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意被裴燃突如其來的眼淚搞得猝不及防。
她低聲吐槽,「怎麼感覺自己跟個渣女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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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不是嗎?不是嗎?」
裴燃氣呼呼地抹了一把眼淚。
「你明知道標記以後我就不能再找別人,你這段時間是不是都在背後笑話我?」
聽著他的質問,許知意感覺一陣陣的頭大。
哪怕跟她吵個架呢?
哭得這麼可憐,就好像她欺負了他一樣。
不過……
許知意眨眨眼睛,歪頭看他。
「哭起來還挺好看的。」
她在心裡跟命煞吐槽,「我是不是有點惡趣味,不然怎麼會有還想讓他多哭一會兒的心思?」
命煞輕哼一聲,「人之常情罷了。」
別說看著他哭了,怕是等以後,還會想辦法故意讓他哭給你看呢。
只不過這種事,它還是不要告訴她了。
而裴燃見她不說話,還以為她是心虛默認。
一想到這段時間她真的在背後笑話他,還很有可能會想要怎麼利用標記讓他聽話,他就感覺自己像是被玩弄欺騙了一樣。
一雙本就發紅的眼睛更是淚汪汪的,「許知意,你始亂終棄,你不負責任,你唔……」
話音未落,許知意手忙腳亂地捂住他的嘴巴。
「你亂說什麼,我哪有對你始亂終棄?我們什麼時候開始了?」
青天大老爺,她跟他可是清清白白的,可不要隨便給她扣帽子啊!
結果話音剛落,裴燃的眼淚就滴到她手背上。
「唔唔唔……」
你都標記我了,還說沒有開始,你果然是想玩弄我!
看出他眼睛裡的控訴,許知意深吸一口氣,儘可能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很有耐心。
「裴燃啊,雖然我這麼說你可能不信,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把你給標記了。」
看著他瞪大的眼睛,她莫名地有些心虛。
雖然不是她本意,但現在裴燃精神海里,的的確確印著標記呢。
現在讓他想辦法去除標記顯然是不太可能,她只能想點別的辦法。
「我知道去除標記的過程會很痛苦,這樣吧,你想要什麼補償,我會盡力滿足你的!」
說著,許知意點點頭,還大方地拍拍他的肩膀。
「只要不是掏空我的星幣,我都可以的!」
原本還淚汪汪的裴燃拿開她的手腕,語氣還帶著一點鼻音。
「不掏空?那我要你資產的三分之二,你給我嗎?」
「那不行。」
連猶豫都沒有,許知意搖搖頭,「換一個,三分之二太多了,除了這個我都行。」
「是嗎?」裴燃扯扯嘴角,「給我一半。」
「那也不行。」
許知意恨不得現在就把她的光腦藏起來。
「你就一定要盯著我的錢嗎?」
他一個隊長,難不成還沒有她這個醫療隊的非正式員工賺得多?
她的錢又不是大風颳來的,這人怎麼還獅子大開口啊?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裴燃往她面前湊了幾分,「許知意,你也不是真心想道歉啊。」
「我、我當然是真心的!」
她抬眸直視他的眼睛,爭取讓自己看上去真誠一些。
「你說吧,這次,我絕對不反對了!」
破財消災,破財消災!
大不了她努努力,等戰區演習的時候好好表現,到時候不僅有獎金,還有功績點呢!
「你確定?」
「我、我確定!」
許知意咽了咽口水,「你說吧,你要多少?」
「我要……」
裴燃故意拖著長腔,將她的一顆心高高懸起。
「當你的哨夫。」
「嗯……嗯?」
點了一半的腦袋硬生生頓住,她一臉難以置信地抬起頭,看著面前正沖她挑眉的裴燃。
「我、我剛才是不是聽錯了?」
「我、我怎麼聽見你說要當我的……」
「嗯哼。」
裴燃點頭,「你沒聽錯,我就是要當你的哨夫。」
「許知意,剛才可是你說的,不管我說什麼你都會答應的。」
他指指牆角的監控。
「都錄下來了,你要是反悔,我就拿著這些證據去找陸凜沉,說你玩弄我的感情。」
「我……」
對上他眼裡的得意,許知意後知後覺地反應上來,「你故意的?」
明知道她不捨得自己的小金庫,所以前兩次故意提錢,讓自己拒絕。
再利用自己的心軟,趁她沒意識到,提出自己真正的目的。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裴燃,你……」
許知意氣笑,「我又不喜歡你,你也不喜歡我,你幹嘛要給我當哨夫?」
「誰說我不喜歡你了?」
說這話時,裴燃摸摸鼻尖,眼神不太自在地躲開她的注視。
「我的精神體不是很黏你嗎?它也能代表我的心情,見到你……就高興。」
看著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的耳尖,許知意反倒不知道怎麼接話。
裴燃,喜歡她?
在剛才之前,她怎麼也想不到這兩個詞語居然有能聯繫起來的一天。
許知意不理解,「你喜歡我還老跟我唱反調?」
「那、那是因為……」
裴燃的聲音越來越小,「不想承認自己的感情,但又想用這種方式引起你的注意。」
很幼稚。
但對他來說,大方直白地承認自己對她有好感,是比這種幼稚的方式更讓人難為情的事情。
許知意愣住了,「所以……你真的喜歡我?」
裴燃沒說話,只是紅著耳朵點了點頭。
「你不會反悔的,對嗎?」
「我……我也不知道。」
鬥嘴打鬧,許知意還能說個一二三,可感情上的事情,她一時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說清楚。
但她知道,自己現在對裴燃的感情,和對陸凜沉完全不是一個等級。
甚至就連宋清辭和謝行舟的程度,可能也達不到。
「裴燃。」
猶豫片刻,她還是決定跟他說實話。
「我現在……只是將你當朋友,對你沒有那方面的想法。」
「但如果你堅持,不想去除標記,我會對你負責的!」
裴燃忽然打斷她問了一句。
「你要怎麼負責?」
是要將他當玩物的那種負責,連名分都沒有嗎?
「等演習結束,我們可以先去登記,只要你不嫌棄我現在還在流放的話。」
「但是,我不能給你第一哨夫的身份。除此之外,我會努力,也喜歡上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