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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頂級律師坐鎮,婚包離的

  第二天上午,周知勉洗漱完,對著鏡子看自己的臉。

  昨晚看不真切,現在天亮了,什麼都藏不住了。

  左邊臉頰的淤青慢慢顯現了,泛著紫紅色,嘴角那道口子結了痂,看著有點慘。

  她伸手碰了下淤青的邊緣,嘶了一聲。

  又仔細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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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好,只是皮外傷,應該不會留疤。

  這張臉蛋要是留疤,她還真不知道上哪哭去。

  正沉浸著呢,門就被敲響了。

  她走過去拉開門,只見張衍手裡拎著幾個袋子。

  衣服、鞋子,還有一個紙袋,冒著熱氣,應該是早餐。

  他遞過來,「給你買的。」

  周知勉往裡面大致看了看。

  一件死亡芭比粉的針織開衫,一條沒有版型可言的牛仔褲,還有雙大白圓頭平底鞋。

  配色詭異,款式土裡土氣,搭得莫名其妙,妥妥的直男硬湊審美。

  周知勉表情複雜,緩緩問出:「......你買的?」

  「嗯。」張衍應聲,語氣里還帶著點藏不住的驕傲,明顯是覺得自己挑得很好。

  周知勉盯著那堆丑東西,沉默了足足好幾秒,誠實點評:「醜死了。」

  張衍臉上的篤定僵住,有點懵,「不好看嗎?店員說都是當季的最新款。」

  「哪個店員這麼坑人?」周知勉一臉無語,都是嫌棄,「你被人騙了吧?」

  張衍沒了底氣,不再接話,火速轉移話題:「......別管了,你先吃早餐,吃完上藥。」

  周知勉沒再吐槽,坐下吃早餐。

  張衍就目光一直落在她臉上,認認真真打量著,「比昨晚看著好點了,沒那麼腫了。」

  「是嗎?」周知勉沒什麼感覺,反正淤青依舊很明顯。

  快速吃完早餐,張衍讓她坐到床邊,拿出藥膏和棉簽。

  「我自己來就行。」

  「你對著鏡子塗藥,容易看不清楚,我來。」張衍蹲在她面前,已經擠出藥膏。

  周知勉沒再爭,照舊仰起臉讓他塗。

  正塗著藥,張衍說:「今天別去顧氏了,我約了律師,她一會兒來酒店找你談。」

  周知勉點頭,全程任由他安排,踏實又省心。

  視線又不自覺飄到旁邊那堆丑衣服上,她實在沒忍住,再次吐槽:「跟律師談完我要重新去買衣服,這都什麼玩意兒。」

  張衍無奈又縱容地笑了下,「好,我陪你去買。」

  在他眼裡,周知勉穿什麼都好看,根本無所謂款式好不好看。

  很快藥就上完了。

  張衍卻沒立刻走,就站在原地垂眸看著她。

  周知勉抬眼,無奈道:「我要換衣服了,你還有什麼事嗎?」

  張衍這才回過神,「哦、哦好。」

  他語速都快些許,轉身快步走出房間,耳根子肉眼可見地泛紅。

  周知勉看著關上的房門,忍不住失笑。

  兩個人什麼沒見過?

