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斯科,我是來挑戰你的。」
維斯科眉頭一皺,原本就不大的眼睛擠壓得越發小了。
「挑戰?」維斯科嗤笑道,「你們三個人來搶我麼個小地方的位置,認為我會信嗎。」
「地方大小,都是為上面服務嘛。」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便捷
秦明糾正著維斯科的觀念,來到鬥獸區邊緣位置。
「豢養陰兵太消耗資源了,人的消耗速率遠大於出生率,這是難以持續發展的。」
「這些不過是彌補你武力不足的手段罷了。」
「借用賭債作為幌子的遮擋又能維持多久,破產得多了,後面的人就越來越不好騙。」
「到時後繼無力,人口凋零,這座城不是被你玩廢。」
「我是來取代你的。」
維斯科面色狠厲,張口發出一聲尖嘯,克諾克感覺耳膜像被針給刺了。
一隻只黑熊從通道區奔湧出來,三隻常屍跳一跳四五米高,還有一隻法屍縱身而至。
「嘖,」陸二果打量了一圈道,「這就是你的兵?」
「誅殺異端!」
一聲令下,維斯科兵團應聲而動,咆哮著撲向秦明幾人。
秦明仰頭看向一道縱躍而來的身影,面色平淡。待到身影近身,周圍形成一個包圍圈,方才有所反應。
轟——
棕熊、常屍像是被摁在地上動彈不得,那隻法屍稍微好點,是跪著的。
維斯科腦子嗡地一聲響,怔怔地看著秦明散發著紅光的左眼。
他剛才只看見法力噴發,而後就是自己的兵團啪嗒掉在地上。
「不要亂動。」
「怎麼可能……」
「哦,你很意外的樣子?」秦明說道,「怎麼說呢,由於你太弱了,以至於無法意識到與我們之間的差距。」
秦明往前走出幾步,在維斯科身前停下,一道法光撞在他身上。
「你甚至都比不上這些陰兵。」
話音落下,維斯科的身形無可控制地矮了下去。
秦明左眼散發著血紅的光芒,維斯科仰起還能控制的頭,只覺得那紅光里充滿審判的意味。
「按克諾克的說法,需要打敗你,這裡面是否包括殺掉你的意思?」
「不……不需要。」
「哦,是嗎?」
秦明接著看見維斯科作嘔吐狀,接著張開口,一顆球狀物跳了出來,身後連著一根濕潤肉質白線。
這顆球跳得很快,但是秦明的動作更快,只見他脖子上血肉一陣蠕動,形成一個血紅色球狀物,張開血口,將寄獸給吞了進去。
維斯科愣愣地看著秦明身側那被一根血管樣紅線連線著脖子的球狀物。
「您……真是自己人?」
「不該問的別問。」
「是、是。」
維斯科的心稍微放下了些,又想到那顆血色寄生獸,懷疑自己捲入了一樁勢力紛爭。
這難道是另一個派系的?
「我且問你,你說的叛軍是在指什麼?」
「大人,是小的口不擇言,您絕對不是叛軍。」
秦明冷哼一聲,說:「說吧,你見過哪些叛軍。」
「小的實力低微,只是聽說,並未見過。」
「說說看。」
「小的聽說永夜城那邊發生過一起暴動,那邊的行走為叛軍所殺,叛軍不知所蹤。」
行走?
「所以說,你認為我們是叛軍,要你的小命?」
「小的不敢。」
「說說你認識的其他行走,實力如何。」
「周邊的幾個小城實力與我差不多,都是從費羅城挑選出來的。」
維斯科說道。
「費羅城那邊的行走實力要強於我,數量也多,抵禦過數次叛軍侵襲。」
秦明略一思索,左眼上的紅光游移出眼眶,順著臉頰游向脖頸,順著肩膀一路滑下,落到指尖。
往維斯科額頭一點,猩紅法目睜開又閉合,隱沒下去。
「行了,沒你事了。回去睡你的覺。」
維斯科唯唯諾諾,謹遵法旨,踩著沉重的步子上了高台,進入房間,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啪!
