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銜把常鯉帶回了王府。
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讓人把她關在內院,不許踏出半步。
常鯉也不反抗,只是每天抱著孩子,坐在窗前發呆。她的眼神空洞,像是失去了靈魂。
春杏幾次想勸她,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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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蕭銜入宮了。
他把梁國公主阿璃寫的供詞,連同細作名單,一併呈給了永熙帝。
朝堂震動。
名單上的人,有朝中重臣,有邊關將領,甚至還有皇子身邊的親信。永熙帝看著那份名單,臉色鐵青。
"方瑞雪。"
他念出這個名字,聲音發顫。
方瑞雪跪在地上,臉色慘白:"陛下,臣冤枉——"
"冤枉?"永熙帝把名單砸在他臉上,"證據確鑿,你還敢狡辯?"
方瑞雪不說話了。
她知道,這一次,她完了。
永熙帝下令徹查,朝中大半官員被牽連。而蕭銜,帶著十萬大軍,直接殺向梁國。
這一仗,打了整整三年。
五年間,蕭銜的軍隊勢如破竹,一路攻城略地。梁國節節敗退,最終,蕭銜打到了梁國都城安都。
城破之日,蕭銜站在城樓上,看著腳下的山河。
"傳令。"他聲音很淡,」本王即日起,於安都稱帝,國號安寧。"
消息傳回大周,永熙帝氣得吐了血。
方瑞雪是奸細又如何?蕭銜已經自立為王,兵強馬壯。
永熙帝想起被貶去嶺南的靖王,忽然生出一個主意。
他派人去嶺南,想拿靖王威脅蕭銜。
可使者還沒到嶺南,消息就傳回來了。靖王在嶺南反了。
這三年間,靖王在嶺南招兵買馬,發展商貿,如今已是羽翼豐滿。他聽說蕭銜稱帝,便也起兵,自立為王。
父子二人,一南一北,直接把他夾在中間。
永熙帝徹底慌了。
他派兵抵擋,卻節節敗退。靖王的軍隊比蕭銜更狠,不到半年,便打到了京城。
城破之日,永熙帝被押到殿前。
靖王坐在龍椅上,看著跪在地上的弟弟,眼裡沒有半分情意。
永熙帝忽然跪下來:「只求你別殺我唯一的孩子。」
"他是無辜的,求父皇看在血脈的份上,放過他——"
靖王沉默了一會兒。
"好,我答應你。"
永熙帝鬆了口氣,隨即被押了下去。
第二日,他被賜死。方瑞雪也沒能逃過,被靖王下令凌遲處死。至於陳鶴隱,則被通緝全國。
天下,就此統一。
登基大典那日,蕭銜冊封常鯉為皇后。
常鯉穿著鳳袍,坐在鳳輦上,被抬進宮裡。她臉上沒有表情,像一具精美的木偶。
蕭銜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苦澀。
這三年來,她待他始終冷淡。
她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兒子身上,對他,卻連一個笑容都不肯給。
夜裡,蕭銜去了鳳儀宮。
常鯉正在哄孩子睡覺。孩子已經四歲了,長得很像蕭銜,眉眼間卻有常鯉的溫柔。
"皇后。"
常鯉聽見聲音,頭也沒回:"皇上來了。"
她的語氣客氣疏離,像是在對待一個陌生人。
蕭銜走到她身邊,看著她的側臉:"孩子睡了?"
"嗯。"
"你也該歇了。"
"臣妾知道。"
蕭銜看著她,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常鯉身子一僵,想抽回來,卻被他握得更緊。
」常鯉,你要恨我到什麼時候?"
"臣妾不敢。"
"你不敢?」蕭銜冷笑一聲,」你敢拋夫棄子,為什麼不敢恨我?"
常鯉沉默了。
"說話。」蕭銜的聲音有些急,」你說話啊。"
"臣妾沒什麼好說的。」常鯉淡淡道,"皇上若是沒有別的事,臣妾想歇息了。"
蕭銜看著她,忽然覺得心裡堵得慌。
三年了。
整整三年,她都是這副樣子。
她給他生了孩子,陪他南征北戰,坐上了皇后的位置,可她的心,卻從來沒有在他這裡。
"你心裡只有你表哥,是嗎?"
常鯉抬起頭,眼神終於有了波動。
"他是我的親人。「她聲音很輕,」可你殺了他。"
"我不知道他是你表哥。"
"可你還是殺了他。」常鯉看著他,眼裡全是冷漠,」蕭銜,你殺了他,就別怪我恨你。"
"那你想怎麼樣?」蕭銜抓著她的肩膀,"你想我給你表哥償命?"
常鯉搖搖頭:"你是皇帝,你的命金貴,我不敢要。"
"那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什麼都不想要。」常鯉看著他,"我只想好好養大兒子,僅此而已。"
蕭銜盯著她,許久沒有說話。
他忽然明白了。
她這三年,不是在恨他,而是在等他死心。
她以為只要她冷淡得夠久,他就會放棄她,去找別的女人。
可她不知道,他這輩子,只要她一個。
」常鯉。」蕭銜的聲音很低,"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常鯉沒有回答。
蕭銜忽然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常鯉想掙扎,卻被他壓在床上。
"你做什麼!"
"你不是恨我嗎?」蕭銜看著她,眼裡全是壓抑的情緒,"那我就讓你更恨我一點。"
他撕開她的衣裳,不顧她的掙扎,強硬地占有了她。
常鯉咬著牙,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她不哭不鬧,只是任由他施為。
蕭銜看著她的眼淚,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劇痛。
可他停不下來。他想讓她記住,她是他的妻子,他的皇后,這輩子都只能是他的。
事畢,蕭銜抱著她,聲音發啞:"對不起。"
常鯉閉著眼,沒有說話。
蕭銜吻了吻她的額頭,輕聲說:」常鯉,我知道你恨我,可我不後悔。如果再來一次,我還是會殺他。因為他想帶你走,想讓你離開我。"
常鯉睜開眼,看著他。
"我這輩子,不會放你走的。」蕭銜看著她的眼睛,」你就算恨我一輩子,也得待在我身邊。"
常鯉忽然笑了。
那笑容苦澀而絕望。
"好,臣妾知道了。"
她說完,轉過身,背對著他。
蕭銜看著她的背影,伸手想抱住她,最終還是放下了手。
窗外月色很淡,風吹過梧桐樹,發出沙沙的聲音。
宮裡的燈一盞一盞熄滅,只剩下鳳儀宮那一盞,還在孤零零地亮著。
蕭銜坐在床邊,看著常鯉的背影,忽然覺得,他得到了天下,卻失去了她。
而這個代價,比他想像的,要痛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