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輸,這種機率不是沒有。」
「但比起這個,作弊的機率要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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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一張紅布能用來作弊超出他們的常識範圍了,這種時候甩出神祇來當幌子就很合適了。」
「所有東西都留在那,他們要想檢查可以隨意。」
「所謂罪惡就是用來嚇他們的,誰還沒點虧心事呢。」
「這事我知道,」迪亞說,「一些神棍巫祝就擺些詭異的儀式來唬人,效果取決於人的心理素質和腦補能力。」
人花錢的驅力有兩個,一個是渴望得到某些東西,另一種是想要避免某些東西,例如災禍。
恐懼是比渴望更強大的驅力。
而這場賭博混合了兩者,他們既畏懼神的懲罰,又想要堆積得越來越大的獎池。
把銀幣留在樹下也是造勢的一部分。
神的信徒,當然不能在乎錢了。
除此之外,砸的錢越多,沉沒成本也越大,越難以自拔。
而那堆錢越壘越高,衝擊力也是極強的,像彩票一樣,每個人覺得自己能中,彩票還不會直接把錢堆在面前呢。
路上,三人遇到了克萊爾小姐。
「早上好,克萊爾小姐。」
「你們好,」克萊爾說,「那些人說的是真的嗎?」
「你是指蓋亞女神?」
克萊爾點點頭。
秦明笑笑,道:「當然,很高興對女神的信仰能在這裡點燃。」
而克萊爾由於昨天的事,加上幾人身上罩著層迷霧,尤其是秦明,難以了解對方在想什麼,因此頗為懷疑。
秦明眼睛眨了眨,說道:「你也可以試試,大家都這麼做不是嗎,跟隨群眾通常是正確的。」
幾人離開之後,克萊爾皺著眉回味著剛才的話。
一路來到城主府。
鑑於幾人現在神使的身份,住在旅館是不合適的,而住進城主府除了增加GG宣傳效果外,還能增加神秘感、距離感。
城堡內,克諾克正盯著自己右小臂前側看,這是被借元法光擊中的部位,雖然說沒有發生什麼,但確確實實被擊中了。
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麼東西來,一點痕跡都沒有,也不知道還在不在。
「唉~」
「沒想到他們比維斯科強那麼多,一個照面就被解決了。」
「聽說又在城內支了個賭攤,不知道想做什麼。」
克諾克覺得自己老倒霉了,維斯科像看猴戲一樣看他表演,現在他自己也成猴子了,但眼下這種情況他也不知該做何反應。
秦明幾人不來的話,他有一天蓄勢後下場如何不得而知,現在的結局也不知會是什麼樣子。
「城主,外面有三位客人,昨天來過的。」
克諾克猛然坐直,而後快步趕了出去。
「哎呀,幾位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哪裡哪裡,是我們打擾了才對。我們打算在貴府留住些時日,不知是否方便。」
「沒問題,當然方便。」
克諾克熱情地將幾人迎了進去。
客廳內。
陸二果一臉謹慎地盯著桌上的牛奶。
「這是酸奶,」迪亞說,「沒事的。」
克諾克小心說道:「聽說幾位是蓋亞女神的信使。」
「嗯,」秦明說,「傳播還挺廣的。」
「嗐,這座城也不大。」克諾克說,「大地女神好啊,大地女神得信。」
「蓋亞不只是大地母神,還是生育女神,愛護著祂的子民。屠殺同胞之人是要受到祂的懲罰的,你說是吧?」
「欸……」
克諾克感到麵皮發緊。
話里藏鋒的對話結束之後,秦明來到一個房間,比旅館的要更寬敞。
迪亞則去發今日份的麵包了。
做慈善可以更契合神使的身份,像秦明這樣前兩天就在發的,感覺上就更真實,因為有了鋪墊。
也是很巧,還能這樣用。
陸二果坐在床上修煉,擴充法穴。
一道符紋在秦明指下繪出,他在繪製火符。
昨天晚上,迪亞講了一些煉製火符的訣竅。
滋——
殘符崩解,化作火星四散開來,血線蔓延而出,似一張大手將火星聚攏在一起。
秦明觀察著手上的火星。
迪亞所說的訣竅,就是刻意失敗。如果想了解一個結構中某一部位的功能,其中一種方法就是看部位失靈之後會發生什麼。
法符煉製,並非達到完美方可使用,質量差一點也能被煉出來,就是效果上要差一點。
如果說習慣了之後,形成路徑依賴,那就很難進步了。
這是思維上的惰性。
