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辰如一發炮彈一般向後倒飛而出,在本就狼藉的大地上又犁上五米地。
「嗯?你還挺能打。」參一意外地說。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等你讀 】
「發生什麼了,」看不見的阿通那問,「剛剛砸出去的是辰嗎?」
參一點頭道,也不管阿通那看不看得見:「這個人的法身意外的強。」
「欸~,比參一你還強嗎?」
「嗯。」
「真是少見呢,你是哪裡的人?」
這就是秦明不大想動手的原因了,他不應該在這個時代留下痕跡的,當即笑一笑,「啊,那是個蠻遠的地方,他起來了。」
「果然沒有讓我失望啊,真的很強啊,我要把你綁到我福城。」
「這傢伙又來了。」參一臉上始終一副戰鬥形態,看不出什麼表情。
秦明則是瞭解辰這傢伙的稟性,阿通那與參一就是被他綁到福城去的,因為這兩人很強,所以想拐到福城充當守護。
這傢伙對福辰有種病態的歸屬感,或者是別的什麼情感……這也導致了其日後的瘋狂舉動。
為了一座城禍害整個世界這一行為,就不是正常人做得出來的。
這類人倒是也並不少見,辰的特殊性在於他的實力太強了,不同於世俗界的王相諸侯,他的偉力是歸於自身,一旦他開始破壞製造的影響是非常巨大的。
後來也就是這樣了,萬業的提前降臨致使世界範圍內出現涅槃屍,造成的影響與破壞是巨大與深遠的。
不過這傢伙說的果然是什麼意思?
怎麼說的好像他一早知道他很不凡的樣子,什麼原因。明明為了避免麻煩這具化身的建模捏得很普通,啊不…判斷實力的話不可能是從建模上進行的。
怎麼,僅僅憑他釋放出的法力場麼。
模軀由於其特性,需要持續執行以維持運轉,偽裝當然是個持續過程。
而在這個過程中,會散發出淡淡的法力場——因為只是維持,表面看上去也沒什麼特殊的,頂多認為他在維持法身而已。
一個過路人,誤入一處戰場,裡面的人戰天鬥地,劍光還差點劈到他,開個法身不是很正常的事。
是因為氣息太弱了,太過淡定也不是好事啊。
不,辰不至於從這么小的地方看出問題來,真看出問題來那就真有問題了。
是因為那隻手嗎?
辰之前偷他手的時候看上去更像是順手而為,之後拿著他的斷臂莫非看出他有本命神通麼。
模軀就是他這具化身的本命神通了。
模軀這一天賦神通在不是透過切面就能看出的,而且被偷之後法力流轉也停下了,因為辰沒有把偷過去。
要是偷過去的話,秦明就可以遙控手臂給他一拳了。
所以說,如果他真看出了什麼,那就是偷取的瞬間對所偷之物有一些覺察麼……
秦明沒有借過辰的法,對辰的本命神通效果不完全了解,像這種沒什麼表現力的效果也只能猜了,現在條件也不允許開破滅法目。
真是不錯的神通啊,秦明再次感慨,儘管覺察有著限制,也是一個情報手段了。
辰站了起來,秦明轟出的一記重拳並未讓其受太大的傷,不過吐出些血而已。
中神通這個層次,法身比鋼板硬多了。
而打飛鋼板與打廢鋼板明顯有著差距。
辰用他那特有的癲癲眼神看著秦明,說道:「參一、阿通那,快把他給綁了,為我福城添磚加瓦。」
參一哼了一聲,沒有理他。
阿通那搖頭,「不要,你快把手還給人家,哪有你這樣隨意綁人的。」
「噫,那有什麼要緊,你們不也是被我綁來的,現在福城不也待得挺好。」辰作不解狀。
真不懂假不懂?
