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訓練場,許知意看見裴燃臉上帶著的笑容時,還以為自己沒睡醒。
她摸摸鼻尖,又搖搖頭。
「壞了,昨晚太興奮,不會現在也還在做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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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許知意揉了揉自己剛才打人的手,「不疼,看來真沒睡醒。」
「許!知!意!你打的人是我!」
「噢噢……」
許知意略顯尷尬地收回手,嘿嘿一笑。
「不好意思,打我自己會疼。」
「……那我就不疼了嗎?」
裴燃氣笑。
剛想再跟她斗個嘴,像是想到什麼,還不等許知意說話,他就深吸一口氣,語氣也恢復正常。
「算了,你跟我來。」
看著他的背影,許知意疑惑地嗯了一聲。
「今天脾氣怎麼這麼好?轉性了?」
「嗚!」
火火不知從什麼地方鑽出來,尾巴纏上她的腳腕,親昵地蹭了幾下。
才不是轉性了呢,它昨天都聽見了,主人說以後要對意意好一點,這樣他才能給意意當教練,不會被別人搶了資格。
但是主人又好奇怪,他還說自己又不喜歡意意,怎麼還會這麼不喜歡她跟別人親近?
「嗚~」
怎麼可能會有人不喜歡意意呢?主人難道忘了,精神體也是反應他心情的一種方式了嗎?
口是心非,明明喜歡意意喜歡的不行。
不喜歡意意的人才是笨蛋呢!
「嗚!」
「今天怎麼這麼活潑?」
許知意蹲下來揉揉火火的腦袋,「是有什麼開心的事情嗎?」
「許知意,你還訓不訓練了?」
「來啦!」
許知意輕哼一聲,小跑著跟上裴燃的步子。
「我們今天學什麼?」
「近身技巧。」
裴燃打開其中一間房間,「進來吧。」
「為什麼要在這裡?」
「你們是醫療隊,接觸到的傷員很多都是狂化值到達危險值的哨兵。」
「這種時候,他們很容易因為對方的接觸而產生應激反應,進而對對方產生攻擊行為。」
裴燃轉身看她,「所以近身技巧,不是讓你打贏他們,而是想辦法保護自己。」
「那我要怎麼做?」
裴燃在地面的墊子上躺好,「過來,跪著,或者蹲在我旁邊。」
等許知意蹲在他旁邊,裴燃握著她的手腕放在自己胳膊上。
「這種時候的哨兵是沒有理智的,他們的攻擊是帶著殺死你的目的去的。」
「就像這樣。」
話落,眨眼的時間,裴燃的掌心已經握住她的脖子。
「記住,不想讓他殺死你,你的動作就要比他更快。」
「鎮定劑和其他藥物發揮作用都需要時間,你要做的,就是爭取到它們發揮藥效。」
裴燃拉著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指上。
「用力,想辦法掰開我。」
許知意手上的力道逐漸加重,可握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沒有半分鬆動的跡象。
她下意識就要找人幫忙。
「裴燃……」
「許知意,你是不是忘了,我現在是要攻擊你的人?」
裴燃沖她挑挑眉,握在她脖子上的手又收緊幾分。
感受到呼吸受阻,許知意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這、這只是練習……」
「在戰場上,可不會有人因為你做不到而對你手下留情。」
「許知意,好好想想,離藥劑產生作用還有三分鐘,你要怎麼做,才能在三分鐘內保住自己的小命?」
說著,裴燃的手在不斷收緊,像是她若是想不出,他就真的會要了她的命。
「我……」
留給肺部的空氣越來越少,許知意的眉頭緊皺著。
臉也因為呼吸不上來而漲得通紅,眼角滲出生理性淚水。
「用精神力攻擊!」
命煞的聲音忽然在精神海里響起。
許知意心頭一顫,下意識用精神力命令裴燃,「放開……」
同一時間,裴燃精神海里的四不像的茶花印記徹底轉變成一頭鹿的模樣。
只是鹿身上的花紋,是茶花模樣。
「嘶……」
精神海里傳來一陣刺痛,裴燃下意識鬆了手。
趁這個時間,許知意反客為主,當作手裡有刀的模樣,握拳抵在他脖子上。
等裴燃的精神海恢復平常,對上的就是她得意的挑眉。
「我贏了~」
一聲輕笑,裴燃點點頭,將她的手腕從脖子上拿下。
「我忘了,你還是個嚮導。」
「那是。」
許知意輕哼一聲,「到時不管是哪個哨兵失去理智,我都可以用精神力強制讓他停下來。」
「是嗎?」
裴燃的指腹在她手腕內側摩挲幾下,「但許知意,你好像不知道。」
「什麼?」
「整個帝國,不,整個星際,還沒有哪個嚮導可以將精神力轉化成控制和攻擊。」
「所以……」
他沖她挑了挑眉,「許知意,你的秘密,被我發現了~」
尾音上揚,他似乎很得意。
而許知意的心跳卻頓時加快,只是她還來不及想出說辭,就發現裴燃的眉頭又皺起來。
「你……」
許知意不明所以,「怎麼了?」
「你竟然標記了我的精神海?!」
「什麼……」
裴燃握著她手腕一個用力,將她拉進自己懷裡。
他整個人的眉頭緊皺著,像是氣她不經過她同意做了標記,又像是有另一層複雜的情緒。
「許知意,你為什麼要標記我?」
「你知不知道……」
標記了我,我就要成為你的哨夫。
可你喜歡的人明明是陸凜沉,你是不是……要將我當成玩物?
就像那些人一樣……
裴燃覺得自己心裡有很多話想說,卻一句也問不出來。
他害怕從許知意的嘴巴里聽到自己最不想聽的那個答案。
萬一她真的那麼說了,他又該如何自處?
情緒的波動讓他的眼眶又控制不住的發酸,沒忍住,居然直接在許知意面前落了淚。
本就滿心發懵的許知意見他這樣,更慌了。
「欸不是,我,那個……你別哭啊……」
她手忙腳亂地去給他擦眼淚,「你、你想說什麼就說,別哭啊,搞得像我欺負你了一樣。」
「你就是欺負我了……」
裴燃揮開她的手,別過臉去。
「你強行標記了我,還一直都沒有告訴我。」
「我知道了,你就是不想對我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