阻礙著進步與創造。
迪亞的火符是超越常規的,一些引數被調整之後有了另外的變化,這個探索的過程是前進的必經之路。
這麼一來,秦明受到一些啟發,關於自己的法符天賦多了一些猜想。
這猜想之前就有了。
他按照其他人的法符去模仿,煉製出來效果是不大行的,失敗率也高。
一開始他認為是哪裡出錯了,像是一張九十分的試卷,滿分一百分,能抄八成,那結果就在八十分到七十分之間。
而秦明卻抄出個五十分。
就是把錯的全抄進去也不可能。
秦明還找來塗君的符,一百分的法符。
嘿,這回不是五十分了,還不到五十分。
由是,就只能轉向另一個猜測了。神通界有個常識,使用他人煉製的法符,威力遠不及他人使用。
每個人製作的法符都是不同的,除了法力本質不同之外,基於法力的差異,製作出的術魂結構也是不同的。
法符往上溯源,都來自於某位求法者的本命神通,本命神通與擁有者的靈魂是強繫結的。
其他求法者必須在自身基礎上做出調整,不同求法者需做出不同的調整。
傳承下來的法符通常是通用版本,剔除了部分個人屬性,相對而言更適合傳播。
這就意味著要提升法符威力上限,是需要個人悟性的。
而這不是秦明考慮的事情,在這之前,他需要想辦法提升到通用水平,而對照著塗君製作的百分百標準法符,他甚至復刻不到一半。
經過多次嘗試,秦明認命地轉向天賦神通的開發。
反正,法符還是一次性的,他的封魔圖籙可不是。
一旦晉升大神通,那就是用不完的大神通符,要知道大神通符是極難煉製的,並且神通威能比法符還要更高。
秦明就是這樣安慰自己的。
「現在來看,也許因為封魔圖籙的關係,我的法力本質可能與先輩本命神通所化法符並不適配。」
火星在血手中明滅,法的脈絡在秦明眼中清晰。
「從零開始……」
秦明抽出一張明光符來,這道符也是他鼓搗了好久搞出來的。
除了照明,它還有個特別的功能,製冷,冷的程度不深,但已經完全是新的符了。
與製冰符不同,它製冷作用非常均勻,照耀之處都能降溫,而且只要不當閃光彈用,效果也很持久。
自從這個作用被發現之後,三真門人就過上了消暑的好日子,而秦明在一眾師兄師姐壓力下,明光符熟練度也是越來越高。
現在已經是隨手就能畫,成功率百分百的存在。
與之相對的,至今沒有師兄姐能復刻出新版明光符。
當然,秦明認為這很大程度上是他們以此為藉口偷懶,就像陸二果的借人法一樣。
「所以說,從零開始這種事我早就做過了。」秦明想著。
不過迪亞的經驗還是有用的,雖然具體到他這會有偏差,但也可以加快他對火符的掌握。
秦明本身是會火符的,但威力很弱,用作攻擊只能說聊勝於無。
「嘶……你沒事吧,大雪天開冷氣幹什麼!」
「嘖。」秦明嘖了一聲,將明光符往陸二果腦門上一甩。
另一邊,迪亞發麵包的時候又被達米安纏住了。
「大人,我都聽說了,大地女神在尋找救世之星啊。」
「沒準我就是那個人吶,您借我五枚銀幣讓我試試唄。」
「大人,大人?」
迪亞保持著神使應有的莊嚴,沒有得到回應的達米安又轉向一個路人。
「聽到神使大人說的什麼嗎,這座城被罪惡浸染了,有大禍將至,幫幫我這個可憐的人,洗刷這座城裡的罪惡吧。」
「我昨晚夢見大地女神蓋亞,她替我戴上一個橄欖枝冠冕,你懂我意思吧?」
「懂你大爺,你這種人死了才是清洗罪惡,還褻瀆女神。」
「欸!」
達米安伸手向遠去的騎牛者,咬了一口麵包,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標。
迪安搖搖頭,心想:「這種處境的人已經不怕女神的懲罰了,也許該編個死後世界……」
是夜。
雪松樹下。
一道身影鬼鬼祟祟地鑽出來,左瞅右瞅之後,走到樹下桌前。
月色下,銀幣反射出清冷月光,那人心一橫,手一伸——
一個角落中。
達米安眼巴巴地瞧著樹下的動靜,白天的事都傳遍了,他可不敢以身犯險,所以蹲在這邊等著其他人動手。
「沒準別人先拿,我再搶過來就沒事了。」
那人也是一個流浪漢,秦明在場會認得這是之前那位拿灰鼠換麵包的人,名為芬奇。
一聲驚呼,那人跌坐在地上,驚恐地看著樹杈中射出的紅光。
紅光打在銀幣上,像潑了層血。
「抓住他!」(眾聲)
達米安一愣,接著就看見另一邊竄出一波人將本就坐在地上的芬奇按趴在地上。
「不是,這些人做什麼的?」
達米安一陣鬱悶,也猜到這些人是要做什麼。
想看神跡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