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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魔術

  這群人是來見證神跡的。

  關於神如何確保銀幣不被偷走的事。

  當然,神也可能不在乎錢被偷走,但來看看總是好的,萬一遇上了呢。

  格里芬抬頭望去之時,紅光已然熄滅。

  他以及其他人雙手交叉抱於胸前,作祈禱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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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地女神保佑。」

  格里芬算是這群人的號召者,自從昨日大起大落之後,內心無法排解的他撞上蓋亞之後,就將這事解讀成了神的考驗與警醒。

  「這個人怎麼辦?」有人問。

  格里芬說:「女神是仁慈的,讓他走吧。」

  「貝爾城民深陷於欲望,亟待女神拯救。」

  格里芬虔誠地仰望,周圍的人也被感染,一同望向紅光消失的方向。

  眾人上方,一個超迷你小人撐著手坐在上面,一顆眼睛在胸口位置張開。

  城主府。

  「有趣。」

  秦明左眼倒映著樹下的影像。

  為什麼覆蓋在眼睛上,因為這樣可以減輕一些資訊負荷。

  左眼被蓋上後視線就被遮擋了,效果非常好,甚至可以當眼罩,舒適度也好,沒有異物感。

  多出的眼睛為什麼不能蓋在原有的眼睛上,意識到這個思維定勢之後,秦明就給它安上去了。

  而蓋左眼是因為右眼是秦明的主視眼。

  當然,由於雙眼的視像在大腦中是融合的,所以渾然一體,減輕的負荷並不大。

  秦明移回心神,另一邊的視野變得模糊起來。

  人的注意力是有限的,當注意力集中在視野前方的時候,其他區域就是模糊的。

  法目不同,秦明是可以同時看見多個視野的,這就有點消耗精神了,開得多了更是頭暈眼花。

  秦明偶爾開著用來錘鍊精神,也是鍛鍊靈魂,修煉效果比平時還要更高,就是有些後遺症。

  「怎麼,」陸二果說,「有人搶錢?」

  秦明說:「沒搶成,而且還見到一個虔誠的信徒,如果真要傳教的話,他估計能派上大用場。」

  陸二果說:「切,沒意思。」

  迪亞盯著秦明那能抓住一顆頭的血手手心,一團像是挑染黑線的火焰在上面燃燒。

  「我本以為在這一領域已經難逢敵手,沒想到還有高手。」

  「你是怎麼做到的?」

  「這個嘛,」秦明說,「大概我煉製的法符都會有些不一樣吧。」

  「喏,給你一張玩玩。」

  「明光符,你給我這個幹嘛。」迪亞接過符打量起來。

  「你這符……是不是不大對勁?」

  陸二果說:「哎哎,別在這用,現在不是季節。」

  「什麼意思?」迪亞覺著莫名其妙。

  「你知道吧,人死了之後就涼了,這玩意能讓你提前體驗那種感覺。」

  「你少在那誣衊我,」秦明說,「這就是明光符,只是附帶製冷效果,可以瞬間降低周圍的溫度。」

  「現在這個溫度使用,也可以當作製冰符。」

  「這麼牛。」迪亞大受震撼。

  「對了,」陸二果說,「忘了說了,你想復刻出來是不大可能的,還不如學製冰符呢。」

  次日。

  三人復來到賭攤上,這回攤前的人似乎還更熱鬧了。

  限時營銷有個好處,透過限制供應製造出供不應求假象。

  有些東西人可能沒有興趣,但一旦以後買不著了,就可能想買來看看。

  格里芬與其他信徒自發維持秩序,達米安掂著不知道從哪裡借來的五枚銀幣。

  有債主看見了讓他還錢,他說這是要貢獻給大地女神的。

  而事實上,他在想著要不要把這些錢給花了。

  「買吃的也用不了幾天,他們本來就會發麵包,不如賭一賭。」

  「雖然說機率很低……」

  達米安從前仆後繼的人那得到的經驗是,銀幣只會越堆越高,落到誰頭上就不得而知了。

  他覺得更大的可能性是秦明三人捲款跑路,也不知道到時又是什麼說辭,比如要將這些銀幣埋入一個大洞等待女神的指示……

  三人背後是否有神他不清楚,但其中確實存在他無法理解的力量,就像那些魔術師一樣,完全不知道怎麼變出來的。

  作為一個游商,達米安一眼看出其中的商機,有這本事表演什麼魔術啊!

