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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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夢界內，秦明睜開眼睛。
秦明化身付出極大代價，逆時空將資訊傳遞到了過去時空的本體，第一現實界倒夢界中的秦明也透過真視之眼見證了這一訊息。
「不過倒也不完全是壞訊息，」秦明心說，「此方世界的萬業早已滅亡，不可能降下真血。也就是說這具身體會進入第二現實界，以我的意識。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如果我在那邊死了，那未來就不成立了，所以我不會死。」
「那死的就只能是未來的我了，所以我會找回自己的元神壽數嗎，可如果自己未來會涅槃，是否不該找回呢。」
未來極其難以預測，哪怕物件是未來的自己，秦明無法確信自己會始終堅守信念。
何況，拋開信念還有諸多因素干擾，誰知道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一片迷霧，具體情況如何不得而知。
且先繼續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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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現實界。
秦明接收到化身傳來的資訊愣了愣，搓符的手也頓了頓，致使半成品法符在手上炸開。
「奇怪。」
說實在的，他沒有指望化身會傳來什麼資訊，因為這樣做的代價很大，而化身這回付出大代價傳遞過來的資訊又確實資訊量巨大。
「不過，那涅槃屍並未與化身動手，這是什麼意思？」
不對本體動手可以理解，這會致使因果悖序，為什麼一個化身也不動手呢。
如果真是自己所化的涅槃屍，沒理由對付不了一個化身。
話說自己要真涅槃了，天賦神通會是什麼，不會是殺取求法者的本命神通吧。也不像，據化身所說那法屍表現的神通極為詭異，帶著強烈的涅槃屍氣息，不會是本命神通才對。
再者，要真是來自於求法者，那些求法者在神通史上絕對應該排得上號。
難說啊，這邊都能出現莫了，誰知道有沒有別的。
未來難以預料啊。
怎麼說打自己這件事還是太難了，對方清楚自己的底細，自己卻不知道對方的，而自己此時的神通還尚未登頂，那就更難了。
還是讓自己自殺比較方便。
未來的自己應該也有這個考量吧，將自己在歷史上沉寂缺失的一段歷史接到未來……
那就怪事了，神通修行按理說越到後期越強，除非終末期的自己願意，否則不可能做到，更別說逆伐的難度指數攀升。但如果終末期的自己是自願的，那不就代表他並不想成為涅槃屍，這樣一來涅槃這事到底是怎麼成立的？
有鬼。
想不通，秦明暫且不去想，繼續回到制符上去。
同月令暫時還修不得，能確定的是確實修成了，並且趕上了。
這樣一來，那背後的人看著像是白忙活了一場，但秦明並不認為有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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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要死了。」姜明子杵著根手指戳秦明的臉頰。
快沒了半條命的秦明沒有心思去理姜明子，抬起支手，大拇指中指捏合，屈指一彈，將姜明子崩飛了出去。
路過的霍臨見到姜明子砸穿了牆一路滾到腳邊，抬起只腳將他給截停。
「可惡！等我證道後看我狠狠報復你！」姜明子揉著臉憤憤道。
