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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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荒地之上,即將死去結束這一生的歲遠忽然睜開了眼,沒事人一樣坐了起來,對著頭頂上的珠子大聲吼道。
「我知道你聽得見,你不是說不用在意那顆珠子,他用不了嗎?!」
沉默,寂靜無聲。
在歲遠又吼了幾句,甚至飛出蟲子向著虛化的碧珠進攻。
一段時空後,碧珠上裂開一隻眼睛,轉動幾輪,定在歲遠身上。
「我可沒這麼說過。」
聲音悠悠傳來,歲遠盯著那隻眼睛,眼中是渾不掩飾的憎惡。
那隻眼睛只是看著,沒有眼皮,孤零零地貼在寶珠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而歲遠知道,就算這眼睛的主人現身出來,他也難以看透對方的想法,這個六生五世之外的空降。
「我的確未曾說過,」那聲音這樣說,「浮沉珠無法對分界珠造成威脅,我的意思僅此而已,你自己誤解了。」
「你分明是故意的。」
「是嗎?也許吧。你還打算再來一次嗎,有分界珠遮掩,此行會非常順利哦。」
「哼!」歲遠哼了一聲,站起身來,「回去的瞬間我就會被罰殺滅,根本就沒有意義,我要自己走一走,你隨便吧。」
「呵呵~」
歲遠向著遠方走去,生前的記憶並不遙遠,雖然那段日子並不好過,但畢竟是他身而為人的記憶。
之後,在轉生意志的作用下,自己的意志受到多少影響難以判定,但現在,就忘了那些吧。
歲遠來到一處山巔,靠在一塊大石頭上,望著遠處的夕陽。
覃銘那傢伙是故意使絆子,不過那已經不關他的事了,萬業造下的因,果也是祂自己嘗。
分界珠上的眼睛向著海上的船望了一眼,倏忽消失,分界珠也消散無痕,匯入因果律之網中,好似從未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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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遠已然是死了。
但是完全放心不下來啊,因為有一個更麻煩的傢伙盯著這裡啊。
「你要去蓬萊?」同月令中,公孫靈如此問道。
「對,」秦明說,「我也不可能一直看著這小子,只要留在三真法府,加上那些法符,浮沉珠也留在此處,應該沒那麼容易死吧。」
「嘖~你是在小看小爺我嗎?」姜明子不耐道。
姜明子現在也是長成了,距離大神通也更進了一步。他有些很不滿的感覺,為什麼這傢伙能看見同月令,不是只有傳人才能看見嗎。
另一邊也是,那個人是誰啊?給人一種超強的感覺,也看得見同月令,姜明子眼睛在兩個人之間轉來轉去。
姜明子查閱過一些古籍,老早就有一些懷疑。
雖然氣息不一樣,長相也不一樣,但給人的感覺就是好像。
對於這一點,秦明只是神秘地笑一笑。
同月令能夠讓兩邊的人跨時空聯絡,但同樣不能傳遞影響未來的訊息,因此秦明只能確認化身的現狀。
當然,這同樣有價值。
方便支援化身,否則用類似轉生的神通傳遞訊息代價很大。
另一個作用是,秦明可以知道那邊發生了什麼,更新資訊。比如說,秦明知道那邊的因果之戰就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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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之戰前夕。
秦明與公孫靈立於高空之上,施展了隱身術法俯瞰著下方的軍隊。
「是了,此處確實有異常因果。」秦明說,「封魔圖籙有模糊的感應,若有若無,可能因為現在還沒有恢復的關係。」
「下去看看。」公孫靈說。
「嗯。」
這是一座規模頗大的城市,但並非戰爭主城,姬昌也不在這裡。
這就有些怪事,要搞事為什麼要挑這麼一座城市。
秦明知曉萬業降臨的力量與世人對其的見證程度相關,周武王與紂王這種重要歷史人物萬業不能去招惹,否則會被因果律給鎖定。
