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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借刀殺人

  「燕王妃在我們這兒,可不是什麼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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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聞鳶讓人監視著對方,可萬一燕王就是想故技重施,讓燕王妃死在他們這裡呢?

  兩國交戰,不斬來使。更何況燕王妃還是個女流之輩,死在兗州城,他們不占優勢。

  「咱們阻止不了一個想尋死的人。」王夫人握住聞鳶的手,「你也說了,將軍府那個還是替身。若是真的早就死了呢?即便我們將她交出去,燕王還是有藉口發難,我們百口莫辯。」

  聞鳶這才意識到,自己當初沒有驗明正身,就放人進來的舉動多麼愚蠢!

  可是即便當初她想到這一點,她也不認識真正的燕王妃,不過是事後懊惱。

  「那我們該怎麼辦呢?難不成就讓燕王用這一點為難我們?」

  「如今燕王在輿論上是弱勢,他定然著急。說不得,那假王妃的性命就這幾日的事。」

  聞竑叉腰道:「既然她早晚都要死的,那不如讓咱們來送她一程!」

  聞家人齊齊看向聞竑,「你又想到了什麼損招?」

  「也不是損招啊,想想原洵留下那麼多酒,還有那麼多毒,咱們可以借刀殺人啊!」

  聞鳶看向弟弟,在沒人看到的地方對他豎了大拇指。

  之前原洵留下的那些東西,聞鳶都讓人處理了七七八八,但是毒酒還在地窖內。

  這東西,倒了破壞土壤,燒了說不定產生毒氣害人,只能封存在那兒。

  「我明兒去看看王妃。」

  聞鳶讓人去遞了拜帖,第二天一早,在外面買了點心,登門拜訪。

  假王妃的氣色依舊不好,看上去沒什麼氣血,一副快要不行的模樣。

  「王妃,今日天氣不錯,您怎麼沒有出去逛逛?我們兗州城的風景,還是很不錯的。」

  假王妃抬起沉重的眼皮,扯了扯唇角。

  「年紀大了,就不喜歡動彈了。」

  「王妃不喜歡動彈,還舟車勞頓來兗州,當真是辛苦了。」

  聞鳶不痛不癢地刺了對方一句,她看向站在假王妃身後的嬤嬤,想來就是這嬤嬤在操控她。

  「王妃,人還是要多動動的,這將軍府我也住過一些日子,花園的景致還算不錯,咱們去走走?」

  之前為了找原洵留下的東西,聞鳶讓人將花園都掘了,並沒有什麼景致留下。

  不過是找個藉口,想和假王妃說說話而已。

  只是這假王妃,不知道是不是被藥物控制了,反應十分緩慢。

  她渾濁的眸子隔了好久才動了動,然後僵硬地點點頭。

  聞鳶上前要去牽她的手,一旁的嬤嬤忙率先一步扶住假王妃。

  「放肆!」聞鳶猛然間的發難,讓那嬤嬤愣了一瞬。

  「將軍是王妃的義子,我便是王妃的兒媳。兒媳孝敬母親,天經地義。你這刁奴是覺得我會傷害王妃嗎!」

  嬤嬤的大腦還沒反應過來,嘴巴已經率先否認:「老奴沒有......」

  她的否認就是在承認自己覺得聞鳶會傷害王妃。

  聞鳶立即拿起帕子開始抹眼淚,「母妃,您看著奴婢,兒媳只是想和您親近親近,她居然這樣防著我!兒媳還傷心啊!」

  假王妃也手足無措起來,她看了看嬤嬤,又看了看聞鳶,對嬤嬤道:「你退下吧。」

  嬤嬤暗暗咬牙,自己這麼大歲數,竟然被一個小輩擺了一道!

  聞鳶上前挽起假王妃的胳膊,拉著她往花園走去。

  假王妃似乎很久沒有見過這麼熱烈的太陽,一道陽光下,她先是嚇得後退了幾步,再適應了之後,才慢慢走到陽光下。

  那一瞬間,聞鳶忽然很難受。

  這樣的一個女人,遭遇了什麼才變得如今這般一點兒生息也沒有呢?

  嬤嬤緊跟在她們身後,視線牢牢鎖定聞鳶,提防得緊。

  聞鳶看上去無事人一般,拉著假王妃賞花。

  冬日裡的花園本來就沒什麼花,只有幾棵梅樹還凌寒綻放著幾朵兒花。

  「王妃,您看這花真是鮮活,這樣冷的氣候下,都能開出花來。

  假王妃渾濁的眼睛盯著那幾朵花骨朵兒,眼神中並沒有一點兒變動。

  聞鳶嘆氣,這人已經喪失了活下去的期望了,她就是在等死。

  她拉著對方,在園子裡走了一會兒,拉開和嬤嬤的距離,指著花園道:「說起來,在王妃來之前,我讓人將這園子都翻了一遍呢!王妃想知道為什麼嗎?」

  假王妃並不笨,她只是懶得思考了。

  但聞鳶待她不錯,她還是順著她的話問:「為什麼?」

  「王妃也之前,我在嫁給將軍之前,和原家的原洵有過婚約。這間將軍府就是他在兗州時住的。」

  「將軍府內留下了不少東西,比如地窖里的酒。之前將軍拿著一壇去孝敬我父親,丫鬟才溫上酒,發覺銀器發黑,這才知道酒內有毒。」

  「唉,還好人都沒事。後來我又查出庫房內的銀子上都塗了毒,心中慌得不行,便叫人將將軍府都翻了一遍,還真的找出來不少髒東西。」

  聞鳶嘆了口氣,拿眼光去瞧站在不遠處的嬤嬤。

  她不知道這嬤嬤會不會唇語,只能背著她說話。

  「那些髒東西已經被我處理了,只是地窖里的那些酒,實在不知道怎麼處置。」

  她故作頭疼地扶額,「王妃住在這裡,可千萬不要去動酒窖里的酒呀!」

  假王妃的眸子動了動,她眨了眨眼睛,木訥地點點頭。

  聞鳶的話說完了,她將人送回了屋子,準備告辭回去。

  假王妃忽然叫住她,「謝謝你來看我。」

  聞鳶一怔,心中無奈嘆息。

  可惜,她是來送她去死的。

  聞鳶走後,嬤嬤趕緊追問:「王妃,顧夫人都和您說了什麼?」

  假王妃抬手撫了撫額頭,一副頭痛欲裂的模樣。

  「沒說什麼,和我講了一些將軍府內的東西。」她按了按頭,「我聽她說,將軍府的地窖內,有不少好久,是原家撤離之前留下的。嬤嬤去取一壇來,我想嘗嘗。」

  嬤嬤撇撇嘴,心中暗罵她是真的將自己當王妃了,但還是讓人去了。

  將軍府地窖內擺了一整個地窖的酒罈子,來取酒的婆子光是聞著味兒,都快醉了過去。

  「天吶,這麼多!」

  嬤嬤看了也眼饞,主要是酒香勾人。

  「取一壇小的給王妃送去,剩下那麼多,大家也辛苦了,都分下去,一人嘗一口暖暖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