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連吻都沒有接過的人像小孩子一樣，單純的唇瓣相貼。
許知意雙手捧著陸凜沉的臉，眨眨眼睛，慢慢退開一段距離。
「軟軟的，像沒有味道的果凍。」
她舔舔唇角，像是在回味，殊不知，陸凜沉的視線在她這樣做後變得更加晦澀。
「三十秒。」
「什麼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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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許知意的呼吸被攫取。
陸凜沉扣著她的腰，一步，兩步，直到護在她後腦的手抵上艙壁。
掌心稍稍用力，他們兩人的距離緊緊貼在一起。
第二十秒的時候，陸凜沉總算捨得稍稍鬆開幾分。
額頭相抵，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像是在延續他們剛才的親密無間。
「十、九、八……」
許知意聽著他的倒計時結束，與此同時，陸凜沉脖子上的頸環重新恢復正常。
「是紅色的……」
許知意伸手輕輕碰了下，指尖傳來一陣被電擊到的酥麻感。
「嘶……」
她收回手，仰頭看著陸凜沉的眼睛，無聲詢問。
「一個小代碼，可以讓頸環短暫失效三十秒。」
原本當初植入時是想著，如果自己有一天對這種監視感到疲倦，至少有幾十秒的時間，讓自己可以短暫的喘息片刻。
結果沒想到，時至今日，這是他第一次用。
許知意對他的吸引力，比他想像的還要深得多。
腦中出現這個結論後，陸凜沉感覺自己心裡像是被一雙手輕輕撥動了下。
原來有了在意的人，會這麼開心。
許知意不知道他的想法，她只是擔心。
「那為什麼……」
明明已經提前結束了，還會被電擊到？
陸凜沉捉著她的手放在唇邊輕啄幾下，輕笑一聲。
「因為……太興奮了，十秒不夠……」
不夠讓他激動的心情平靜下來，不夠讓他滿足，甚至……他還想要，更多。
頸環傳來第二次刺痛，對他來說，是提醒，也是警告。
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陸凜沉握著許知意的手放在自己臉邊。
「為我進行一點疏導吧，一點就好，讓我不會被電暈，能和你一起回去。」
「……好。」
等級升高之後，許知意不需要再刻意接觸那些讓人尷尬的位置。
但她還是將指腹放在他唇上，然後閉上眼睛。
這是她第一次在沒有命煞陪伴的時候進入哨兵的精神海。
和當初她見過的滿是風暴的場景不同，這裡的風已經不再呼嘯破壞著其中的場景。
她將呦呦放出來，任由它歡快地在精神海里跑來跑去，又回到她身邊。
精神海里的風又輕了些。
她從陸凜沉的精神海里退出來，卻發現對方不知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正垂眸看著她。
「怎麼了？」
他搖搖頭，「沒有，只是想說，你的疏導還是一如既往地舒服，讓人安心。」
「那頸環……」
「放心吧，平靜下來後，就不會再觸發它了。」
許知意放下心來，沒注意到陸凜沉看向她時意味不明的眼神。
飛行器在著陸點慢慢降落，熄火。
他們兩人將摘下來的星夜用特製相框保存起來。
直到陸凜沉將她送回家門口，她才將自己那份從袋子裡拿出來，剩下的遞給對方。
「借花獻佛，最大的那顆是你的，剩下的……送給謝行舟和宋清辭，行嗎？」
說這話時，許知意還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表情，生怕他會介意什麼。
陸凜沉接過袋子，「當然可以，這是你的東西，想送給誰都可以。」
他空出來的手又牽著她的放在唇邊輕啄，「況且日後，你肯定不止我一位哨夫。」
「我只同意跟你交往，可沒說你以後一定是我的哨夫。」
看著她別開視線，明顯是害羞了的模樣。
陸凜沉輕笑一聲，「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什麼？」
「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都是耍流氓。」
他拉著她的手放在自己眼角，又按在自己心口。
「這裡、這裡，可都是你，就連我的初吻，都是你的。」
「許小姐若是不願意對我負責，那我就只能孤獨終老了。」
聽著他故作可憐的語氣，許知意被他逗笑。
「陸凜沉，你的成熟穩重都去哪兒了？怎麼還跟個小孩子一樣耍賴啊？」
「你喜歡什麼模樣，我自然就是什麼模樣。」
「但帝國戀愛方法論裡面說過，面對自己認定的妻主，不能太端著，就大膽放開去追，才有可能心想事成。」
「帝國戀愛方法論？」
許知意好奇，「這是什麼？」
「宋部長推薦給我的，說是可以幫助自己快速掌握戀愛技巧，俘獲妻主的心。」
「現在看來，其他的技巧都沒有真誠這一點好用。」
他也沒有刻意去學習什麼。
只是面對許知意時，有些話，有些想法，自然而然地就會出現。
而他也忍不住將那些冒出來的心裡話都說出來，將一顆心捧到她面前。
顯然，這種方式是最有用的。
許知意自然也聽得懂他在說什麼。
不過她沒想到，陸凜沉會去讀這種書，她還以為他只會讀兵法，戰鬥方法等等之類的呢。
「時間很晚了，明天工作結束後你還要去訓練，早點休息。」
許知意點點頭，轉身往大門走。
走了兩步回頭，發現陸凜沉還站在原地看她。
她朝他擺擺手，「你也回去呀，早點睡，晚安～」
明明就住在他旁邊，兩棟房子中間只隔著幾米的距離。
可到約會結束要分開時，她還是有些捨不得，恨不得將陸凜沉綁在自己身上，隨時隨地都能看到。
要不是考慮到他的頸環，她很想跑回去再親他一口。
但還是算了，比起自己的一時興起讓陸凜沉忍受疼痛，她還是等一等好了。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口，陸凜沉才收回視線，轉身往回走。
他摸了摸唇角。
上次被人強行標記的印記還在，可是許知意……能給他疏導。
要麼，是許知意的等級高到可以覆蓋SSS級嚮導的標記，要麼……給他標記的人，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