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律在整什麼么蛾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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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正常情況下它應該做的麼？
這不正常，這當然不正常。但如果因果律這樣做了，那肯定是有其原因的，能讓他放棄某處戰場，那必然是它處有更大的麻煩。
秦明思索著，手指勾動，無形的夢絲牽動著另一頭的夢境。
「雖然具體情況不清楚，但明顯不是好事，估計是萬業死之前搞出來的。」秦明說道。
「萬業它真的死了麼?」高皓光皺眉道。
「搞什麼啊，小高，」虎大繩覺著莫名其妙，「你剛剛不還是信誓旦旦說萬業徹底滅亡了。」
「我想皓光不是這個意思，」秦明說道，「他指的是萬業遺留。」
秦明想起第二同月令可以跨時空傳輸影像的事情，當初萬業最終之夢的缺口難道沒有關上嗎？
萬業明明已經留在了過去，那道缺口卻是一直留了下來麼，還是說那個缺口只要在歷史上留下痕跡就足夠了。
具體原因秦明不大清楚，那是在萬業滅亡前夕的事情了，自其引起因果律注意迎來終結之後，那個時間段的因果格局越發堅固，加上那個點已經有自己參與進去了，就更難回去了。
「什麼意思？」虎大繩不明所以。
秦明與高皓光對視一眼。
虎大繩作傷心狀，感覺自己受到了排擠，「你們竟然有我不知道的秘密！」
「海山了也受傷了。」海山了嘟著嘴。
秦明是穿越者這件事，只有姜明子與高皓光知道，都是在大神通之後才得知的，非因果類神通大求法者，知道這些事情並沒有好處，扛了罰也抵不住大記憶清除術。
不過現在倒是可以提及，現在這則訊息已經不會泄漏未來的資訊了，於是秦明簡單解釋了一下。
「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
理解起來並不存在障礙，就看接受程度了。
「哦~」海山了敲擊手掌，「厲害！」
虎大繩則是帶著審視的目光看著秦明，「所以說，你在戰鬥中莫名其妙受傷，時不時失蹤，其實是故意偷懶懶吧？嗯~」
「你關注的地方跑偏了吧。」
秦明手掌揮向克隆培養器，說道：「總之呢，這個夢境應該有些線索。」
「等等，為什麼說這個夢境？」海山了問。
「問得好，」秦明說道，「因為不管是他的還是他的，夢境其實是都是一個，也就是說他們的夢境的夢境是連線起來的。」
「不只是這些人，外界昏迷的人也連線在這個大夢之中。」
「與其說是夢，不如說是開闢出的異次元空間。」
「真是——好大的手筆啊，就連我，也構建不出如此大規模的夢境。」
「也就是說，」虎大繩驚訝道，「這個夢很厲害嗎？」
「相當厲害，與通常的讓人進入美夢或者噩夢的神通不同。」秦明勾動手上的倒夢界夢絲，「我的倒夢界，可以按照我的相當構建夢境，而不必利用物件的自身經歷，因此要更可控。」
「最為關鍵的是，倒夢界構建之夢，具備完善的獨立自洽因果，對真實的模擬極度擬真，或者說就是真實。」
「不過被倒夢界引入夢之人，都會知道這個夢是假的。」
「咦~，好廢的神通。」虎大繩在面前扇手。
「……戰鬥中確實派不上什麼用場，」秦明說，「這不是重點，重點在於模擬真實是並不那麼容易，特別是涉及到模擬生命的時候，所以，夢境的規模是有限的，只在隨著夢主向外探索的時候夢境才會隨之擴張。「
「而這裡發生的夢卻是不同，規模極其龐大。」
「這場夢災的影響範圍是全球的，夢境內籠罩的範圍同樣如此。」
經過秦明的講述，眾人對事態的嚴重程度有了更深的認識，陷入沉吟之中。這些夢災其實發生有段時間了，受害者除了陷入昏迷之外，沒有表現出其他異常，健康狀態無恙，只是靈魂不似昏迷狀態，而是呈現出高度活躍狀態。
