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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身世風波

  聞鳶讓人關注著徐州的動向,很快燕王府傳出側妃暴斃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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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出現了側妃的遺書,說自己愧對燕王,竟然為了自己的私慾,為顧九旌隱瞞了身份,欺騙燕王那麼久而愧疚。

  聞鳶趕緊去對父親道:「父親,快些寫檄文,咱們能打燕王了!」

  不管怎麼樣,顧冉都是顧九旌名義上的姑姑,姑姑被燕王害死了,什麼乾爹義子的,哪有帶著血緣的親人重要啊!

  聞父也不負眾望,憑藉自身的文筆,在檄文中將燕王塑造成一個拋棄「髮妻」的渣男形象。

  當初顧家滿門遇害,顧九旌遠赴徐州,尋求姑父救助。燕王卻對他置之不理,是姑姑將他帶回救治,找人教他武術。

  檄文里字字句句重點描寫顧九旌和顧冉之間的姑侄感情,不是母子勝似母子。

  「鳶鳶,你確定,側妃還活著嗎?」

  聞鳶自己也拿不準,她不知道顧九旌和顧冉之間的關係究竟如何。

  可他厭惡王妃,說明他在王府的地位並不好。在這樣的環境下,若是顧冉對他也極差的話,他可能早就殺了顧冉,絕了這個後患。

  既然讓顧冉活到了現在,說明顧冉對他不錯。

  她也在賭,賭顧九旌不是個為了目的,拋棄一切的人,不是個心狠手辣的怪物。

  若是顧冉對他不錯,他還袖手旁觀,這樣的人,聞家要重新評估輔佐他的風險。

  聞父的檄文發了出去,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再加上聞鳶讓說書先生和一些流民在城中散播話術,很快,兗州城內有關顧九旌的輿論都變了。

  燕王成了負心薄倖的渣男,顧九旌的身世也變成了栽贓嫁禍。

  「話說,這燕王當初可沒想讓顧九旌進燕王府,畢竟顧家滿門被屠,在他看來,晦氣得很!

  還是顧側妃,念在那是兄長唯一的血脈,在燕王妃門口跪了一夜,求了機會,將人接近府內,照料治傷!

  顧將軍傷好之後,明白讀書並不能保護住自己,於是棄文從武!毅然決然地入伍,拼命殺敵,叫燕王看到了自己的價值!

  燕王為了籠絡人心,將其收為義子!這分明是有事鍾無艷,無事夏迎春啊!燕王之心,真是叫人心寒!」

  諸如此類的言論,將顧九旌塑造成了一個可憐的無助的全家慘死之人。

  「大家說說,這顧將軍的身世才爆出來,燕王妃就死了,燕王妃的死也太巧合了吧!」

  「就是就是,若是顧將軍的身世有問題,側妃這個親姑姑還能識別不出來?他們可是親姑侄啊!」

  「所以說啊,顧將軍的身份不存疑,存疑的是某些人哦!」

  「這麼說,側妃其實是燕王殺的吧?」

  「我可沒說這樣的話,哎喲喲,這話可不經講。」

  在聞家的有心安排下,沒出半個月,周邊的幾個城有關顧九旌身份的謠言就已經得到了逆轉。

  「該死!這幫愚民!」原洵氣惱地狠狠捶了一下椅子。

  顧九旌的身世是他傳出去的,還特意動用了在徐州的暗樁,為的就是讓顧九旌和燕王翻臉。

  現在兩邊雖然翻了臉,可是顧九旌的身份沒有捶死,日後終究是個禍患!

  兗州的事情讓他知道,顧九旌這條瘋狗咬起人來多可怕。

  既然狗是瘋的,那就只能將對方打死。不然,哪有人不上街的道理!

  「既然燕王側妃沒了,那就讓何玉明去吧。」

  原洵現在已經將顧九旌恨進骨子裡,必須將他是家妓之子的身份焊死!

  此時的青州城內,顧九旌忙著將青州的軍防都加固一遍。

  自己好不容易打下來的領土,必須守好了!

  「將軍,外面有關您身世的言論,已經改了風向了。側妃也已經和我們的人會和,不日就能抵達兗州。」

  肖徹一邊哈著白氣,一邊匯報事情。

  「只是現在兗州城內有一個王妃,我們讓側妃過去,會不會不太好?」

  顧九旌並不擔心,道:「夫人有保護住側妃的能力,這件事,她處理得就很好。」

  肖徹用力點頭,「將軍可有信要送回兗州?」

  肖徹搓了搓手,剛出來幾日,顧九旌都沒想到要給聞鳶寫信。

  還是他這個機靈的下屬提醒他,要給夫人寫信,聯絡感情。

  起初顧九旌還抹不開臉,不知道寫什麼,可自從寫了第一封之後,他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脈似的,每天都要寫一封。

  不過最近,肖徹觀察自家將軍,像是和夫人鬧脾氣了似的,明明想寫信,好幾次信都寫好了,卻揉成一團扔進了火盆里,然後懊惱自己浪費紙墨。

  真不知道將軍在矯情啥子哦!

  肖徹搓著手,等著顧九旌放下身段。

  顧九旌瞪了他一眼,那一眼當中,似乎有警告他多管閒事的意思。

  不是他不想給聞鳶寫信,而是他覺得這女人沒良心!

  自己每天給她寫信報平安,將一個丈夫該做的事都做了。

  可是她呢?

  她的回信大多是「已知曉,將軍保重」,「收到,將軍保重」之類的話。

  別人家的妻子好歹會在信中寫一些「想你念你」諸如此類的肉麻話,聞鳶卻不寫!

  他能不生氣嗎!

  他就知道,聞鳶這心裡沒有他!

  肖徹眼看著自家將軍的臉色越來越冷,心想自己就不該多嘴八卦。

  可他是真的盼著將軍能和夫人長長久久啊!夫人多好的一女子哎!

  「將軍,兗州城有東西送來!」一小兵拎著一個油布包上前,將東西留下,然後行禮離開。

  顧九旌先是挑眉,想到是兗州城送來的,心頭湧起歡喜。

  只是肖徹這廝還在,他板著臉,不讓自己露出欣喜的模樣。

  肖徹伸長了脖子,在一旁道:「將軍,一定是夫人讓人送來的!夫人心裡全都是您啊!您快打開瞧瞧,夫人都送了什麼!」

  顧九旌瞪了他一眼,但還是假模假樣地故作淡定,拆了包裹。

  包裹內是兩套冬衣,然后里面還有個油紙包著的小東西,顧九旌打開,竟然是女子用的汗巾。

  他手一緊,將汗巾攥得緊緊的。

  聞鳶還留了個紙條給他,上面寫著:以慰君相思。

  顧九旌將汗巾湊到自己的鼻尖,上面帶著皂角的氣息,還有聞鳶常用的薰香,以及太陽曬過的乾燥。

  他的夫人,真是調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