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48章 新世界

  秦明頂替了歐文的位置。

  隨手斬下一隻寄生體的頭顱,取出寄生眼,法力灌涌下,如洋蔥般層層脫落。

  此過程中,秦明始終保持著血輪眼開啟,觀察著寄生眼內部的法之脈絡。

  地上,已經堆積了一地的寄生眼碎骸,雪鴞像小雞啄米一樣啄食地上的碎骸。

  自從這隻眼睛誕生之後,世界在秦明眼中就精彩紛呈起來了,他想著寄生眼的程式碼也許是可以破解的。

  他要破解的,是溝通程式碼。

  「嘎——」

  刺耳的尖叫自寄生眼假體散發出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𝑡𝑡𝑘𝑎🅽.𝑡𝑤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一邊的寄生體躁動起來,活捉的來自於萊恩的寄生眼在血囚籠中輕輕晃動。

  「無效。」

  秦明繼續著下一輪的試驗,他需要研究發現出起效的法力場。最好的實驗材料其實是囚籠中的青紋寄生眼,但是樣本只有一個,難以研究出成果。他打算最後再在其上動手。

  時間繼續走著,太陽漸漸西斜。

  費羅城內瀰漫著一股山雨欲來的氣氛,常屍的減少對大部分人來說是件好事,但其減少的原因是未知的。

  而未知往往容易引發恐慌。

  知曉部分真相的貴族們閉門不出,感慨城內格局可能要發生新的變化。

  巡查衛區。

  剛剛成為新衛的馬卡斯感到一陣焦慮,為什麼他剛上任就遇到這種事情。

  常屍至今仍未返回,而奴隸竟然破天荒地全須全尾地回來了,具體訊息身為巡查衛的馬卡斯是知曉部分的,但也就是貴族們知道的那部分——萊恩大人遇到強敵,而後重返撤離。

  但萊恩大人至今不見蹤影,奴隸區的雨果大有也消失不見,只剩下異獸區和歐文。

  「這要怎麼是好?」

  莫西斯嗤笑一聲,嘲諷道:「這種事需要你操心嗎?」

  「你!」

  莫西斯冷冷對上馬卡斯的視線,「已經通知歐文大人,接下來的事情就與你我無關了。」

  「我們不應該報告城主嗎?」

  「嘁,就你還想向城主匯報,歐文大人才能見到城主。」

  秦明並沒有去見索維爾,目前時機尚不成熟。

  而索維爾此刻出現在迷霧森林,感受殘餘在戰場的氣息。

  「四個……」

  索維爾面部向中心皺緊,鼻子聳動,看上去甚是古怪。

  是夜。

  城主府牆外。

  「你確定成功了?」陸二果問。

  秦明說:「大概,儘管不知道確切的含義,但確實可以寄生眼陷入煩躁狀態。」

  他伸出手掌,一隻青紋寄生眼顯露出來,這是秦明的新作,融入了之前的經驗,模擬出的高仿版。所使用的材料是萊恩的那隻寄生眼,屬於是新鮮高等材料,但也因為如此,沒有了檢驗器具。