即便是健康人，長期昏迷臥床，也會出事。並且如此大範圍的離奇事件，已經引起了民眾恐慌，光用障念符改變認知也不是辦法。
這場事件波及的不僅是常人界，一些神通不足的求法者也受到影響，而且就百分比而言，這些求法者罹患的機率還更高。
求法者的靈魂強度不會低於常人，所以只能是求法者被背後的存在視為更好的目標並予以針對。
不過也正因此，神通界也團結了起來，許多求法者並不在意常人，但波及到其門人就更容易出手了。
但團結也未必就有力量，經過神通界破夢聯盟的嘗試之後，只是驗證了現有手段無法解決此次事件而已。
若非如此，高皓光是不願意去打擾秦明的，畢竟秦明本身就處於麻煩旋渦之中。
「啊~」辰打了一個哈欠，「總之快點把我的城民給救出來啊。」
「做不到那一點。」秦明直截了當地回答。
「嗯？」
「這個夢境的位格很高，沒有辦法從外面將人的意識拉回來。」
「可惡，要是位格還在，我就把他們偷出來了。」
「辰先生請不要高估自己，只是將人的意識強行拉出來我也是可以做到的，但接踵而來的因果律之罰可不是那麼好扛的，拉一兩個出來無濟於事。」
「啊，真是的，直接說辦法嘛！」虎大繩抓著秦明的肩搖晃。
秦明說：「很簡單，我們也進去就是了，入侵夢境要簡單得多，在裡面也許可以發現破解方法。」
內部破解應該要比外部破譯更簡單吧？
「好，我會用夢絲連線你們，然後將你們的意識牽引入夢境之中。」秦明操控著像透明水母觸手一樣的夢絲，伸展向高皓光等人。
「我也要去。」辰說。
「你目前的水平進去不是添亂嗎？」秦明一點不客氣地說道。
「那是我的城民，我當然要救他們出來，」辰一臉陰險地說道，「不帶我進去，就在你們臉上畫烏龜。」
「……」
「那個，」段星煉舉起手，「我也想進去看看。因為是夢，所以我可以和辰先生再度合體，復現大神通位格。」
「行吧。」
隨著倒夢界發動，克隆室內陷入沉寂之中，只有儀器偶爾發出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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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一時代。
一具法屍走在路上，突然間僵住，重新動起來時，皮肉像伸出許多細密的觸手蠕動著，最終變幻出新的樣子。
天賦神通——模軀。
這正是秦明製造的一具化身，這個法屍再走上一段距離就會死去，封魔圖籙的感知給出的資訊是這樣的。
既然如此，秦明便提前殺了他，製作成一具化身。
這裡是找上阿通那之前的時間段，也在阿通那當初發現那座地下城之前。
當初，阿通那一行人並未發現那裡存在的原住民，所以秦明將時間提前了一段。
「話說，這法屍轉角就被殺是碰上了什麼？」
總不能是突發惡疾法身崩潰而死吧，法屍的健康狀態可比活人強多了，內傷是不大可能有的，真有的話吸個人也就好了。
之前倒是有這麼個法屍是這種死法，不過那是因為被高皓光施加了同刻更命符。
秦明望著那一邊的方向，聽到一些響動。
估計是求法者吧，這法屍也是倒霉，出門散個步被順手碾過去了。
也是報應。
因為有模軀的緣故，秦明並不怎麼擔心暴露身份。而之所以用化身行事，是因為可以規避因果律之罰。
秦明向著前方走去，前方是前往地下城的必經之路。
當然，他也可以飛過去，不過非必要秦明不會借渡這具化身過高的位格，免得引起因果律覺察。
而就這樣向前走去，卻是聽見了打鬥聲。
一道摺疊的劍光在眼前掠過，近在咫尺，而這把劍的氣息非常熟悉。
破案了，這個法屍甚至都不是被順手打殺的，而是被當成了減速帶麼。
「借寶法的氣息，」秦明嘀咕著，「這個時期也就只有參一了吧，那邊那個是辰，還有阿通那也在。」
