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在酒店房間,把後續的所有計劃聊完。
許佳熹看著周知勉臉上的傷,直截了當開口:「住酒店不是長久事,小勉你搬回璟悅台跟我一起住。」
鄧祁然一聽立馬急了,帶著點小委屈。
他剛和許佳熹確認關係,正是天天都想黏在一起的時候,這下好了,女朋友要跑去陪閨蜜。
他趕緊插話:「不用這麼擠,讓知勉一個人住你那兒就行,你搬來我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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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行,我得陪著小勉,她現在正是需要人的時候。」
倆人小聲掰扯了兩句。
張衍在旁邊聽得清楚,也看穿了鄧祁然那點心思,開口打圓場:「別折騰了,祁然你也搬過來,跟我住樓上那套房子,樓上樓下也能互相照應,又互不打擾。」
這個安排完美解決所有問題。
許佳熹不反駁了,鄧祁然也不憋屈了。
周知勉看著這一幕,有點想笑。
幾個人的插科打諢在她耳朵里過了一遍,她的注意力卻不經意飄到了別的地方。
張衍去新加坡的事,還沒有百分百確認。
不過她沒打算現在問。
先把眼前的事辦完。
離婚、聚禾、從顧氏拿回屬於她的東西,這些是當務之急,每一件事都比追問他的行蹤要重要。
張衍的事,等塵埃落定了再說。
她掏出手機,點開宋歆桐的對話框:「歆桐,幫我走個出差申請,大概一周。」
發出去之後她鎖了屏。
一個星期,臉上的傷應該能消得差不多了。
到時候回顧氏,不會有人問東問西。
正好還能躲過顧謹尋無止境的騷擾。
下午,許佳熹回公司上班,鄧祁然去處理諾盛的事。
張衍陪著周知勉去了醫院。
傷情鑑定做得很快,拍照、記錄、醫生簽字蓋章。
周知勉戴好口罩,將報告放進包里。
從醫院出來,張衍把車開到了商場。
「買衣服。」他說。
工作日的下午,商場裡人不算多,張衍跟在她旁邊,十分認真。
進了第一家店,他掃了一圈,拿起一件白色襯衫遞給她,「這個。」
「太素了。」
張衍又挑了一件,「這個呢?」
周知勉看著那件花里胡哨的碎花裙子,「太花了。」
然後他又挑了條極其正式的裙子,可以當晚禮服了。
周知勉無語了,這是日常穿得出去的嗎......
她終於忍不住:「你是來給我挑衣服,還是來給我添堵的?」
張衍不說話了。
任由周知勉自己逛,自己挑,自己試。
張衍就跟在後面,幫她遞東西,規規矩矩當苦力。
試完衣服出來,張衍搶先一步掏出手機,被周知勉按住了。
「我也不至於窮到買不起衣服吧?」
張衍乖乖把手機收了回去。
接下來她還買了化妝品、護膚品、洗漱用品,還有幾雙鞋。
從顧家跑出來,只在慌亂中拿了個手機,現在幾乎是從頭到腳重新置辦了一遍。
買完之後,周知勉上下打量著張衍。
張衍被她看得莫名其妙,「怎麼了?」
周知勉看著他那一身西裝,每天都是同色系,穿來穿去也穿不出什麼花來。
她拉著他的手腕,直奔樓上男裝區,「你也買點,成天都是黑白灰,我都看膩了。」
張衍被她拉著走,她拽著他手腕的動作很自然。
以前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她也是這樣。
他的衣服、鞋子、日常用品,全是她安排。
她管得仔細,他也被管得開心。
後來出了國,什麼都自己來,穿來穿去就那幾樣,不破洞能穿就行。
現在她又開始管了。
周知勉進店,憑著自己的審美,乾脆利落挑了幾身休閒款的衣服,版型乾淨、色系溫柔,完全避開了他死板的正裝。
她給他挑了幾身,又拉著他在手錶櫃檯前面站了會兒。
她看中一塊表,問了價格,直接讓櫃員開單。
張衍想說不用,被她一個眼神堵了回去,「這是刷我媽的卡買的,顧謹尋收不回去。」
「嗯,收不走。」張衍自言自語著,已經忙不迭地將新表戴上。
買完東西,張衍拎著大包小包往車上搬。
MPV的後備箱被塞得滿滿當當,不夠裝的就放到了後排。
他一個人搬了七八趟,額頭上出了層薄汗,但沒吭聲。
周知勉站在車邊,看著他一趟一趟地搬。
回程路上,周知勉坐在副駕,開口調侃他:「張衍,你很閒。」
張衍目視前方,趁著空隙偏過頭看她一眼。
「這麼大個諾盛老闆,班也不上,就圍著前女友轉。」她說。
張衍笑了,他確實巴不得天天圍著周知勉。
「錢是賺不完的,而且有祁然在,公司也有他一部分,讓他忙。」
*
回到許佳熹家,張衍把東西搬上樓。
東西都收拾好了,許佳熹還沒下班,家裡就他們兩個人。
周知勉走到張衍面前,語氣鄭重:「張衍,謝謝你,這些天的一切。」
謝他無條件幫自己,總是在關鍵時刻出現,穩穩解決任何事。
張衍聽她這麼說,往前走了一步。
周知勉太知道他想做什麼了,除了親她、抱她,估計也沒別的了。
然後她立馬伸手擋住面前的人,「我不是這個意思,現在還不行,怪怪的。」
張衍的腳步頓在原地,希望落空,「......哦,好吧。」
他說這話的時候,整個人看起來有點蔫蔫的,眼裡的期待落了下去。
那模樣又乖又委屈,活生生憋了三年,忍到極致卻還是不敢越界的樣子。
周知勉看他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終究是狠不下心。
她抬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頂。
張衍任由她摸,溫順得像只大狗狗。
周知勉心軟,微微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碰了一下。
一個很輕很快的吻,點到為止。
她看著他,語氣清醒又坦誠:「其實你很清楚,我為了達到目的,一直在利用你的感情。」
張衍搖搖頭,「不是利用,是我欠你的,你想要什麼,我能做的一定會做到。」
這句話和以前所有的兜底都不一樣。
以前的他,是心甘情願偏愛她。
現在的他,是帶著沉甸甸的愧疚在贖罪。
周知勉聽出了差別。
她想像上次一樣,逼問他到底是不是去新加坡。
但最後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她不再在這個話題上繼續,轉身走到冰箱前,拉開門看了眼裡面。
許佳熹的冰箱跟她這人一樣,看著風風火火,裡面亂七八糟,能吃的沒幾樣。
「你晚上想吃什麼?」她頭也沒回地問。
張衍靠在廚房門口,看著她翻冰箱的背影,「隨便,你做的我都喜歡吃。」
周知勉望著冰箱裡僅剩的雞蛋,「別貧了,外賣買點菜。」
「好。」張衍立刻掏出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