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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日事

  秦明自認他是無法製造出那時的異變出來的,天賦神通被收錄之後,也只是原原本本的功能而已。

  如果要製造異變……

  說起這個,好像他還在這方面還真有經驗,將法符製作出新功能這樣子的事情。

  明光符、炎符都是這樣的。

  所以說,他需要從法符上動心思。

  「喂,你既然自稱為常世萬法,法符應該不在少數。給我來幾打空間類的神通符,大神通就不勉強了,中神通起步吧。」

  姜明子的表情看上去更加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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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大神通就不勉強了,你倒是挺為我著想的嘛。

  不過,姜明子在看見秦明展現出來的神通之後有些不淡定了。

  「一,二,三,四……你說這些神通都是你從那法屍上奪過來的?」

  「對啊,只要被我殺死就可以。要是趕巧的話,你還可以見證一番。」

  姜明子咂了咂舌,開始考慮一些事情。

  當真如此,這小子潛力簡直高得嚇人,僅目前為止,他就有十二個鍵位。而且這小子不是法屍,他是可以製作法符的,豈不是說他也能通曉萬法,不過通是的是屍法。

  當然,比起我來還是不如的。姜明子自戀地想著。

  這時,在書房搜尋了半天的馬朝,揀出一本《同月記》來。

  「我找到了!」

  馬朝大步走走,捲起書頁就開始朗誦起來,秦明自然不需要對方講解,但也由得他去。

  「孫同月出現在屋簷下的那晚,本來就燥熱難耐的王姓漢子終於……」

  秦明眉頭一皺,意識到問題沒有那麼簡單。

  你這書,它正經嗎?

  秦明目光一凝,馬朝仍自顧自地念誦著,按理來說這個開頭就應該意識到問題了,這是什麼情況,三真特有的門風嗎?

  秦明不由得想起了某位愛說書的師兄,說的也不是正經的書,再者這種書出現在書房本身就說明問題了。

  於是乎,秦明順其自然,並未打擾。

  正在思索的姜明子忍不了了,「你不打算阻止一下嗎?」

  「你自己不也可以動手,貌似這是本古書吧,沒準還是你們那的人寫的。說到底,你的神通到底是什麼,能成為稱號,應該不是占卜類神通吧?」

  「對,還有第三個娘子,她蜂腰一扭加入了進來,兩隻玉手上下翻弄,老王連連求饒……」

  「王大官人你好強,妾身服了!服了!」

  馬朝的聲音持續傳來,姜明子怒而搜出《同月記》……

  馬朝認為此書寫得甚是不錯,翻至下一頁,一幅塗鴉闖入視線,並隨著一個個大字。

  「汝在給小孩講什麼鬼玩意,汝個……」

  一隻烏龜塗鴉接在話後。

  馬朝冷汗直冒,僵在當場,緩緩抬起頭,他看不見同月令,只得向一旁詢問。

  「祖師一直都在?」

  高皓光:「嗯吶。」

  馬朝陷入社死狀態,怎能以如此形象進入祖師的視線,他低下頭,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幸好他看不見,不需要直面那種鄙夷感。

  秦明對此不甚在意,不過……

  「你什麼時候改的?」姜明子始終在畫面中並未動彈,他是怎麼在書頁上塗鴉的?

