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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同月令之傷

  同月令出現故障,無法與其他傳人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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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非常不尋常的,同月令並非不可損毀,雖說它確實堅固,但是防禦不是它的主要功能。

  即使是防禦性法器,也沒有不可損毀的,只是取決於承受的法力威能大小而已。

  秦明驚訝的地方在於,同月令本身是具備因果遮蔽效果的,否則它也不能在千百年的時光中始終不遺失。

  三真可不是一直都輝煌的。

  短暫的驚訝後,秦明冷靜下來,這件事雖然讓人意外,但其實也能接受。

  別說同月令了,就是他的未來都難以預料,之前來借法的自己已經說明了這一點。

  那可是站在神通界頂端的求法者,對手又是什麼存在,怎麼能將自己給弄瘋了的?

  無從判斷,那不知道是什麼將發生的災禍。禍兆倒是來到這邊之後跳得更緊了,意味著這邊有敵人存在,可惜預測不出他具體會遇上什麼麻煩。

  事態嚴峻,與迪亞告別之後,秦明打算前往三真法府。

  「我送你過去吧。」迪亞說著抬手撕開一道無形壁障,與沙漠不同的綠景呈現在壁障另一面,正是三真法府。

  秦明正想透過無界跨越而去,見過迪亞的神通也有了些興趣。

  「空間神通。」

  「有意思吧,」迪亞得意地說,「只要我留下過錨點的地方,都可以瞬間傳送而去,我稱之為旅者。」

  確實挺有意思的,相對於無界來說,雖然有需要提前設定錨點的前置條件,但優點在於可以集體輸送,即使是凡人也可以跨越過去,沒有被空間亂流擠壓的風險。

  迪亞觀察著秦明的表情,撇了撇嘴,「你也有空間類神通是嗎,真是的,都是神通,怎麼平衡性這麼差的。」

  秦明微微一笑,在迪亞背上拍了拍,當先跨了過去。

  熟悉的景象,時隔日久,卻是有種物是人非之感。

  「師兄?」一個女弟子膝彎勾在樹叉上,倒吊著輕輕晃動,就看見迪亞與一個陌生人從一片沙漠穿了過來。

  啪!

  白真真一個翻身,落在地上。

  「迪亞師兄,你還真是到處亂跑啊,這回又上沙漠去了。」

  「我這是打卡,什麼叫亂跑,」迪亞糾正道,「神通要求就是這樣的。」

  白真真不置可否,怎麼不說這神通是怎麼來的呢。

  迪亞手一抬,指向秦明:「那都不重要,猜猜這是誰呀?」

  「猜對有獎嗎?」

  「沒有。」

  「嘁。」

  白真真張著一雙大眼睛,盯著秦明看了會,「秦師兄?」

  「不是,你怎麼猜出來的。」迪亞還打算在白真真猜錯後揭曉最終答案。

  「真是秦師兄!」白真真眼睛突然就亮了。

  「對,是我。你是真真吧?」

  「你們都怎麼猜的?」迪亞皺著眉。

  白真真說道:「讓人猜是誰這種事情本來就大多發生在許久未見的熟人之間吧。」

  「……」

  「快走師兄,你回來大家一定很驚喜。」白真真拉著秦明往裡走。

  在路上,秦明瞥見一個墳堆,巧的是,上面的名字恰好與他一樣。

  墳堆旁,有一個拿墳包當枕頭的壯實男子,睡得正酣。

  關於自己的墳被當成枕頭這件事,秦明沒有多大的感覺,至於自己有墳就更是被他略過了,總不能裡面真躺著他的屍體。

  「餵。」秦明抬腳在陸二果身上輕踹,「醒醒。」

  「幹什麼…去去,一邊玩去。」陸二果翻了個身接著睡去,忽然又睜開眼睛,轉過身來。

  砰!

