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遇有些震驚，他看向米婭。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那你為什麼要告訴我？」
米婭笑了笑：「因為我分得清誰對我好。我也分得清善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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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遇沉默，手在合同上敲了敲。
這份合同是張姐剛才給他帶來的，是米婭轉藝人的合同。
他還沒簽，張姐讓他再考慮考慮。
早上的接觸，柯遇對米婭還算滿意。
雖然最終妝造沒做上，但是米婭的工作態度非常認真。
柯遇翻開合同的最後一頁：「你簽好了？」
「嗯，簽好了。」
「既然這樣。」柯遇拿起筆，利落地簽上自己的名字，「以後我的妝就交給你了。」
米婭非常意外。
她已經做好了柯遇把她掃地出門的準備。
對於柯遇來說，她就是顆定時炸彈。
「這個，怎么喝？」柯遇把小罐子遞到米婭的面前。
「你想好了？」米婭問。
白霜的試用視頻她是看過了，只是不知道這白霜在柯遇的臉上會產生什麼效果。
「嗯，想好了。」
他必須白，才能吃得下這部戲。
如果不嘗試白霜，他基本跟這部戲失之交臂了。
柯遇照著米婭手裡的視頻，把白霜倒進嘴裡。
等了五分鐘。
米婭的眼睛瞪得又大又圓。
「白了白了！」
柯遇盯著鏡子裡的自己，忍不住笑了起來：「真白了！你這飲料真的好神奇啊！」
米婭也笑了：「那是，我也覺得好神奇！」
柯遇回頭，看著米婭：「我覺得你好像比早上見我的時候自信多了，是我的錯覺嗎？」
米婭仰起頭：「還好啦，只是喝了老闆一杯奶茶！」
半個小時後，米婭順利地替柯遇上好了妝。
鏡子裡的柯遇，戴著一頂淺金色的假髮，眉毛也染成了同樣的顏色，皮膚白得沒有一點血色。
和真正的白化病人幾乎一模一樣。
張姐進來的時候，在門口站了半分鐘沒敢認。
「你真的是柯遇，不是他的什麼雙胞胎兄弟？」
「哈哈，張姐，你要不要這麼搞笑！是我啦！」柯遇笑得前仰後合。
米婭也跟著笑。
她看向柯遇，他的笑容爽朗又沒有心眼。
如果可以，她希望能一直在他身邊跟妝。
第二天，試鏡現場。
除了柯遇，還有兩個演員，咖位都比柯遇要高。
兩個演員跟柯遇打了個照面，就站到一起去了，沒跟他搭話。
柯遇也沒湊上去，一個人站在窗邊，把台詞又過了一遍。
幾分鐘後，有個人拍了拍柯遇：「到你了。」
柯遇走進試戲廳，幾個評委正在低頭看資料。
「導演好。各位老師好。」柯遇站在房間中央，禮貌地打招呼。
「嗯，開——」導演抬起頭，愣了一下。
他低頭翻了翻資料，又抬頭看了看柯遇。
「曜石的柯遇？」
「是我。」
導演盯著柯遇看了幾秒，慢慢點了點頭。
「像。」
他轉頭對旁邊的人說：「這個妝，誰做的？」
柯遇開口：「這是我帶的化妝師化的。」
導演點頭，做了個請的手勢：「開始吧。」
五分鐘後，所有人都在為柯遇鼓掌。
「很棒，真的很棒。」導演點頭表示肯定，「你把白化病人演繹得很好，相當不錯的年輕人！」
他在資料上記了幾筆，點點頭：「就你了。去跟小李對接一下。」
……
米婭電話打來的時候，知野正在給雪菇樹澆水。
兩天了，還剩下不到一個小時，就能結果了。
「知野姐！柯遇過了！」
「導演當場就訂了！跟他一起參加試戲的兩個演員，導演都沒讓他們演！哈哈！」
「柯遇還告訴導演這妝是我化的，導演同意我進組跟妝了！我能多一筆收入了！」
這兩天的密切聯繫，知野跟米婭熟了不少。
「以後好好干！」知野笑著恭喜，「以後要是還有什麼明星需要白霜的，一定記得聯繫我啊！」
「一定的！還有，那五十萬柯遇說讓你給一張銀行卡，他打給你。」
「五十……五十萬？」知野愣了。
她什麼時候報價五十萬了！
「是不是……太多了？」知野的聲音低了下去。
「沒事，柯哥說了，這部戲他起碼能掙三百萬，五十萬值得。」米婭對著手機外應了一聲，「柯哥叫我了，記得把銀行卡發給我！我先掛了！」
知野握著手機的手抖得停不下來。
一罐白霜，直接帶她起飛了。
既然對方硬給，自己乖乖收下就是。
她深吸了兩口氣，鑽進貨箱裡。
貨箱裡的倒計時剛好卡在「3、2、1」。
這兩天，雪菇樹是連雪菇的影子都沒有，光長葉子。
一米高的雪菇樹，被葉子壓得只有半米高了。
知野站在一旁，默默跟著念「3」、「2」、「1」。
她的眼睛死死盯在樹枝上，呼吸都停滯了——
倒計時剛結束，樹上瞬間結了滿樹的雪菇！
每一顆都又大又飽滿，白得發亮，把枝頭壓得沉甸甸的。
她仔細數了一下，一樹，15顆。
她採下來放進圖鑑里，評價之後，都是A級。
知野盯著15顆雪菇，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從今以後，雪菇不用再看季節的臉色了。
知野把雪菇收好，掀開馬桶蓋，沖裡面喊了一聲：「桑桑，在嗎？」
「在！」桑桑的聲音傳過來。
「桑桑，你撿的雪菇是最好的，以後雪菇就你來替姐姐撿好不好？」
「好呀！」桑桑答得乾脆，「不過小野姐姐，山上的雪菇越來越少了。」
「少沒關係。」知野說，「你看中的，就是好的。」
桑桑那邊安靜了一下。
「小野姐姐，」她忽然開口，「雪菇沒有了，別的東西行不行？」
知野愣了一下：「你找到別的了？」
「我今天在泉眼邊上，看見一個沒有見過的東西，」桑桑的聲音有些興奮，「葉子是紫色的，我一碰，它還會縮起來。」
縮起來？含羞草嗎？
「帶回來了嗎？」知野問。
「嗯，阿娘也不認識，讓我帶回來給你看看。」
知野看著一根紫色的長長的草出現在馬桶里。
圖鑑彈出說明。
【紫星：產自鐵坡山背陰石縫，春日萌發。】
【用途：減少脫髮，促進新發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