的程度快？」
姬塔聖女的臉色瞬間慘白。
她忘了這一茬！
秦少凡有不死亡靈分身，有麒麟皇者給的《萬神控體大法》，這門秘法可以控制碎片，只要秦少凡的分身修成了這門秘法，她手裡的應龍碎片就不再是她的護身符，而是秦少凡的戰利品！
「所以你的選擇其實只有兩個。」混沌體分身的聲音很平淡，「第一，現在就把碎片交出來，我留你一條命，讓你滾回墓穴世界去，第二，不交，我現在就斬，碎片我自己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