阿通那是偷閱書被抓到的,參一貌似是因為打劫被綁了,這兩人還是有點理虧的。
現在已經上升到綁路人了麼。
總之,得先把那隻手給弄回來,法力聯絡被中斷了,剩下的法力維持時間是有限的,待會現出原形變成一條法屍手臂就有得玩了。
「兩位,我們一起教訓此人如何?」秦明提議道。
「正有此意。」參一悍然出手。
許是平日被辰煩得甚了,趁此良機屬實是打出了真火,秦明也在近距離看見了參一年輕時的風采。
阿通那的神通在作戰中接近於替身使者,秦明為免暴露也是只使用拳腳功夫,論觀賞性不如偷來偷去的辰,不過因為偷得太多了,也有點摟不住了。
而最顯眼的,還是參一,目前這個階段,參一的借寶法還未完善,使出的萬法劍釋放的借法還不是純粹的劍形,能夠從中看出一些瓶罐之類的法寶術魂,不知道他上哪借來的……
山林被炸出一個又一個深坑,林木摧折,石屑翻飛,各色光效接連噴發,梆梆的擊打音接連不斷……
四人以肉眼難見的速度交撞錯開,在這混亂的場面中有一些大體的秩序,秦明三人與辰是相對的,辰整體上像是個皮球處在風暴中心。
「停停停,不打了。」辰舉手投降,「何必如此較真。」
此時,辰看上去比之前更胖了,而究其原因,大抵是因為臉大顯人胖吧。
辰現在的臉腫得跟個丸子似的,說話有些口齒不清。
秦明順利拿回了自己的手,阿通那也重見了光明。
重新看見事物的阿通那將視線投在了秦明身上,露出感興趣的神色,道:「你有本命神通吧?」
「嗯哼。」秦明沒有否認,他的法身表現力太過於強大,不像是單純天賦可以解釋的。
「增強法身的本命神通,真稀奇。」阿通那掏出隨身攜帶的本子記錄了下來。
幹什麼呢這是?
總之,此地不宜久留,秦明告辭準備離開。
噗——
秦明邁動步子,身後又傳來拖動沉重布匹的聲音,不用回頭都知道那是什麼。
「辰先生請放手。」秦明婉言相勸。
「留下來嘛,」辰腆著臉說,「福城待遇很好的,福城你聽說過吧,有福之城哦,神通界最昌隆的地方。」
秦明在考慮要不要把他打昏過去。
咔的一下,手臂如同積木一樣接了回去。
秦明抬起另一隻腳,踩在辰臉上,「鬆手,我叫你鬆手啊!」
剛剛就應該把他給打背過去,事實上辰的頭也沒少挨打,奈何他法身是真硬啊。只是外傷也起不到效果,要觸及到元神的衰憊得將對方打至法力耗竭才行。
所以,辰雖然看上去慘,實則沒什麼大礙,過個兩天就好了。
參一皺著眉看向這邊,壓低的眉眼看上去更加兇惡,「辰這個傢伙。」
「老樣子呢,」阿通那說,「不過,這一位的神通位格確實很高啊,未來也許能證道大神通。」
「就是說,但辰這確實太無理取鬧了。」參一道。
方才打的時候,秦明的法身氣息在模軀加持下爆發,以純粹的法身在戰鬥中大放光彩。
阿通那說:「應該不只是增加法身,只是如此不能解釋其位格,或者他的法身上限還不只是表現出來的程度。」
作為知屋的學生,阿通那對神通界的一切都抱有好奇心,這也是她本命神通誕生的契機。
眼下,她就對秦明的本命神通感到興趣。
而阿通那的判斷無疑是正確的,模軀的確是一式上限極高的類因果神通。
神通的位格除了直接感受其威力外,另一判斷標準就是其類別,單純的殺傷性神通在同級別往往是要弱於機制類神通,因為後者上限更高,但具體還要取決於持有者的操作。
而機制類神通同樣是有高下的。
有一些神通可以凌駕於其他神通之上。
比如辰的竊星之人,可以竊取位格弱於他之人的神通,再比如參一的借寶法,則是可以借取他人之法儲存進法符中。
模軀則是可以複製他人神通,雖然有某些限制,但依舊有著極高的上限。
秦明記得當初殺這神通的初始主人的時候,那傢伙竟然複製了個劣化版的封魔圖籙,雖然是劣化版,但問題是他竟然真能複製出來啊。