  於是,他懷揣著不良動機前去拜師,得到的答覆是他沒有天賦,這甚至都不是錢的事,他一開始確實以為是錢的事,找理由多收學費有什麼奇怪的。

  可隨著他持續加碼,對方完全不為所動,一個轉身把他甩了。

  「這是不是也是魔術?」

  不管是不是,達米安是不敢去拆穿的,誰知道對方有沒有什麼別的本事。

  秦明胳膊肘撐在桌子上,血線透過胳膊肘穿過熊皮襖連在桌面的紅布上,紅布連線之後被活化,當骰盅被扣下時血線迅速探查骰子的點數並修改。

  秦明感覺自己像個作弊機器,這麼多人擠在一起,每場卻只有一個人下注也是夠奇葩的。

  但也沒辦法,遊戲設計就是這樣的。

  秦明心想:「這群人看著真像是要皈依。」

  感覺都不像是贏獎,而是來上貢的。

  忠誠的人交的錢多是正常的,但是交錢多的人也會更忠誠。知道自己買了個垃圾是很難受的,為了感覺良好,就要開始自我腦補了。

  人的腦補能力相當強,兩碗一樣的酒,標不同的價也能品出不一樣的味道來。

  今日份結束之後,三人從人群中穿出來。

  秦明察覺到有人跟在後面,還是個熟人,這傢伙是個慣犯了。秦明懶得理他,徑直向城主府方向而去。

  達米安知道自己是進不了城主府的,心一橫,跑將出來,擋在三人前側。

  「三位神使大人好。」

  「這人誰?」陸二果問。

  秦明說:「不相干。」

  「哎。」

  見幾人絲毫沒有駐足的意思,達米安伸出雙手,手上捧著五枚銀幣。

  秦明說:「今天結束了,明天再來。」

  達米安說:「不,這不是用來猜注的。」

  陸二果一臉莫名其妙,說:「什麼意思,你拿這個考驗神使?」

  「不不不,我這是敬獻給大地之神的,這樣更加虔誠。」

  迪亞眼睛一眯,心說:「你和這個詞哪裡沾邊了。」

  秦明掃了他一眼,說:「有事快說。」

  「欸,是這樣,我曾是一名魔法師的徒弟,可惜我資質愚鈍,未能學成。」

  說著,達米安拿眼去偷瞟幾人。

  「魔術師,」秦明起了些興趣,「那人表演過什麼?」

  達米安說:「他可以隔空取物,憑空變出鳥兒。」

  「你莫非以為神跡只是魔術?」秦明話語中帶著淡淡的壓迫。

  達米安連連擺手:「不敢不敢。」

  幾人遠去之後,達米安嘆了口氣。

  「又失敗了。」

  回城主府路上,鵝毛雪片片落下。

  秦明說:「聽他說,那魔法師之前在費羅城,我們接下來要去的地方。」

  迪亞說:「收他為徒肯定是假的,這人沒有求法者資質。如果這人不是連魔術師都是編來的,那就有兩種可能。」

  「一是對方確實是求法者,也許有空間類的神通。」

  「二是對方使用機關表演的魔術,像帽子變鳥這些其實是事先被放置在夾層。」

  「隔空取物可能是用磁石,或者連線極細的線絲。」

  「這些學起來並不難,當然輕易也不會教給別人,這都是秘技來著,傳出去壞自己的生意。」

  「但他說對方表演是免費的,那就更可能是求法者了。」

  陸二果說:「也就是個可能有空間神通的求法者,嗯……你說他能是法屍嗎?」

  迪亞說:「不排除。」

  「但那是好些年前的事了,」秦明說,「未必還在那個地方。」

  回到城主府。

  秦明繼續研究火符,迪亞頗感興趣地在一旁看著。

  「你這火越來越黑了,溫度也在降。」

  「我不建議你碰它,」秦明說,「我也不確定這火到底是什麼效果,並且它目前狀態並不穩定。」

  秦明掌心上燃著一團小火苗,黑焰占比較之前有所提升。

  另外,秦明感覺一張新的圖籙正在形成。

  他之前以為圖籙是隨著修為上漲而解鎖的,現在看來似乎不是,它是隨著自己對神通的掌握而解鎖的。

  之前有這種錯覺,是因為修為與神通的提升一同進行,現在神通進展比修為要更快了。

  除開對某一天賦神通的開發,天賦神通的數量增加本身就是在提升本命神通。

  「所以,神通越多,神通越多……」

  當然,秦明想了想,這種增長應該是有限度的。

  就像在一塊豆腐的基礎上,再加半塊豆腐,再加半塊的半塊……

  儘管一直在增長,然而始終不能超過兩塊豆腐。

  是夜。

  維斯科坐在那張招牌大椅上,視野開闊,這裡已經形成了一種環境暗示。

  就像往工位一坐,工人進入狀態一樣。

  此刻的維斯科感覺自己又恢復了運籌帷幄的狀態,猶如坐在龍椅上。

  維斯科一手支在扶手上,手指在額頭上揉搓,那裡本來有一隻不屬於他的眼睛。

  雖然現在看不到了,但他知道它還在,如同一把利劍高懸在他頭頂,令他時刻緊繃。

  「那位大人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