「得了吧，」霍臨揶揄道，「就你？我三真怎麼有你這樣的不孝徒。」
沒有理會姜明子憤憤鼓起的臉，霍臨進入房間中，「秦先生，為何傷得如此之重，這是……因果律之罰？」
按照秦明的意思，霍臨不會稱他為祖師。霍臨一直對這位神秘的祖師感到好奇，沒辦法，先不說那麼遠古的人物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秦明的長相就非常年輕。
他猜測也許秦明有著古今見證者類似的神通。
「小事，死不了。」秦明滿不在意地說，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我打算……去蓬萊看看，那小子勞你照看了。」
回憶到多年前的那場戰鬥。
無我轉生所能攜帶的神通有限，麻煩之處只在於歲遠身處虛擬時空中，可以肆意出手，只要那顆珠子還在發揮作用。
「準備得如此充分，沒打算輕易收手吧。」秦明散發出煌煌氣勢，碾壓而去。
歲遠道：「久聞大名，自得討教一番。」
「雖然罰暫時被阻擋住，但到底還是要挨。你不會蠢到來送死吧？有什麼手段，就使出來吧。」
「當然，」歲遠周身浮現出眾多神通，一生一敗針與大傳首術赫然在列，大量的蟲群遮天蔽日如一張巨毯壓倒下來。
萬法劍！
「哦~哦~」姜明子激動地看著秦明的萬法劍，「好邪惡的氣息。」
姜明子覺得秦明的萬法劍非常帥，就是自己一直學不來。
「不過，他在和誰打呢？」
現在，姜明子也看出來，這真不是某種表演，萬法劍似乎真打到了什麼東西。
「不安的感覺加劇了，感覺像被一群蟲蟲盯上了。」
清明萬法劍如同未知邪神一樣蔓伸出密集的黑色觸手，將蟲群拍碎、碾壓、吞噬，位於中心的秦明恍若邪神本尊。
一時之間，歲遠處在被壓制的狀態。
秦明卻並未放心，歲遠還是有些麻煩的，這處虛擬時空似乎能讓歲遠以完全的形式發揮出來。
得想辦法打碎那顆珠子。
打碎之後，就輪到因果律的回合了，不需要秦明再有動作，因果律自會修正。
不過，這珠子到底是什麼情況？不是法寶，卻又類似於法寶。
明明給人一種涅槃屍的感覺……什麼時候法屍也能製作法寶了。
不過，我也有顆珠子。
一顆烏黑透亮的寶珠出現在秦明手上，歲遠瞳孔一縮，這變化被秦明注意到，「怎麼，我以為你知道呢？」
都直接說明他的化身身份了，秦明以為歲遠已經將他調查透了呢。
不知道浮沉珠？
其實秦明自己也不知道，因為那不是這具化身形成之前發生的事，只是接觸之後自動認主了。
但歲遠為什麼會不知道呢，這顆珠子在三真法門頂了一千五百年了，在歷史上也發揮過功能，很容易調查出來。
不知道解釋不通，唯一的可能是歲遠不知道浮沉珠是他的。
歷史研究不透徹嘛。
浮沉珠吞噬著周圍的光線，而黑光呈現出散射形狀，這使得它看上去就像是在綻放黑光一樣。
神通世界排名前列的法寶。
浮沉珠黑光盛放，向四面八方蔓射而去，歲遠不得不避其鋒芒，但攻擊主要並不是尋著他去，而是向著頂上那顆維持虛擬時空的碧珠。
「虛化了……」
黑光打在碧珠上，就像穿過夢幻泡影一般，徑直穿過，去勢不減。
破滅法目紫焰幽幽，盯著晶瑩剔透的碧珠。
並非沒有影響，它的虛化是有限度的，只要攻擊頻率加快，要不了多久也就破了。
「秦明！」這時候，歲遠說話了，「住手。」
秦明抬眼掃了歲遠一眼，「你似乎沒有言出法隨的能力吧。」
秦明當然沒有停手，誰跟這歲遠耗時間，他那蟲群數量越多越麻煩，因為這些蟲群會互相吞噬成為更強的個體。
觀察了一會，秦明也看出了這些蟲群的能力，這其實是個位格極高的神通，雖然看上去只是蟲子，但這些蟲子擁有進化的能力。
適應。
這些蟲子遭受攻擊後會發生某種變化，調整自身的結構、法力迴圈，以更適應攻擊型別，產生特異性的抗性，並進化出相抗衡的能力。
雖然一開始可能連一瞬都抗不住，但下一回又會向著一瞬更接近一些，每次蟲群死亡的反饋，都會讓蟲巢調整方向，孕育出更特適的個體。
死去的蟲群還會成為養料，被吞噬以形成更強大的個體，個體之間還會互相吞噬。
