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可不安全，」秦明說，視線掃過牆上的骨墜，「話說老人家你今天為什麼沒有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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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見到那佛珠，蘇一粹說明後，秦明還不知道這公園裡還有這麼一位存在呢。
小老頭名叫萬崇安，是中神通求法者，論實力還要勝過王霸一頭，平日不喜出門，就待在寺廟裡念經。
秦明尋思著，萬崇安不會聽不見那聲尖叫。
「阿彌陀佛，」萬崇安念了一句，「小老兒對此無能為力，徒增傷心罷了。」
「好歹念個經超度超度呢。」秦明說道。
萬崇安說：「超度，法門可沒有這個說法。」
也是，正規法門並不舉行超度儀式，也沒有關於來世的說法。都求法了，誰還信這個，超度那不是騙人嘛。
從這個角度來說，世俗界的超度儀式，其實是用來安慰生者的，也不能說一點用沒有。
「只有找到背後的始作俑者，將其鎮壓方能除患。」萬崇安道。
「師傅說得是，」秦明說道，「聽說這兒有足夠的源晶？」
萬崇安搖搖頭，「源晶不太夠了，需要進行補充，替小老兒向王霸傳個話，讓他組織一下吧。」
「不夠了？」秦明疑惑，這和蘇一粹說的不一樣啊，「近幾年不是沒有詭異作祟嗎。」
「前些日子……被偷了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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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被偷了！」
王霸聽見這個訊息的時候情緒反應異常強烈。
「這怎麼能被偷呢，知不知道這些源晶有多緊要！現在上哪補源晶去!」
說實在的，秦明覺得對方的反應有點大，這東西煉起來也不怎麼費功夫，不過源晶要是被詭給偷了，那可不是什麼好兆頭，因為這意味著那隻詭可能挺聰明的，知道削弱敵方的力量。
又都是最近發生……
「王局長，我說，這也許是件好事。」
王霸頓住，秦明接著說：「既然那詭會轉移走源晶，那就說明它還是有所忌憚，只要準備一批源晶引它出來，我也許能夠對付它。」
「哦~真的？」
秦明點點頭，「我有把握，事實上我曾鎮壓過詭。」他沒有多說，這裡的人也都不知道他身上有三隻詭的事情。
所謂，事以密成。暫且還是不要聲張的好。
王霸臉上浮現出喜色，但旋即又轉為憂愁，「先生不知，這源晶其實頗難產出。」
「哦？」這回輪到秦明疑惑了，這玩意不是連普通人都煉製出來嗎，這裡的工藝更落後還是怎麼。
「是對產量要求很高？」
秦明想起一件被忽略的事，因為鬼手公寓的事，他下意識認為源晶鎮壓詭異是件很簡單的事情。
但仔細想想，公寓裡的人事實上從來沒有真正鎮壓過詭異，他們一直處在詭異的威脅下，要不是鬼手與八音盒恰好構成了平衡，他們早就死於非命了。
真正用上源晶的地方，只是許願花而已。
就這，也是在白天許願花本就被壓制的情況下，源晶也只是用來壓制許願花索要代價的本能。
要是真的只要源晶就可以鎮壓詭異，那就不會是如此末日景象了。
「這是一個原因，」王霸說，「鎮壓詭異所需要的源晶確實不菲，但這也要看時間，短時間內其實也可以承受。因為詭異是殺不死的，所以一般是將詭異鎮壓後扔到其他地方去……」
似乎聽到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等等，扔到別的地方？」那別的地方的人怎麼辦。