  故此行其實有些冒險,到底能否生效,還需試驗之後方能得知。

  「空間類神通,棘手,隨時準備好撤離吧。」

  此行的計劃就是引動索維爾腦內的暴亂,使得寄生眼奪取主權,更改靈魂本質,使其喪失神通,順帶也失去對符寶的掌握。

  按照他們的推測與觀察,索維爾的大腦已經發生了破壞,致使其理性出現異常,情緒失控,製造過大量破壞,另外四個行走可以說是鎮魂樁,事發之時對其進行限制。

  考慮到這一情況,淨化行動一開始就被宣告破產。索維爾就像個炮仗,一點就著,溝通難以獲得成效。

  腦子壞了就是這樣的。

  秦明事先讓雪鴞送了封信過去,委婉地表明可以去除他腦內的寄生眼,結果這封信被燒了。

  他甚至懷疑對方有沒有理解信上的意思,按照經驗,能夠破壞寄生眼這個訊息絕對不能讓寄生眼知道,否則要出岔子。

  而寄生眼可以解讀宿主的思想,所以不能明著說,要搞些暗語。正常人能聽懂,但寄生眼的傻子智力卻無法理解的那種。

  索維爾應該還不至於成了傻子,或許吧。

  蠢其實是一個大類目,細目五花八門,有時候很難理解。

  一行人翻牆而入,扣著牆縫蜘蛛般爬了上去。

  索維爾在床上睡覺,秦明透過血輪眼掃視屋內。

  有結界。

  秦明也不知道這是他原本就有的習慣,還是最近的事情引發了他的警覺。

  高仿寄生眼探出。

  「靠你的了。」秦明暗道。

  「嘎——」尖厲的長嘯響起,如同平地起驚雷,索維爾的眼睛驟然睜開,騰地坐起,望向視窗。

  「是你們!」

  「他能發現我們?」陸二果說。

  「空間神通!」

  他們只是隱身了,身形還是存在於空間之中的。

  神通之間的克制關係五花八門,由此可見一斑。

  索維爾急速迫近,秦明幾人發出術法,拉開距離。

  索維爾一拳砸出,隔著老遠,陸二果炮彈似地向後倒飛而去,在一座塔牆上砸出凹陷。

  陸二果:「靠。這傢伙這麼猛。」

  秦明看得分明,陸二果是被隔空打飛的。

  索維爾身後出現一個透明虛影,虛影一隻手前臂空缺,正是打在了陸二果身上。

  下一瞬,前臂又長了回去。

  在血輪眼注視下,根本不存在長回去的問題,自始至終前臂都連線著,前臂是穿過一道空間裂縫破空打在陸二果身上的。

  空間神通難以捉摸,隱身又失去效用,這將會是一場惡戰。

  除非……

  索維爾面部一陣扭曲,好像被馬蜂蟄了之後又有人在上面灑痒痒粉。

  「索維爾,」以賽亞現在是原來的樣貌,「還記得我們嗎?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索維爾是個中年人,頭髮有些白了,鬍子子染上銀色。

  此刻,他惡狠狠地瞪向幾人:「你們做了什麼!去死吧!」

  以賽亞被隔空擊飛,塔樓墜下一地磚碎。

  「我們可以讓你重獲自由,擺脫那個東西。」秦明說道,他認為自己說得夠直白了,只是沒有說方法而已。

  「去死!」

  秦明眸光一凝,躲過空間波動產生的位置。

  現在看來,確實無法溝通了。

  那麼,加大功率。

  嘎——

  寄生眼發出更加刺耳的尖叫,持續不斷,索維爾的面色也越發難看。

  索維爾胡亂攻擊著,兩隻手捂著頭,青筋爆發,似乎要將腦袋夾爆。

  「給我滾出去!!」

  虛影猛然將手伸入腦內,此舉自然引來寄生眼更強烈的反撲。

  安全下來的秦明幾人面面相覷,就這樣看著索維爾的操作。

  他們原先的設想是,失去神通與法符之後,戰鬥起來會更輕易。而現在,如果索維爾真將寄生眼抽了出來,兩相角力之下兩敗俱傷,那他們就更省力了。

  事情似乎真就朝這個方向發展了。

  砰——

  索維爾後腦袋如西瓜一般炸了開來,寄生眼碎成碎片,索維爾的殘腦也四處飛濺。

  陸二果嘖嘖咂舌,秦明則是近身上前,透過血輪眼,他看見一個很新奇的東西。

  一條裂縫。

  與之前的空間裂縫不同,這一條上散發出相當奇怪的氣息。鬼使神差的,秦明伸手撫了上去。

  一股異樣的感覺傳遞過來,讓秦明一個激靈,渾身寒毛直豎。

  陸二果看不見那道裂縫,以為秦明在表演行為藝術,剛想吐槽一句,發現倏地一下,秦明身形瞬間消失了。

  不是隱身,隱身的話他是能夠看見的。

  「我師弟呢!」陸二果雙手捂頭,「我那麼大個師弟呢!!」

  陸二果不知道,經此一別,再見已是許久之後了。

  另一邊,身形一閃出現在一處陌生環境的秦明也是一愣。

  「發生了什麼?這邊為什麼是白天?」

  黑沉沉的天空,籠罩著陰雲,但確實是白天,看太陽的位置是在下午,臨近日落。

  秦明踩在田埂之上,周圍是塊塊農田,農渠中的流水發出舒適的嘩嘩聲,遠處是山丘,左側有一間房舍。

  秦明眉頭一皺,意識到問題並沒有那麼簡單。

  「這兒的農業文明很發達啊。」

  水止田道的格局、水渠,還有農田中生長的作物,南瓜、茄子、胡蘿蔔……甚至還有秦明所不熟識的作物,並且這些作物生長得頗為飽滿,不像是世俗界能夠種植出來的。

  這是某處神通地界?