  「啊,阿明你在和祖師說話?」馬朝詫異道,「你看得見同月令?」

  「嗯,你才意識到這點嗎?之前看得是多入迷啊您?」

  馬朝老臉一紅,「胡說,怎麼跟師叔說話呢!」

  秦明對師叔這一稱呼不置可否,總不能讓一個白頭髮老頭反過來叫他師祖吧,至於能看見同月令的事……

  「對,我現在算是半個同月令傳人吧。」

  姜明子說道:「胡扯,你個野小子還想冒充同月令傳人。」

  「你管我,上一個問題你還沒回答呢。」

  「真是不孝子孫,如此同祖師說話,念在你神志不清楚的分上暫且原諒你。」

  「……」

  懟了秦明一頓後,姜明子心情明顯舒暢了許多,接著說道:「要說我這神通,那是冠絕古今,只要我想,我可以跨時空斬殺萬業,自然也包括你個野小子,所以不要動歪心思。」

  「跨時空?」秦明心中一驚,「給我來幾張。」

  姜明子嘴角一抽,「你當白菜呢,還給你來幾張。」

  「我有用。」

  「滾一邊去。」

  「我真有用。」秦明堅持道,「畫面只能看見你一顆頭,但你應該是在畫面之外開了神通來裝逼,我看見了法的波動。」

  「你本人不能跨越時空,所以跨越時空的是你的神通,能夠跨時空斬殺萬業意味著你能夠干預現實。」

  「不管那手段是什麼,你應該可以憑藉那神通觀測到未來。但有著限制,你需要具體的座標對吧,此去往東二十野地界,張家村,我便是於那裡降臨的,你可以驗證我所說的真假。」

  姜明子沉默半晌,「一千五百年,幾乎在我神通的極限了,你如此堅持倒是件怪事……我自會去檢驗,我會在這埋一件東西,如果你說的是真的,就可以挖出來……」

  旋渦關閉,同月令掉落下來,自動進入到高皓光口袋裡。

  秦明琢磨著自己是不是要抽空研究一下同月令,沒準能搞出個法屍版的同月令呢。

  「師兄,你和那娘炮仙君在聊些什麼呢?」高皓光問道,他聽得一頭霧水,聽上去他們之前就聊過了,是在同月令第一次開啟的時候?

  「沒什麼,以你目前的狀態還是不要知道的好,省得挨罰。」

  「罰?」

  秦明在高皓光肩上拍了拍,「你以後會知道的。」

  高皓光感覺心頭痒痒的,這種感覺很不好,討厭謎語人。

  「走吧,按那仙君所說的位置就是在這兒了吧。」

  雖然兩邊可以通影片,但姜明子身處過去這一點無可爭議,說句不好聽的,他都已經死了。

  如果姜明子真埋了東西,那他們是不需要等的。埋藏之物就過去就已經埋下。

  「看看那傢伙埋了什麼東西吧。」

  秦明右手射出一道血影,伸長、變形,組成一隻鏟子的形狀,對準牆角的位置一鍬鏟下。

  地層如豆腐一般被鏟開,一鍬一鍬的土塊被拋至一邊,坑洞迅速成型。

  忽地,血鍬碰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不像是石頭。

  一個木盒顯現出來,秦明伸手要去開啟它,突然間感到一種相當不妙的感覺。

  「這龜仙君不會整了什麼陷阱在裡頭吧。」

  姜明子那邊。

  遵照歷史的軌跡,姜明子正驅使傀儡打造三真第三法府。

  「有意思的小子,那就去未來看看吧。」

  本命神通——常世明子!