聽出秦明的言外之意，王霸解釋道：「因為大部分詭實際上是不能自由移動的，需要媒介，如果將它們封鎖在一個無人區，大致也就安全了。這同樣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因為有時無人區也許有其他詭異，而且詭的傳播媒介也難以確認，還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封鎖常會失效，但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而且……」王霸自嘲笑笑，「反正現在也沒有多少人類存活，只要扔得夠遠，就算詭找回來，也要費些時間。」
「嗯……」秦明聽明白了，因為人口大減，所以能扔的地方也多了起來，「你剛才說的另外的原因是什麼？」
「在這座城市內很難煉製出源晶，需要的精力是外界的數倍，事後人會變得非常虛弱，沒人喜歡這個過程。也許是這個安全屋的代價吧。」
還有這種事。秦明覺得此地愈發古怪了。
「既然這樣，去外面煉不就好了。」秦明理所當然道，山不過來，我自過去嘛。
「那可不成，」王霸連忙說，「外面可是很危險的。」
危險……嗎？
秦明回憶自己來時的路，似乎沒有什麼異常吧，因為是白天嗎，那他們白天出去不就行了。
問題似乎沒有這麼簡單，王霸說白天也是有怪物的。
「那怪物長什麼樣子？」
王霸說：「恐怖，畸形的血肉怪物，而且殺不死，只能擊退，也因此運送物資只能由調查局進行。」
秦明尋思，此間事了去外圍掃蕩一圈看看。
「那，你認為是外面的詭物跑進來了？」秦明問。
王霸點頭，「應該又是從別的地方跑來的吧，原先的怪物可沒有隱匿的手段，就作案頻率來講，這東西實力還比較弱。唉，我去準備一下召叢集眾說明一下增加源晶儲備的事。」
王霸走後，秦明繞進了檔案室。
「怎麼是你在這兒？」秦明問向書寫表格的蘇一粹。
蘇一粹道：「沒有人吶，這一班人馬都是湊的，哪有真公安啊。」
現代化社會，維持治安需要的人數並不需要那麼多，一萬個人里有一個公安人員屬於正常情況，而這座災後城市左右不過一萬人口，沒有專業公安人員一點也不奇怪。
加上其職責屬性，災難來臨時生存機率會更低。
這就導致調查局裡沒有正規人員。
相對而言，醫生的比例就要高多了，醫生倒是還有。
「查到些什麼？」秦明問。
「吶，」蘇一粹將表格遞過來，「這樣一查，還真發現一些異樣，這幾戶死者死前都消耗了大量食物，有些家裡一點食物都沒剩下，還有貸糧的。因為這些人都是獨居，所以也沒有引起注意。直到今天這一起才被發現。」
「負責糧食的人為什麼沒注意到？這應該很明顯才對吧。」
「是小陳，他是個普通人。沒有見過那些屍體，也還沒到收糧的時間，所以沒有發現。」
沉吟片刻，秦明繼續道：「讓小陳再整理一下其他突然增加食物需求的人家，統計過來。」
「已經讓他去做了，」蘇一粹神色有些凝重，「按目前的資訊，是不是意味著他們是被自己吃的，但怎麼會有人能吃自己的頭呢？」
「難說……」秦明。
蘇一粹心想也是，詭異不能以常理度之，隨後又想起一件要事，說道：「對了，我們對林女士進行過洗胃，奇怪的是沒有在她胃裡發現殘餘組織，事實上她的胃裡完全是空的。後來又進行了進一步的腸洗，在腸子裡發現了大量的食物殘渣，但完全沒有見到骨頭、毛髮等殘留，有考慮過是否詭異增強了他的消化能力，但是我們在裡面發現了指甲，是她因為飢餓自己啃進去的，沒有理由說頭髮能消化指甲消化不了呀，會不會不詭異只是借她的嘴吃進了自己的肚子裡。」
腸洗，比灌腸還深入的操作嗎？是控水的法符吧。
秦明對解剖學略有研究，都是解剖涅槃屍來的實戰經驗。
「也許，都有可能。」秦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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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現實界。
秦明返回到原本時空，本就消耗大半的秦明被結算的因果律之罰劈了個七葷八素。