透過進化、吞噬形成一代更比一代強的遞進。
這就意味著時間越長，累積起的優勢就越大，在某些特定的情況下，這一神通的上限極高。
以減傷為例，當減傷來到50%，就相當於自身血厚了一倍，80%則相當於血條厚了5倍，90%則是整整十倍，99%是一百倍，越到後面提升也越恐怖。
當然，越往後需要的適應時間也越長。
目前估計，減傷已經來到了70%，勉強能夠撐過一秒了。
蟲群暫時不是麻煩，秦明主要是在攻擊歲遠的本體，歲遠畢竟是萬業狗腿之一，作為第三世的存在，實力位居前列。
要不是有這件超位格法寶浮沉珠，還真沒那麼容易對付。
此時，秦明倒是想聽聽歲遠有何話要說。
「你與我們是一類的。」歲遠說。
秦明眉頭一挑，「你腦子出問題了？」
「我主選擇你自然有祂的理由，」歲遠惡聲道，「儘管我並不看好你。」
這人說什麼呢。
秦明完全不理解這人突如其來的惡意到底是怎麼回事，是想搞競崗嗎。
誰有心思陪你玩啊。
「我可不會你站一邊去，不該存在於世上的東西就好好死去。」
秦明射出一道更強的破壞死光，在歲遠躲開的剎那驟然擴張，死光照射出一片焦灼。
浮沉珠。
純正的破壞性法寶，萃煉涅槃屍體內的特種法力煉製，混雜了眾多涅槃屍的法力後表現出強烈的破壞效果，對法屍有特攻效果。
「不如和我講講你們想做些什麼吧，」秦明說，「反正你也要死了。看這顆珠子，萬業手下又多了個了不得的法屍嘛，你是被放棄了嗎？」
「哼！」不知為何，歲遠似乎怒氣疊得更重了。
秦明當然不覺得區區幾句話能將這個實際年齡破千的法屍給激怒，而且似乎對方的怒氣是指向自己這個人的。
這就古怪了。
反正也問不出來，秦明將主意打到了那顆碧珠上，如果能夠封印的話也許可以獲知一些情報。
先破它的防。
秦明翻手打出幾張中神通法符，明明只是中神通法符，歲遠卻比見了大神通法符還要緊張，縱身閃至想要將其擋住，萬法劍化作一隻巨掌將他又拍了回去。
法符覆蓋在碧珠之上，混亂的因果波動蔓延開來。
中神通法符——無序！
這是目前秦明最難搞定的符，不要說大神通法符，中神通法符煉製起來都要小心，這幾張中神通法符還是好不容易煉製出來。
而此符不僅難煉，操控起來難度也極高。
雖是中神通法符，但幾乎可以視作大神通通法符。
好在現在也不需要特意去控制，只要發揮出無序本身就有的效果就可以。
在混亂中尋找秩序，和加重混亂，這兩者的難度自然不是一個級別的。
碧珠在無序的影響下出現了一些破綻，表現在虛擬時空有了顫動，秦明飛至碧珠齊平的高度，盯著這顆珠子，想著用什麼方法可以將之封印起來。
碧珠在執行狀態處於虛化狀態，能夠干預到的手段極少。
無序是因為它是因果神通，這碧珠也是因果產物，所以可以干涉。
除此之外……
秦明取出一張大神通法符。
大禁法令！
這個時間點，海花遙還是個孩童，大禁法令是秦明在第一現實界學來的。
很有用的一個神通。
不過因為秦明的特殊性，他煉製出的法符效果有些變化，大禁法令在他手中倒是也能起到禁法的效果，但是間接起的作用。
原大禁法令是單純的封禁，而秦明版的大禁法令反倒更接近蓬萊一脈的特色，起效的原理是時間之法。具體是，將當前的變化延後結算。
所以，如果一個要爆的法被封印了，時間結束後，將直接無疑銜接到原定時間線的狀態。
這個效果如果掐得好其實有奇效。
剛好在爆炸的那一瞬自然不好，但如果是炸完的狀態呢。
秦明將大禁法令貼上去，歲遠好似應激了似地衝上前來，並給自己附上三層隱身之法。
禁法令起效果了。
虛擬時空像被針扎的氣球一般倏地收縮，因果律之罰轟然劈下，歲遠拼死奪回碧珠，遠遁而去。
秦明追蹤而去，在半途失去了氣息。
禁法令應該是時效到了。
那碧珠位格極高，禁法令限制不了多久，歲遠也不會被因果律劈死在這裡，不過挨上幾記罰在這個時代他也停留不了多久了。
去了更後的時空，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