  一個與姜明子本體模樣一致的虛影浮現出來,這是姜明子的本命神通,能夠讓他在前後三千年時空中降下投影,正因此,他可以觀察世間萬法,當真稱得上是冠絕古今。

  因果鏈條展開,方圓一百里內萬物鳴動,分身投影鎖定一方青石,千年之後,這塊石頭周圍會形成一個村莊。

  那裡便是此行的目的地。

  分身沒入青石之中,因果鏈條向時空下游延伸,姜明子本體心神沉浸,順著通路一路下行。

  目標時空,一道虛影自歲月痕跡深了許多的青石浮出。

  無人察覺。

  一道裂縫自虛空劃開,一個身影突兀出現在此界。

  「那是?從未見過的氣息……」

  姜明子的稱號不是憑空得來的,常世明子本身不具備殺傷效果,除去本身的干預因果的作用外,它最大的作用是讓姜明子得以窺見萬法。

  到了大神通這個層次,求法者之間依然存在著差距,甚至可能比他們神通尚弱時差距還更大。

  但這一切並不只歸於資質,還有一個重要因素是後天師資。

  不同的門派教導的內容存在差異,困於門派之見,求法者所能接觸到的神通是有限的,還有那些消逝在歷史長河中的法門。

  而常世明子可以讓姜明子博古通今,不止是過去消失的法門,他還能吸取未來的法門。

  當然,後者要困難得多,知曉未來之事會招致因果律之罰,另外也難以定位特定的時空方位。

  即便如此,也造就了姜明子冠絕古今的地位。

  但……人所知是有限的,所謂生也有涯知也無涯,姜明子此刻也遇上了難以理解的事情。

  「極其混亂,這到底是什麼波動,另一邊是什麼?與所知的任何空間神通都挨不上邊,為何有強烈的異常的因果波動……這絕對不是那小子能製造出來的,甚至無法判斷位格。」

  如果背後之人慾行不軌,何必派一個小神透過來。再者,同月令已經做出了判斷,大機率灰仔是可以成為大神通的,目前也沒見到那小子有什麼異常,要動手早該動了。

  可惡的小子,明明只是一個小屁孩,卻這麼讓人不舒服。

  「哼哼……」

  「想要我的明子符,先看你夠不夠格吧。」

  一個木匣被姜明子投入地層,裡面裝著送去未來的禮物。

  秦明猶豫了片刻之後還是選擇開啟,如果真有殺機,那麼不待開啟,剛挖到的時候這個盒子就該機甲變形殺機盡顯了。

  他相信對方能夠做到這一點。

  伸手搭在盒蓋上,秦明緩緩啟開盒蓋,高皓光好奇地探出身子盯著開啟的縫隙。

  咔~

  盒子開了。

  秦明看著盒子裡的物件,心想:「那傢伙仍有懷疑麼。」

  沒有他想要的東西,一張法符都沒有,只有一個捲軸、一本書……《明子日事》?還有嵌在角落的一張紙。

  秦明抽出那張紙,就是單純的紙而已,一點法力痕跡都沒有,出現在這裡顯得非常奇怪。

  什麼資訊需要專門寫在紙上,寫在書上不行嗎?再不濟,下次同月令開啟之時說一嘴不就好了。

  所以,這封信傳遞的資訊是在下一次同月令開啟之前要用到的。

  其餘人的腦袋也湊了過來,盯著那張折起來的紙,兩次反摺疊後,紙張張開出來。

  「這畫的是……師兄?」高皓光看著上面的畫說道。

  秦明默然片刻,「這龜蛋仙君不會畫畫為什麼要硬畫。」

  這幅畫與秦明的長相可以說一點都沾邊,分外抽象,但偏偏能看出其意所指。

  「小明子不許干擾灰仔的試煉!」

  何意味?

  秦明視線轉向匣中的捲軸,這是唯一看上去像是與法沾邊的東西了。

  試煉?

  為了加速的成長嗎?是讓我不去干預影響效果?

  高皓光的本命神通尚未成型,需要條件去催生,某些導致強烈變化的事件,比如生死危機,確實有加速生成的作用。

  是因為壽命將盡,等不及了?

  不過,僅憑一句話就讓我罷手嗎,真發生危險我也不可能袖手旁觀,這傢伙不會有什麼後手吧?

  捲軸,還是那本日事?

  「那娘炮仙君什麼意思?試煉又是什麼?」

  詢問間,高皓光將手搭在了捲軸上,秦明眸子微縮,忘了提醒他們了。

  嗡——

  伴隨著捲軸的嗡鳴,秦明與高皓光身上亮起橙光,整個人浮了起來。

  「見鬼,就知道沒什麼好事。」秦明吐槽一句。

  馬朝失聲道:「這……這是什麼術法?」

  二人被捲軸帶著向遠方飛逝而去。

  「阿光!阿明!早飯不吃了嗎?」

  想吃也沒得吃。

  高皓光:「可惡的王八仙君!」

  馬朝:「臭小子怎麼說話呢?」

  秦明抱著雙臂,閉目冥想,高皓光側頭道:「師兄你為什麼閉著眼睛?」

  「我在思考。」

  「哦。」

  高皓光覺得這位師兄要比師傅他們靠譜多了,對秦明說的話一點都不懷疑。

  「那師兄,剛紙條上的話是什麼意思?是說你會看著我被王八仙君玩弄嗎?」

  「嗯,這個……其實以我的神通,只要對手不是特別強,不說速通,起碼可以無傷。」

  「考慮到是為你設定的考驗,難度不會太高,我出手的話,那就起不到作用了。」

  「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掉的。」

  高皓光心想:「突然感覺好危險的樣子,真的不會有事嗎?」

  一去數百里,兩人終於落地。

  入眼是一片蒼翠樹林,遠方是群山環繞。

  秦明舉起情急之下抓來的那本日事。

  「哼!我要當著千萬人的面朗誦王八仙君的日記,讓他喊我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