這三人的模樣秦明都是認得的，不過他沒有期望在這裡遇見他們。
明明是隨便選的一條因果支線，還是條很細的支線，為什麼會撞上呢。
這條線的指向應該就是這個法屍了，cos減速帶的傢伙，因為無足輕重所以因果脈絡極細。
如果是被阿通那殺死的，也還會粗上一些，偏偏是與她有聯絡的參一殺死的，製造出了一個誤會。
所以為什麼打起來了呢？
這時候，三人應該是同伴，是因為辰吧。
這三個人的狀態看上去挺恐怖的，非常具有偽人感，阿通那的眼睛和鼻子缺了，參一缺胳膊少腿的，那些器官則是都跑到了辰身上。
搶回自己器官之戰麼，也是很熱血了。
秦明看著辰竊這竊那的，不得不感慨這神通是真實用啊，概念神通，就沒有不能偷的。
偷道大宗師啊。
戰鬥中更是實用，一個打兩個他還不落下風呢。
秦明本來是認為他會成為法屍的，畢竟他也是萬業代打，萬業真血降臨雖說隨機，但對這種級別又是不一樣的。
不過後來他並未涅槃。
但那是在原先世界，這裡的歷史是模糊的，最好還是不要……
辰如果涅槃了，會更瘋的吧，對神通界可不是一件好事。
「喂！看什麼？！還不走開！」
是參一的聲音，剛才那道劍光的方向是調整過了的，顯然因為他並未被認成法屍。
一如既往的暴躁啊。
秦明也不以為意，想著乾脆繞個路走吧，和這三個未來的時代巔峰湊一塊未必是件好事。
空間法則的氣息。
秦明轉身之時，身上突然感覺變輕了，側頭一看，原來是胳膊沒了啊。
斷口沒有鮮血流出，甚至血液還在流動，流向已經脫離出去的手臂，但是感覺不到了，也無法控制。
這是鬧哪樣？
「喂！辰你又在做什麼，還不把手還回去！」阿通那喝道。
「不要，」辰表情看上瘋瘋的，像是精神不正常，「我偷到的就是我的。」
辰抓著秦明的一隻斷臂，睜著眼睛意味莫名地盯著，隨後又像是發現玩具沒那麼好玩一樣移開視線。
當然，依舊沒有還回來就是了。
『看出什麼來了？』
短暫的懷疑後，秦明否決了這個可能，雖說他現在表現出來的神通水平只是中位神通而已，但對神通的掌握可遠不是中神通可比的。
辰不可能看出什麼問題，模軀的偽裝也不可能被看穿，為了不引人注意，這具化身也只被賦予了模軀這一式神通而已。
大概是這具化身的法身相當強大，引起了辰的注意。
模軀除了模擬複製神通之外，最突出的地方就在於對法身的提高了，要不名字裡帶個軀呢。
說實在的，秦明不怎麼在乎那條胳膊，本來就只是具化身而已，即便是本體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隨便找個法屍拆一條下來安上不就是了。
簡單得很。
但現在卻是不能走了，怎麼說手被人卸了轉身就走也太不正常了，顯得很可疑。
「哈哈，」辰搖著秦明的胳膊，「想要就來搶吧。」
「喂！自己的手被偷了，不知道搶回來嗎？！」參一粗暴地吼著。
「哈，哈……」秦明乾笑著，看著這三人鬥法，將周圍的地皮者犁了一遍，樹林、山石大片破碎，一片狼籍，像是什麼大型凶獸在此衝撞過似的。
不，凶獸戰鬥可比這溫和多了。
真是超人的偉力。
秦明略作感慨，一步踏出。
那就把辰揍上一頓吧，他也確實很欠揍，萬業的提前降臨，一切的開端都淵源到辰。
無論如何，脫離不了罪責。
正舞著竊夜劍的辰偏過眼睛，飄向一側，一個高速逼近的身影在視野中急速放大。
好快。
辰轉動竊夜劍，一劍斬落，這把由辰本命神通煉製而成的法劍具備與竊星之人同樣噁心的空間之力。
一般而言，空間能力涉及到的也應該是空間，但辰的本命神通明顯超越了這一點。
這是概念性的空間神通，非要說的話，其作用物件是存在本身，無物不可竊。
挨上一劍自然不是好事。
間不容髮之間，秦明身軀以一個詭異的姿勢擰轉，而後暴起一拳將辰轟開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