那就很有意思了,儘管能夠複製出的位格有著上限,越是高位格的神通越難複製,但其上限著實可觀。
而那時,那法屍複製出來之後暫時不清楚神通具體效果,加之圖籙一片空白,可以說是複製了個寂寞,被被驚到的秦明當場鎮殺。
當然了,阿通那是看不出來的,她只是從法身提升的強度以及模軀散發出的氣息來判斷的。
強者是互相吸引的。
自身具備高位神通,能夠更好地感知他人的神通位格。
而感知最強烈的就是抱著秦明腿的辰了,不是每個人偷起來的難度都是一樣的。
「你不留下來我就偷走你的性別。」辰如此說著。
秦明:「……」
默然片刻,秦明想著要不假死脫身,但這樣有點太過於明顯了。
辰是殺不得的,歷史上留下濃重痕跡的人,因果律得罰死他。
「福城是麼,我會去看看的,」秦明索性扯起了謊,「不過我現在有事,你能不能先撒開。」
「真的?」
「當然,你要不信也可以先把我性別給竊了,如果你真感興趣的話。」
辰稍作思考,覺得常人不會許以如此代價,定然是真的。
辰當然不知道秦明能將這整個化身都給棄了,一般誰會想到化身去呢。這化身可不是隨便捏出來的,需要多個神通配合,除了模軀塑身,還要將靈魂分裂出一部分,幷包括附身技能。
基於此,除非有人恰好有能夠分身的神通,否則可行性幾乎沒有。
當初,那個寄生神通的持有者也只是搞出一批不大聰明的傀儡而已。
「既然你這樣說了,」辰撒開手,拍拍身上的灰,說道,「那我就把你性別給竊了吧。」
這人什麼腦迴路啊,秦明心想,不過竊性別是怎麼回事,竊器官嗎?
那竊完之後什麼樣的?
如果被竊者成了無性人,那辰是不是就成了雙性人。
古怪的問題。
咚——
辰偏過頭,看向給自己敲了一記腦殼的參一,「可惡。」
「不必在意,辰他腦子有問題。」阿通那說。
秦明說道:「看出來了。」
辰眼眸幽幽轉動,散發出癲癲的氣息。
風吹過山林,帶來一股焦灼氣味與草木汁液蒸發後混合的氣味,那是戰鬥餘留的痕跡。
「那就再見了。」秦明先行告辭,向著原定的方向走去,走出沒幾步,他又回過頭來,「怎麼,你們也走這邊?」
回福城的方向可不是這邊,這三人看著也不像是要出遠門的樣子,涅槃屍尚未誕生也不是出來清剿法屍,真清剿法屍這三人也不會湊一塊。
按理說他們也不會串門,特別是辰,他出門都是作為打手存在的,算是福城的保安。偶爾,遇上對福城有所圖謀的,他也會找上別人老家去。
不過,阿通那與參一估計是不會參與進去的,多半是起到對這個瘋子的限制作用。
話說,這三人是為什麼打起來的?
秦明覺得他抓住了要素。
「看來我們順路了,」阿通那說道,「我們打算去一個有異常傳聞的地方探索,據說那裡有一些奇形怪狀的生物出沒。」
秦明:「……」
不會吧?
「那個,你們剛才是為什麼打起來的?」
「因為辰不希望我們去,對他來說除了福城其他地方都沒什麼可去的,多虧你把他打殘了,他現在已經攔不住我們了。」
聽著阿通那的話,秦明一陣無語。
這都什麼事啊,他現在知道為什麼會順路了,按照本來的軌跡,這個時間點阿通那應該是沒有前往地下城的。
這是改變歷史了嗎?
等了一會,也沒見因果律之罰劈下來,看來是想多了,或者時間的提前並未引起太大的改動。
這時候按理說應該輪到因果律發力了,動用天道的大手改變他們的想法,讓他們突然就不想去了。
然而並沒有。
「既然這樣,辰跟著幹嘛,還打算傷好了接著阻止嗎?」
「參一與阿通那是福城的守衛,我當然要看著他們,萬一出事了呢?」辰說。
「呵呵,你人還怪好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