「敵襲？！」陸二果驚得從地上跳了起來，葉子還粘在身上，氣沉丹田就要嗷一嗓子，忽而又頓住了。
感覺這氣有點熟悉啊。
師弟回來了？
雖然都說秦明和法屍差不多，但這只是個調侃，事實上他也不像法屍，處於一個兩邊都沾點又兩邊都不沾的狀態，有著極其特殊的法力場，十分易於辨認。
「哇，真的是你呀。」陸二果迅速到達戰場，因為不會飛，所以他跑得和飛一樣快。
「怎麼這個慘樣？」
只見秦明身上被雷得焦黑一片，一隻手幾乎離斷，正在緩慢地癒合著，殘留的因果律之傷執著地阻止著這一程序。
秦明咳出一口黑血，這破罰給給劈得里外都焦了。
從未被劈得這麼慘過。
這就是因果律真正的強度嗎，也算不錯了。
「沒事吧你，要不去蓬萊看看？」陸二果雖然平時比較皮，這種時候也是關心道。
「不用，」秦明說，「傷口不是大事，因果律之傷蓬萊之術作用不大。」
按照記憶，蓬萊是在這個時代初立，長生大材還是個樹苗吧。
當然，作為蓬萊創派祖師，長生大材的父親，海晏山自然也是個奶泉。
說起來，海晏山的本命神通其實怪超模的，其本命神通是為長生仙，強度本來就高，隨著時間的積累，還會越來越強。這也是為什麼長生大材會成長到連萬業都想要得到的地步，也就是人類的壽命不長，不然，海晏山何嘗不能扇萬業嘴巴子呢。
補充生機修復肉身這方面，秦明有血線在並不需要，而因果律留下的毀滅之傷，需要慢慢排出去。
『真是，本來就是虛弱期，又挨上這種程度的罰，這次因果之戰怕不是只能肉毆。』
嗯……似乎我還能制符，那沒事了。
長期使用天賦神通，讓秦明都快忘了自己還能制符這回事，當然平時他也會制符，事實上他制符的水平相當不錯。
見過高皓光的小綠團狀態後，秦明對自己的界定也有了新的認識，他和小綠團一樣，都處於亦生亦死狀態。
不同的是，小綠團是特殊形態，而他的亦生亦死是常態。
因為處於這種狀態，所以高皓光小綠團狀態下依然可以煉製法符，秦明也是同理。不過，由於他的亦生亦死態更接近於死那一邊，所以他煉製出的法符有些變異。
這就導致他前期煉製法符常常以失敗告終，後來轉向天賦神通符才展現出天賦。
不過，身上沒帶什麼符啊，本來他是儲存了大量的法符，因為他就像個印鈔機一樣的哐哐印符，而平時又不需要使用，法符都以萬為單位了。
可惜沒了啊。
被自己給借去了，好訊息是那邊打贏了，壞訊息要重頭來過。
『算了，離因果之戰還有段時間，這段時間邊養傷邊制符吧。』
因果之戰，按照預言的時間，就在下個月。
這場因果之戰，在秦明還在這個世界的時候就被預言了，因為這次萬業似乎會頗為強大。
牧野之戰，歷史著名的因果事件。
因此，備戰早早就開始了。
「師兄，你修煉進度有些慢了。」
「去你的。」
秦明使用更衣符一鍵換裝，隨後問起因果戰場的事情。
「就那樣唄，」陸二果說，「位置就是個大概的位置，你也知道萬業這東西，指不定就在哪兒藏著法屍。」
「這倒是。」萬業能夠變戲法似的在沒人注意的地方藏匿大量的法屍，這關乎於證明與證否。
證明一個地方有涅槃屍很容易，只要看見就行了。
證否就難多了，需要將整塊地皮給翻過來，一粒粒揉碎了驗證。
因此可行性著實不大。
此時，一道熟悉的身影飄然而至，卻是公孫靈。
公孫靈蹙眉道：「如何傷得如此之重？」
「無礙。」秦明笑笑，「對了，同月令的事情稍有些頭緒，但也需要段時間，應該是不急的。」
按照原先的軌跡，姜明子開啟同月令還要晚一些，不過這裡的歷史可能不一樣了。但就算晚了些好像也沒什麼，反正這個傳人是確定了的。
不對，非常不對……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兩邊的歷史相當重合，但始終是有不同，萬業能在歷史上產生出莫這麼一號至強人物，是否也能給後世的至強挖個坑呢？
它都能在自己尚未誕生的時候動手了，何況有著充足扭曲空間的後世。
得為後人保駕護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