  秦明疑惑地探查起周遭,並未發現法力場的存在。

  「奇怪。」

  秦明本想再觸控一次裂縫,興許能夠傳送回去,但裂縫自他來到此處後就消失了。

  當務之急是探查出自己到底來到了何處,之後再作打算。

  轉身走向屋舍所在,路上見到的村民看怪人一樣看著他。

  秦明聽他們的話語,主要是在指他的衣服,他已經換下了熊皮襖。他判斷自己被傳送到了很遠的地方,溫度的差異也一個因素。

  村民們覺得秦明的服飾古怪,他又何嘗不覺得這些在衣服上扣蜈蚣扣的村民古怪。

  看著彆扭,想來是當地風尚。

  對於此地乃是神通地界的猜測被削弱,如果是的話,這些村民應該見過更奇裝異服的才對。

  沿著土路繼續往前走,一路上秦明見到村民們使用的鐵器、帶輻條的車輪,這讓他內心愈發感到困惑。

  直覺告訴他,這些村民應當是不知道求法者的存在,但為何會有這些造物。

  懷著古怪的心情,秦明繼續往前走,太陽也漸漸落山,天空更加陰沉。

  一圈包圍起來的墳場上,一老一小兩個身影坐於牌樓。其中老的那位名為馬朝,正在給高皓光講三真的歷史。

  「當年,三真上下,只有我一人逃了出來。那時,我就明白了,雖然作為唯一一個倖存者逃了出來,但我沒資格繼承三真法門。」

  馬朝回憶往昔,感到無限惆悵。

  高皓光掏了掏耳朵,說道:「師傅莫擾,徒兒早就知道你沒啥本事了。」

  馬朝憤而握拳:「你這不孝徒。」

  求法者?

  一路尋來的秦明遠遠地瞧見這一老一小,判斷出他們都是求法者。

  在這裡做甚?有涅槃屍?

  秦明右眼燃起血焰,看向墳場中的一個個墳包,這一看,還真發現其中一處有異常波動。

  咔——

  一隻慘白、指甲尖銳的手自墳地探了出來,接著鑽出一隻穿著在秦明看來非常沒品的青色褂子的涅槃屍。

  只是一具常屍,威脅不大。

  秦明沒有露面,他也想看看這裡的人是什麼路數。

  「果然藏在這裡,哼!這種貨色我也能對付!」高皓光眉眼一凝,法符燃起焰火,呼呼作響。

  高皓光伸手一擲。

  「去!」

  火光化作一把金劍,刺向蹦在空中的涅槃屍。

  啪!

  金劍在觸碰到涅槃屍之前就已潰散。

  「又自己散掉了!」高皓光語氣驚訝,「師傅你教的神通就沒爭氣過!」

  高皓光的表現無疑是很拉垮的,然而秦明卻是眸子一張。

  「三真法符?」

  這兩人怎麼會三真的術法?

  涅槃屍撲近牌樓,被馬朝一腳踹了下去。

  「不爭氣?到底是哪個沒爭氣?看小崽子……看好了!」

  馬朝自袖中掏出法符,想要在徒弟面前好好露一手。

  下一瞬,一道身影突兀出現,一劍將涅槃屍從上往下斬成兩半,兩扇軀如屏風般散開,顯露出一個十幾歲的少年。

  馬朝夾著法符的手滯在半空,愣了愣。

  「哇。」高皓光眼睛一亮。

  「多謝小兄弟!」馬朝跳下地來,拱手道。

  這么小年紀這種神通,一看就不簡單,也不知道是哪個門派的。

  「你們為何會我三真術法?」秦明淡淡發問。

  「呃…」馬朝一愣,沒反應過來,「小兄弟你說什麼?」

  秦明沒有重複,對方聽見了他的話,只是下意識地詢問而已。

  「哥哥你說你是三真的?」高皓光抬頭望著秦明,「但這怎麼可能呢,按我師傅所說,我們是三真唯一的一脈。」

  馬朝說:「是啊,小兄弟,這事可不能開玩笑。」

  「你說什麼?」秦明神色一肅,兩個素不相識的人自稱是三真唯一一脈,這已經觸及門派聲名了。

  察覺到秦明似乎不是在開玩笑,馬朝將高皓光攬至身後,擠出笑容,道:「小兄弟是三真門人?可有憑證?」

  秦明眉頭一蹙,旋即又舒展開來,感覺這兩人不像在撒謊。

  萬法劍!

  隨著萬法劍的召出,馬朝驚訝到無以復加,一張嘴巴大到可以塞進鵝蛋。

  「萬……萬法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