  但到了這種時候,還是不自在。

  彆扭,卻又真實。

  *

  秦舒倩律師是十點到的。

  她四十多歲,留著短髮,看起來很乾練。

  海城離婚圈子裡提起秦舒倩,清一色評價都是倆字:穩贏。

  張衍把她帶到周知勉房間,自己坐在靠窗的沙發上,沒有要走的意思。

  秦舒倩沒說什麼,一個男人前仆後繼地替一個女人張羅離婚,是什麼意思,她很清楚。

  她在桌邊坐下,打開筆記本,「周小姐,張總把大致情況跟我說了些,但我想聽你親口描述一遍。」

  周知勉開始娓娓道來,講得很平靜。

  從三年前嫁進顧家講起,講到這幾年的無性婚姻,講到顧謹尋的控制、冷暴力、拿她當工具。

  講到昨晚。

  顧謹尋怎麼把她摁在床上,怎麼撕她的衣服,她怎麼咬破他的嘴唇才掙脫。

  她敘述得太冷靜了,平淡得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沒有哭腔,只有漠然。

  可越是這樣,越讓人心裡堵得慌。

  張衍每聽一句,胸腔里的戾氣就重一分。

  他早就緊握雙拳,但還是拼命壓著情緒,無數次逼著自己深呼吸,才忍住沒發作。

  秦舒倩全程冷靜記錄,偶爾抬眼看看周知勉,眼神里全是那種見慣了的淡然,沒有多餘同情,只有專業的判斷。

  等她說完,秦舒倩抬聲確認:「你說他昨晚對你動手了,臉上這傷就是他打的?」

  周知勉點頭,「嗯。」

  「今天務必去醫院做個傷情鑑定,留存完整病歷和照片記錄。」

  周知勉有點遲疑,「就一巴掌,做鑑定有用嗎?」

  「有用。這一巴掌的重點在於,它證明了你們婚姻破裂的過錯方是誰。你手裡有這份鑑定,將來不管是協議離婚還是上法庭,你都占理。」

  周知勉會意,巴不得趕緊去做。

  秦舒倩又問了幾個問題,關於財產和顧謹尋婚外情的情況。

  周知勉一一回答,沒有隱瞞。

  「我這邊先遞材料,跟你說清楚流程。第一次起訴,如果對方堅決拒離,法庭大概率會駁回,這是常規流程。但沒關係,我們做好證據鋪墊,二次起訴,判離的概率幾乎是百分之百。」

  周知勉很清醒,「我明白,我耗得起。」

  「你先生婚外情的事,有證據嗎?」

  「有。」

  「什麼類型?」

  「大額轉帳記錄、關聯公司異常走帳流水、贈予的車房登記信息,我全部整理留存過。」

  秦舒倩點頭,「這些證據,你之前給過別人看嗎?」

  「沒有完整披露過。」

  「你先生知道你有這些東西嗎?」

  「不完全知道。」

  秦律師滿意道:「周女士,你手裡的這些東西,不只是離婚官司的證據。如果涉及到夫妻共同財產轉移,可以申請財產保全。證據鏈完整的話,你甚至可以在分割財產的時候拿到更大的份額。」

  「我知道。」

  秦律師看了她一眼,沒再追問,「那我先按這個方向準備,你把證據整理一份給我,越快越好。」

  「好。」

  秦律師走後,張衍坐在角落裡沒動。

  周知勉回頭看他,「怎麼了?」

  「我現在幫你預約醫院,下午先把傷情鑑定做了,衣服晚點再買。」

  「嗯,你安排就行。」周知勉全然信任。

  說完,張衍才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輕輕伸手抱住她,動作特別小心,生怕碰到她臉上的傷,都不敢用力。

  周知勉坐著,腦袋剛好抵在他的腹肌上,軟軟地靠在他懷裡。

  她就這麼讓他抱著自己,嘴上卻忍不住調侃:「你再這麼抱我,顧謹尋要是抓到把柄,直接倒打一耙說我婚外情,到時候官司難打,我可不饒你。」

  張衍抱著她,語氣穩穩的:「無論怎樣,我都會讓你贏。」

  然後他又像做錯事的孩子般,突然心虛道:「勉勉,跟你說件事。」

  「說。」

  「我找律師的時候聯繫過祁然,佳熹姐那會兒在他家,她都聽到了,問了我酒店和房號,我本來不想說,但她一直吼我,我想著你看到她也能開心一些,就告訴她了,估計現在快殺過來了。」

  周知勉條件反射地從他懷裡跳出來,一副被背叛了的模樣。

  「你出賣我。」

  「我、我不是——」

  周知勉認命般嘆了口氣,「行吧,反正遲早都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