  陸二果一個高速衝撞給秦明來了個熊抱,「師弟啊!回來了就好啊,你都不知道把你給丟了之後,師父他給我抽得可慘了。一看你這死出我就認出你來了,回來了就好啊……」

  「等等,」陸二果鬆開手,兩手搭在秦明肩上,眼睛微眯,「你莫非…大神通了?」

  秦明點點頭。

  「嘁~」陸二果迅速變臉。

  秦明也不以為意,「去見師父吧,我聽說同月令出問題了。」

  「是啊,這事真的很奇怪,也不知道哪裡出問題了,我帶你過去吧,師姐正在嘗試修復它呢……」

  三真中心的演習院,占地寬敞,是平日鍛鍊法身的地方,常能聽見結實的砰砰響聲。

  偶爾,這也是教習的場所,塗君偶爾會親自教學符寶身的修煉事項,今天就是在製作一道法符,名為幻音符,可以播放出動聽的音樂而不需要彈奏。

  「祖師又借了新法符,這回是從幻音閣借來的。」

  「確定不是搶來的嗎?」新來的師弟問道。

  「師弟此言差矣,求法者的事情,怎麼能說是搶呢。」

  老資歷正在給小年輕灌輸價值觀。

  懸坐半空的塗君以法力為筆,信手在空中描繪出一個個繁複的符號,最終合於一處,化為一式術魂。

  一指點出,簫形的術魂似有了生命,律動的音符跳動而出。

  秦明遠遠瞧著這一幕,挑了挑眉。

  真是閒的,這都借的什麼法,殺法屍的時候充當背景音樂嗎?

  塗君敏銳地察覺到了秦明的出現,大神通的威壓驟然爆發而出,令一眾弟子驚詫不已。

  「敵襲?」

  一幅畫卷展開,清冷仙子從畫中走出,帶來凝結萬物的寒意,鋪天蓋地般傾軋而出,而所指的物件正是秦明。

  「嘶~」陸二果寒毛直豎,「老頭子來真的啊。」

  迅速凝結的冰簇發出噼啪聲,秦明面對著急速迫近的如利劍般刺來的冰瀑,眼皮不曾抬動,一叢詭異的黑紅色火焰從身上升騰出,帶著鬼哭之音瞬間炸開。

  冰消瓦解後,被火焰包圍的秦明看上去邪氣森森,融消冰勢的火焰混雜著熾熱的紅,但並不讓人感受到溫暖,反而使周圍的溫度更加陰寒,那是滲透進靈魂的寒意。

  「法屍?好強的法屍,竟然敢闖入三真法門。」弟子紛紛開啟法身禦寒。

  「不對吧,為什麼陸師叔和那法屍站一塊,而且這法屍怎麼看著一點都不像法屍。」

  「必然是被挾持了,而且還做了偽裝。」

  三真新收了許多弟子啊。

  秦明視線在一眾弟子上掃過,他現在也成了師叔輩了。

  「好久不見,師父。」秦明收斂起法威,場上氣溫瞬間加溫。

  「他管誰叫師父呢?」有弟子疑惑。

  「難道是我三真門人所化的法屍?」有弟子腦補了一出師門倫理劇。

  「哼,你小子還知道回來。」塗君閃身至秦明面前,「什麼陷阱能困上快二十年。」

  「我被萬業做局了,師父。」

  「……?」

  秦明與師父師兄來到後山,他們離開之後,眾弟子們議論紛紛,討論起法屍是否還能認師的倫理問題。

  「什麼法屍,那是很久之前失蹤的一位師叔。」

  「怎麼說?」

  「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據說呢……」

  陸二果一臉鬱悶地在山石間飛速躍走,「可惡,會飛了不起啊!」

  後山,層林密布的區域中間有一塊草坪空地,空地連著一個山洞,山洞冬暖夏涼。

  公孫靈飄在半空中,一頭長髮在法的支撐下托起,她凝視著眼前懸空的同月令,蹙起眉頭。

  「到底是什麼在隔絕著因果?」

  公孫靈分外煩惱,諸事不順,三真歷代人的夙願看來不是那麼好實現的了。

  同月令出現異常,小師弟又不見了。

  本來想將同月令傳人的身份交予師弟的,怎知卻是失蹤了,以師弟的天賦,現在應該會有辦法的吧。

  決定了,這口鍋就安給師弟吧。

  公孫靈眼睛忽而一轉,望向山洞入口方向。

  師父又來壓力徒弟了?