因此都是透過其他方式來向世人宣揚自身的存在,透過因果鏈條間接一重重傳遞下去。
不過弔詭的是,求法者也不能直接告知重要歷史人物萬業的存在,否則會引起因果反傷,萬業畢竟具備著扭曲因果的能力,所以它能利用罰。
還有一個原因是,萬業他從未真正誕生過,因此在因果上只能將之歸於未來。
所以這也相當於是透露了未來的訊息。
「不知道想搞什麼。」走在道路上,秦明左右打量,路上的人就像沒看見他們似的。
秦明特製法符——無我。
一道可調節式降低自身存在感的法符,有了此符,可以奇裝異服堂而皇之地從鬧市穿過而不引人注意,需要注意的是不能調得太低,不然容易被人撞。
兩人停在一處街道前,這街道看上去非常繁華,與周圍的建築風格截然不同,然而路過的行人完全沒有注意到這裡,偶爾路過也是繞過。
只因這是神通街,求法者所在的區域。
障念符的存在,讓常人無法注意到這裡,效果類似於無我符。
「看這些人也沒有異常表現,」秦明一路看下來,也沒有發現異常,「真是麻煩。」
秦明由於先知,知曉萬業可以製造一種讓人瞬間入夢出夢的手段,難以察覺。
進入到神通街內部,這裡雖說不算蕭條,但也稱不上熱鬧,這條街本來就不背靠大法門,而且也沒有逢上節日。
為什麼選這個地方,難道就只是因為接近戰爭中心嗎。
停在一家事務所前。
走進去,裡面空蕩蕩的,桌凳上積著一層薄薄的灰,顯然已經許久未有人光臨了。
一個蓬髮青年靠坐躺椅上,臉上扣一把蒲扇,響起陣陣鼾聲。
模模糊糊間,青年聽見呼喚聲音,臉上的蒲扇也被移開,睜開眼,剛醒來還處於迷糊狀態。
眼神聚焦一會後,坐直起來。
「三真,公孫靈?」
「你很有名啊,師姐。」秦明說。
青年思索一陣,「你是陸二果?」
「不是,」秦明略過這個話題,自己出走太久了,三真里都有許多弟子不認得他,「我們想打聽一下,最近城中可有出現異常,有無涅槃屍活動。」
「異常,打仗算嗎?那就沒有了,涅槃屍除了那些實在弱到藏不住屍氣的,也發現不了。」青年回憶說,「不過,城裡最近有些失蹤案件。」
「哦?」
「有些人莫名失蹤,然後就再也找不到了,以凡人的手段,斷難做到一點痕跡都不留下。所以,應該就是涅槃屍作祟了,也不知道是說他謹慎還是囂張的好。」
不留痕跡說明不想引起注意,但偏偏在有神通街的城市鬧事。
「也許自恃實力尚可,但有所圖謀。」秦明說。
出了事務所,兩人來到一戶人家,這是最新失蹤案的人家。
「沒有氣息留下。」公孫靈搖頭道。
也不出意外,殺死常人只要掐斷脖子,常屍也能做到,純用法身自然遺留不下法力場。
「四處走走吧,」秦明說,「如果真是那傢伙的話也許會自己找上來吧。」
「你說的那個萬業打手?」公孫靈道。
「對,那傢伙還蠻強的。」
上一個輪迴,就是荒做了和辰一樣的事情,偷了萬業的一部分,讓這東西沒有死透。
這一回,必須得防著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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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界。
連續發生的異常死亡案件使得城內人心惶惶。
一棟被爬山虎淹沒的大酒店外,秦明與蘇一粹向著酒店靠近。
「我說,」秦明仰頭看了看滿牆的爬山虎,「為什麼你們都不清理一下的,這爬山虎也太多了吧。而且這東西滿城都是也太詭異了,這城得荒廢了多久才能長成這樣。這是來到這座城之後就有的,還後之後才開始長的?」
「我覺得這樣挺好看的啊,」蘇一粹說,「有種欣欣向榮的感覺嘛。是在來之前就有了,當然長成這樣很不尋常,我們猜這可能某個求法者施展的神通效果。而且,知道嗎,這些爬山虎都連線到同一處根系哦~」
對爬山虎是否讓末日廢土更有生氣秦明不置可否,後半句卻是引起了他的注意,「同一根系,它的根在哪?」
「你去過的,就在慈恩寺。」蘇一粹說。
秦明說:「那個保安亭?那位佛修不會因為這個所以將寺廟立在那裡吧?」
「是說生氣匯聚之所,有利於鎮邪。」
根處不是匯聚陰氣嗎,秦明心說。
而且…鎮邪……
秦明對佛修不怎麼了解,但畢竟這是求法者的一支,而求法者向來走在科學前列,這些說法是用來唬凡人還是煞有其事?
