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鳶在嫁給顧九旌之前,總覺得自己一定能承受住這個男人帶給自己的羞辱。
畢竟,嫁給他本身就已經是一種羞辱了。
可是現實告訴她,並不是的,她沒想到的東西太多了。
且,自己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這幾日,她一直未能下榻,顧九旌也不許扶綏等人進來照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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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吃喝洗漱,顧九旌親力親為。
她完全成了他的玩偶,被他擺布。
不過是刺了他一下,她的力氣那樣小,都沒能刺破他的皮膚。
聞鳶那時候的腦子並不清醒,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沒有克制住對顧九旌的殺意。
她以為顧九旌會冷落了她,將她囚禁起來。
事實上,他也確實這樣做了,只是做法......
聞鳶決定,不要將情緒浪費在那些已經失去的東西上。
顧九旌這人在床榻上對她的羞辱,足以摧毀一個從小被女誡規訓出來的貴女,可是她才不是那種為了恪守禮儀而去死的人。
她要活下去。
顧九旌自認自己對聞鳶已經很包容了,她派人去打探自己的身世,自己都沒有處罰她。
不過是在床上說了點兒髒話,這女人就發瘋用簪子刺他。
又氣又惱下,自己能想到唯一懲罰她的方式,竟然是將人關起來!
畢竟打又捨不得,罵了她還要死要活。
哎,嬌氣!
為了防止人跑了,顧九旌還找了根鏈子將人拴在床上。
聞鳶的腳本身就纖細,拷上了腳鐐之後,竟然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色忄青。
這叫一個剛開葷的男人怎麼受得住?
好在軍中已經平定,那些不服氣他的人被人處理得差不多。
不然以他這樣昏庸的架勢,自己早晚要被架空。
第四日的早晨,顧九旌覺得這樣下去不行。
一看到聞鳶自己就難以克制。
更重要的是,他感覺自己快被掏空了......
「夫人,我們好好談談吧。」
聞鳶眼皮子都沒掀,懶得搭理他。
這幾日的「交流」讓聞鳶覺得夠夠的,受不了野蠻人!
「夫人若是不想談,那我們......」
聽出話中要挾之意的聞鳶,磨磨蹭蹭地從床上爬了起來。
她的衣襟鬆散,露出胸口大片肌膚。
只是皮膚花花綠綠的,可見這狗男人下嘴多狠。
顧九旌的喉結滾動,只有他知道,不當人的感覺可太爽了。
「將軍請講。」
「夫人既然嫁給我,就該守好本分。」
提到這個,聞鳶就來氣。
她是背著他偷人了,還是怎麼了?
「將軍覺得我哪裡做得不夠本分了?」
這個將軍府,她打理得不夠好嗎?
「夫人若是夠本分,宜昌怎麼會有聞家的人?」
聞鳶啞口無言,果然是因為這件事......
她自認這件事是自己做錯了,她錯在不該派聞家人去。
她應該花錢找個中人去打探。
「夫人怎麼不說話了?」
聞鳶咬著唇,她能說什麼?她無話可說啊!
「你就這樣好奇本將的身世?」
幾天不知白夜的生活,叫聞鳶的腦袋變得遲鈍。
面對顧九旌的提問,聞鳶本該有極好的應對法子的,可是她卻表現出呆滯和遲緩。
這不是她想表現出來的。
她應該表現出一個「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以夫為天」的妻子形象。
可是,在這幾日的心力消耗下,聞鳶已經不想在這個該死的惡劣的男人面前偽裝了。
她就那樣平靜地注視著顧九旌,像一個在等他主動坦白的判官。
顧九旌被她這態度氣笑了,抬手捏著她的下巴。
「怎麼,現在不想裝了?」
聞鳶被他抬起下巴,喉嚨發緊,想說話,但直覺又告訴自己,這個時候最好還是不要說話惹怒他的好。
顧九旌看著沉默的妻子,她的沉默像是對自己「罪行」的供認不諱,又像是無聲的反抗。
只是不想激怒他這個丈夫,所以保持沉默嗎?
「我是不是說過,你要乖一點兒。」
聞鳶很不喜歡他的用詞,為什麼自己一定要乖?一定要按他的想法來呢?
她已經極力扮演好一個合格的嬌妻了,只是不小心露出了點兒馬腳,讓他抓到了把柄,非要這樣上綱上線嗎?
「將軍,夫妻在一起過日子,總要相互磨合的。」她抬手握住他捏著自己下巴的手腕,「您看,我就從沒有計較過您有過別的女人啊。」
聞鳶強詞奪理。
她知道顧九旌的桃花債和自己這件事不同性質,但不詭辯一下,她就真的成了婚姻的「背叛者」了。
顧九旌果真被她的理論氣笑了,「是嗎?你要計較什麼?一個我從沒碰過甚至厭惡的忠臣之女,還是一個天天追著我煩的乾妹妹?」
這下聞鳶的腦袋真的宕機了。
「你居然......」聞鳶睜圓了眼睛,一副不相信顧九旌說的話的模樣。
好像對男人來說,花天酒地才是正常的。
可是顧九旌很厭惡那樣的頹靡。
「你不是讓人去查了我的身世嗎?夫人,說說看,你查到了什麼?」
自然是什麼都沒查清楚,就被他抓包了呀!
聞鳶抿著唇,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現在她也不知道眼前的男人要怎麼「哄」了。
如果用身體能哄好的話,這幾日他就該消氣了才是。
可他沒有。
唉......
真是矯情的男人。
也恰恰說明了自己戳到了他的痛處。
聞鳶磨了磨牙,「我都嫁給你了,還不能知道自己的枕邊人究竟是誰嗎?」
她這樣的說法合情合理,可是,窺探旁人極力掩蓋的過去,就是一種冒犯,不管是打著什麼樣的旗號。
聞鳶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沒那麼沖,偽裝得可憐一些。
「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我的丈夫是個什麼樣的人,我只是太愛你了......」
顧九旌覺得聞鳶將自己當傻子騙,她也不聽聽自己在說什麼,招人發笑。
連場面話都說得這樣不走心了。
「你不怕我真的弄死你?」
聞鳶嘆了口氣,「好吧,我知道我能克制你的頭疾,所以短時間內,我應該沒有性命之憂。」
她賭一把,賭自己對顧九旌還是很有用的。
「而且,將軍,我們聞家不是很好用嗎?」
顧九旌嗤笑,忽然說了句下流話。
「比起聞家,夫人你更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