  弟子能力真的有限啊。

  公孫靈正想著待會要豐富的藉口,卻見到師父身邊有個看著有些熟悉的人,那人見到她嘴角綻開一個笑。

  「師姐。」

  公孫靈與離開時區別不大,就是秦明看著也不像三十多歲的人,更多的只是發育帶來的變化,臉上的肉消了下去,稜角更加分明一些。

  「師弟?」公孫靈瞬間閃至秦明面前,在秦明頭上搓了一把,將頭髮弄得亂亂的。

  「…我們都不小了師姐。」

  「談論女士的年紀是不禮貌的。」公孫靈搓得更用力了。

  此時,高速行駛的陸二果姍姍來遲。

  「既然都在了,那我大致講一下失蹤之後發生的事情吧。」

  一段時間後,山洞中,陷入沉默之中。

  陸二果扶著下巴,嘖了一聲,「這麼說,你穿越了?」

  「這似乎是我開篇明的義。」

  「只是,這太不可思議了呀。要不是你真消失了十幾年,難以置信啊。萬業能力有這麼離譜的麼,那要怎麼贏。」

  秦明說:「這種能力應該是有限的,不管怎樣,起碼在另一個世界萬業確實是滅亡了,現在這邊的也不知道是以什麼形式存在,是殘軀還是復生或者其他什麼。」

  「另一個世界有個與自己一樣的人,真是很詭異的事情啊。」塗君捋著鬍鬚說。

  「這麼說,萬業在小師弟身上動了手腳?」公孫靈擔憂道。

  「沒錯,」秦明說,「不過具體是什麼並不清楚,反正到目前為止我也沒有發現不對勁的地方,禍兆也沒有預測有用的資訊。」

  「不過,」陸二果說,「你如果留在那邊會更安全吧,那裡的萬業不是已經死了嗎,只要留在未來,萬業的力量應該伸不過去吧。」

  秦明搖頭,「不,我不認為會有這麼簡單的方法,萬業具有扭曲因果的能力,無法預料它的行為將會導致什麼,而且我隱隱有種危機感,如果真的一直留在那邊,可能會發生一些很不好的事情。」

  「而且,這邊也不知道會發生些什麼。你們應該意識到了吧,儘管我講的是未來的事情,但是因果律之罰並沒有降臨,這說明兩個世界是有分野的,這兩個世界的走向已經不同了。」

  「也許未來尚未成型,或者更糟糕的是,未來已經被改變,我們只能期待是前者。」

  形勢非常之嚴峻,幾人陷入沉默之中。

  陸二果瞅著秦明。

  「有話就說。」秦明點明。

  「是這樣的,」陸二果說,「既然師弟是這一切之因,要不我們大義滅親吧師父?」

  「胡說什麼,」塗君照陸二果頭上彈了個腦瓜,「為師老嘍,動起手來未必勝得過。」

  「確定是年紀的問題嗎?」秦明喃喃。

  塗君給了陸二果一個眼色,繼續說道:「你師弟現在在神通界已經是難逢敵手了,作為當中唯一一個中神通,你當然是看不出來了。」

  陸二果臉色一黑。

  「神通位格雖尚未登頂,但法身還要勝過法屍,你的本命神通現在發展到什麼地步了?」

  「現在,有一千道。」

  陸二果咂舌道:「還好你不會變成法屍,這要是站到萬業那邊怎麼打。」

  大義滅親當然是開玩笑的,秦明要真沾上萬業真血,神通界不得遭災啊。

  就秦明說的事而言,不懷疑那是假的,但也就只是口頭表示。

  只要本身有底氣,就不擔心錯信的問題。

  秦明從公孫靈那接過同月令,「說實在的,我雖然有一千餘道天賦神通,因果神通卻是只有一道,是占卜類的,倒是似乎合用於當下的情境,但你們應該也試過了吧。」

  「沒錯,」公孫靈說,「預測結果被遮蔽了,有因果能力在干預著占卜,同月令本身也沒有異常,只是溝通渠道被封鎖了,無法解開。」

  「嗯……」秦明捏著同月令,封魔圖籙本身也屬於因果神通,而且隨著這些年的修行,天賦神通的補充,因果能力也變得更為強大,能夠將天賦神通發揮出更強的威力,但也只是如此,它所指向的就是法屍的天賦神通,其他應用超出了它的能力範圍。

  不過,神通不行,他還有法符。

  從姜明子那借來的明子符依照他的特性改制後,可以讓他以真身跨越時空長河。

  但在此界卻是不能用了,罰會來得很猛烈。

  回歸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此處的因果律要更嚴厲得多,以真身降臨真會被劈成灰的吧。

  之前的世界,秦明懷疑萬業實際上是在替他做著遮掩的。

  既然如此,那就該用從皓光那借來的亦生亦死過去符了。

  秦明取出一張散發著因果氣息的大神通法符,「既然聯絡中斷,那我就去其他時空探一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