心裡想著,已經進入到酒店內部。
此處酒店異常空曠,不只是大廳看上去空曠,這兒住的人也只有一個。
雖然說房子是隨意挑,但人終究具備叢集屬性,何況說末日之後人心惶惶,自然更向人群尋求安慰。
一個人住這麼空曠的地方,屬實少見。就連這附近都少有人至,住在這兒的人得有多孤僻。
上了幾層樓,停在一套豪華套房前,叩響房門。
「你好,調查局。」
沒有回應。
重新敲了一次,加重了力度,依舊沒有回應。
秦明與蘇一粹對視一眼,決定破門而入。
當然不必真的破開,秦明有別的辦法,他將手指對準鎖孔,血線伸進鎖孔頂開鎖扣,擰上幾圈。
咔~
不是開門的聲音,是卡住的聲音。
這傢伙擰那麼多圈鎖還上保險。
不得不破了,一記血刀斬出,門閂被徹底斬斷,秦明推門而入,發現地板上躺著一個人,已經沒了生息。
死者下半身缺失,與其他案件一樣,周圍沒有發現大量血跡。
屍體皮膚蒼白,低垂部位有瘀血。
看上去就像死者短時間內被斬去下半身,同時,出血點被迅速止血了一般。以至於不僅沒有大出血,上半血的血液還沒有減少。
很古怪的死法。
秦明知道從屍體上查不出多少線索,稍微檢視了一番後,開始打量起周圍的環境。
死者似乎是個宅男,周圍的架子上擺放著大量的漫畫,也不知道他上哪搜集來的,交通不便的情況下搬運也是一個麻煩。
除了漫畫,還有模型手辦。
還有台電腦,試了試,果然開機不了。
不過這台電腦倒是沒有積灰,看擺放位置,與周圍的水杯、漫畫模型的格局,這台電腦似乎是有被使用的。
秦明在房間內找了找,果然找出幾塊電池。
電池可以部分解決電源的問題,但是沒有網他用電腦做什麼。
秦明拆下舊電池,換了塊新的上去。
開機。
開啟本地檔案,這傢伙下了很多片啊。
「你在看什麼?」蘇一粹湊過來,「變態。」
「死者為大。」秦明說。
「我是說你。」
「我?我在辦案呢,」秦明說,「你看,這些素材里,沒有動漫的欸。」
「還說你不是變態。」蘇一粹鄙夷地說道。
「……這人明顯就是一個宅男,搜羅了這麼多漫畫,牆上也貼著美少女海報,怎麼會沒有一部動漫片呢。而且你看牆上的海報,這些都是平胸蘿莉,而片裡的卻是巨乳大隻。」
「所以?」
「所以這電腦並不是他的,如果說在末日時期,沒有帶上電腦很容易理解。而從其他地方弄來電腦也大機率解不開鎖,他應該不至於一戶戶搜過去去尋找沒有上鎖的電腦,何況那些人家應該也是鎖上了的。」
這座城,房子確實大多是空的。
能夠住進去,還是因為對求法者來說配個鑰匙不是什麼難事。
但如果這人是因為這麼無聊的目的去開戶,沒人陪他胡鬧的。
「也許這傢伙剛好會解鎖呢,」蘇一粹說,「電腦也許是酒店之前的房客留下的。」
「不,我在意的是這些電池的消耗。先不提,這種不符合個人性向的東西應該完全激不起興趣才對,有限的片子終究是會厭倦的,怎麼會看了這麼多遍呢……」
蘇一粹看向秦明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了。
秦明又檢索了一番其他應用程式,確定這台電腦真的只是用來看片而已,沒有網路絕大多數功能都不能實現,而這裡面連個單機遊戲都沒有,而後點進一個word文件,兩個大字撞入眼帘。
傻逼!
「……」
編輯記錄好像就在最近不久。
罵誰呢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