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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殺了皇帝

  常鯉在等一個機會。

  這三年來,她表面上恭順溫柔,把後宮打理得井井有條。蕭銜以為她終於想通了,對她越發放鬆警惕。

  她學會了笑,學會了在他面前伏低做小,學會了在他需要的時候溫柔體貼。

  蕭銜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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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以為她終於接受了他,接受了這段婚姻。

  只有常鯉自己知道,她每一個笑容背後,都藏著刀子。

  她開始接觸朝政。

  蕭銜剛建國,百廢待興,忙得腳不沾地。常鯉主動提出幫他分擔一些政務,蕭銜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

  "你幫我看看這些奏章,挑出重要的來。"

  "好。"

  常鯉接過奏章,一本一本翻看。她記性很好,看過的東西都能記住。慢慢地,她對朝中的人和事,都有了了解。

  她開始拉攏大臣。

  方瑞雪死了,陳鶴隱逃了,但他們在朝中還有不少餘黨。這些人心裡有怨氣,對蕭銜並不忠心。

  常鯉找到這些人,一個一個地談。

  "本宮知道你們心裡不服,本宮也一樣。"

  那些大臣看著她,不說話。

  「蕭銜殺了本宮的表哥,本宮恨他入骨。"常鯉說得很平靜,「你們想報仇,本宮也想。不如,我們合作。"

  有人動搖了。

  」娘娘,您想做什麼?"

  "殺了他。"常鯉看著那人,「然後扶持太子登基,本宮垂簾聽政。"

  那人倒吸一口冷氣:」娘娘,這——"

  "你們不想嗎?"常鯉打斷他,「蕭銜篡位稱帝,你們跟著他,不過是迫於無奈。現在有機會推翻他,難道不該抓住?"

  那人沉默了一會兒:」娘娘需要我們做什麼?"

  "等本宮的消息。"

  常鯉的計劃很簡單。

  她要在蕭銜最得意的時候,給他致命一擊。

  機會很快來了。

  蕭銜平定了邊境叛亂,準備大擺慶功宴。滿朝文武都會出席,屆時宮中守衛鬆懈,正是動手的好時機。

  常鯉開始準備。

  她收買了御膳房的人,在酒里下了慢性毒藥。這種毒無色無味,喝下去半個時辰後才會發作,到時候神仙難救。

  慶功宴那天,常鯉親自給蕭銜斟酒。

  "陛下,臣妾敬您。"

  蕭銜看著她,眼裡帶著笑意:「皇后難得這樣殷勤。"

  "陛下平定叛亂,臣妾與有榮焉。」常鯉端起酒杯,「請陛下飲下這杯酒。"

  蕭銜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常鯉看著他喝完,心裡數著時間。

  半個時辰後,宴席散了。

  蕭銜回到寢宮,常鯉跟在他身後。

  "陛下今日高興嗎?"

  "高興。「蕭銜轉身看她,"尤其是看到你笑。"

  常鯉也笑了:"那就好。"

  蕭銜走到她面前,伸手想抱她。就在這一瞬間,他臉色突然變了。

  "怎麼回事——"

  他捂著胸口,臉色發白。

  常鯉後退一步,看著他:"毒發了。"

  蕭銜抬起頭,眼裡全是不可置信:"你——"

  "是我下的毒。"常鯉說得很平靜,"從三年前開始,我就在計劃這件事了。"

  蕭銜踉蹌了一下,扶住桌子:"為什麼——"

  "你問我為什麼?"常鯉冷笑,"你殺了我表哥,毀了我的家,還問我為什麼?"

  "我以為你已經放下了——"

  "放下?"常鯉打斷他,「蕭銜,你以為我真的放下了嗎?我每天晚上做夢都夢見表哥死在我面前,你讓我怎麼放下?"

  蕭銜看著她,嘴角溢出血來:"可你這三年,對我那麼溫柔——"

  "那都是裝的。"常鯉說,"我裝了三年,就是為了今天。"

  蕭銜身子晃了晃,跪倒在地上。

  他抬頭看著常鯉,眼裡全是痛苦:"常鯉,你恨我,可以殺我,但江山——"

  "江山?"常鯉蹲下來,看著他,"你不是最在乎江山嗎?那我就奪走你最在乎的東西。"

  蕭銜瞪大眼睛:"你想做什麼——"

  "我要扶持兒子登基。"常鯉說得很慢,"他才六歲,什麼都不懂,剛好方便我垂簾聽政。至於你的江山,會在我手裡一點一點毀掉。"

  "常鯉——「蕭銜想站起來,卻摔倒在地上,「你瘋了——"

  "是你逼我瘋的。」常鯉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蕭銜,我這輩子最恨的人就是你。你毀了我的家,殺了我的親人,還想讓我愛你?做夢。"

  蕭銜趴在地上,聲音越來越弱:」兒子是無辜的——"

  "他是你的兒子,不無辜。「常鯉轉身往外走,」你放心,我會好好養大他,讓他知道,他的父親是個什麼樣的人。"

  "常鯉——"

  蕭銜想爬起來追她,卻再也沒了力氣。

  常鯉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

  「蕭銜,下輩子別再遇見我。"

  她說完,推開門走了出去。

  外面早有人等著。

  那些被常鯉收買的大臣,此刻都站在殿外。

  」娘娘,成了?"

  "成了。"常鯉看著他們,"傳旨,陛下駕崩,太子即位。"

  "是。"

  消息很快傳遍全宮。

  第二天一早,六歲的太子在太和殿登基。

  孩子還不懂這些,只是按照常鯉教的,坐在龍椅上,說了幾句話。

  滿朝文武跪在殿下,高呼萬歲。

  常鯉站在帘子後面,看著這一切,臉上沒有表情。

  她贏了。

  可她一點也不高興。

  蕭銜死後,被草草葬在皇陵。常鯉沒有去送他,只是派人辦了個簡單的葬禮。

  有大臣提出要厚葬先帝,被常鯉駁回了。

  "先帝篡位稱帝,本就名不正言不順。草葬已經是仁慈,不必多言。"

  大臣們面面相覷,不敢再說。

  常鯉開始掌權。

  她廢除了蕭銜定下的許多政策,重新制定規矩。那些忠於蕭銜的大臣,被她一個個貶官流放。

  朝堂上下,人人自危。

  太子年紀小,每天只需要上朝坐一會兒,其他時間都在玩耍。他不懂朝政,也不關心這些。

  常鯉也不在意。

  她要的,只是蕭銜的江山毀在她手裡。

  夜裡,常鯉坐在鳳儀宮,看著窗外的月亮。

  她想起蕭銜臨死前的眼神,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那雙眼睛裡,有不甘,有憤怒,有絕望,還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東西。

  常鯉閉上眼睛。

  她告訴自己,不要心軟。

  蕭銜死有餘辜,他該死。

  可她為什麼還是會夢見他?

  夢裡的蕭銜總是看著她,什麼都不說,只是看著她。

  那眼神讓她心煩意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