棕熊鬆開爪子,克諾克掉了下來。
「你也回去。」
「是、是。」
克諾克跑著離開了。
陸二果和迪亞靠過來,秦明脖子上的血線靈蛇般擺到身前,自動剝殼露出裡面的寄生獸。
與通常的白眼寄生獸不同,這一隻上面有一道紋路,紋路很簡單,是一條墨青的直線。
陸二果說:「這東西還有等級劃分呢。」
迪亞說:「一條可以控制白條的,是不是還會有二條、三條……」
青線白眼寄生獸被血線緊緊纏著,嘴巴也被合上發不出聲音,它掙扎著一直試圖逃出去。
秦明盯著看了一會,又將之包裹起來,血線蠕動收縮,連帶著寄生獸封在體內。
陸二果:「你不捏死它?」
秦明說道:「我在想維斯科既然可以利用他,那應該是可以溝通的。但並沒有聽見維斯科下達指令,所以也許是神經聯結。」
「我想試試能不能接根神經過去。」
「不過這事估計需要它的配合,而現在這東西很是抗拒。」
「嗯……」,陸二果說,「要不你讓它往你腦子裡鑽一鑽呢?」
秦明白了陸二果一眼:「把那幾個常屍給砍了,我需要省點法力。」
「好咧。」
陸二果抽出大砍刀,砍菜切瓜一般將現場的常屍都給開了瓢。
十個甩球被陸二果夾在指縫中,進行著無謂的掙扎。
秦明操控著唯一的一具法屍走近身來,這法屍一頭胡亂的鋼絲球捲髮,抻著脖子嗚哇亂咬,像一條被拴住的狗被貓挑釁。
控制鬆開。
先前的指令仍在發揮作用,法屍張牙舞爪撲向秦明,秦明一巴掌給他忽得轉起了圈。
如是這般抽了一陣陀螺之後,秦明確定了一件事情。
「這法屍貌似不能使用天賦神通。」
要知道,作為萬業賦予的掛,法屍是不存在沒有天賦神通的情況的。
「也許因為靈魂狀態發生了改變。」迪亞說。
陸二果點點頭:「很合理,這玩意要是還能保留寄生體的天賦神通,那也太超模了,簡直比你的神通還離譜,比萬業還像法屍頭子。」
「區區萬業,彼可取而代之爾。」秦明用力拍拍陸二果臂膀,以茲鼓勵。
陸二果略顯得意道:「我取代祂作甚,滅了祂才是我輩應當。」
「話說,你們到現在還沒有火符嗎?」
迪亞劃出一道火符,火焰熊熊燃燒,爆發出遠超凡火的溫度,常屍以及法屍屍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磨。
陸二果理所當然道:「煉了還怎麼用你的。」
迪亞:「?」
陸二果說:「你知道吧,我三真以借法聞名,但借法終究效果上有著欠缺。」
「而借人就很好地彌補了這個缺點,欸!你幹嘛!」
「講真,」秦明說,「感覺你的火符質量很高啊。」
短暫的工夫,屍骸已經消滅了一小半。
迪亞停下與陸二果的打鬥。
「那是自然,怎麼說我也在山洞住了快兩年。火符那是每天都要用到的,包括讓柴火充分燃燒、調節燃燒的速度、火焰的大小……」
「燃太快的話,柴是不經燒的。做飯也要講究火候,有時要猛火,有時要小火。」
「條件有限,就只能靠火符的操控來完成了。」
「可以說火符的可能性我基本上都試過了,諾,我還能讓這火變幻形象。」
噗——
一個火女自火焰中升騰而起,火發自腦後飄揚,身形在毀滅與創造之間維持一個動態平衡,宛若一幅藝術畫卷。
迪亞語氣上揚:「怎麼樣,想學嗎?可以教哦。」
「別想了,」陸二果說,「你能把他教會,我拜你為師。」
「真的?」
「真的。」
迪亞握住秦明的手說道:「秦明師弟,我將對你傾囊相授。」
秦明瞥了一眼陸二果,說道:「我會努力的。」
「畢竟,他要拜你為師,那我也就是師叔了。」
秦明認為此事大有可為。
隨著三人的離去,失去束縛的棕熊們也失去了目標。
散發幽綠色光芒的眼睛茫然四顧,各自散開。
好在這些熊有脫戰機制,否則聞著味一路追蹤就只能都殺了。
回到霍普斯酒館,幾人翻窗而入。
點起燈。
雪鴞在桌子上蹲著,依舊耷拉著一邊翅膀。
陸二果將白眼寄生獸往桌上一甩,像甩一把大蒜。
雪鴞篤篤啄了一陣,白眼相當堅韌,啄下去又像皮球一樣回彈。
陸二果眉頭一挑,片皮蛋一樣將這批眼球切了開來,與此同時,記憶不可避免地席捲而來。
「這東西扔出去還能起精神控制作用呢。」
秦明正在折騰一顆白眼寄生獸,嘗試將神經接入,鼓搗了一陣後白眼失去生息死了。
隨手將之扔到桌上。
「死了,要換一顆嗎?」陸二果問。
「不用,」秦明說,「我想了想,似乎接上去也沒有意義。這東西……只是能接收腦子裡的資訊,而實現這個需要將它的線連在腦子上。」
「雖說與一般的雀占鳩巢不同,但它待腦子裡還是很危險的。」
「讓它讀我的腦子也不是我的目的,我是想透過神經聯絡反向控制它的行動。」
「根據我的嘗試,這似乎是無法實現的,以我的眼界來看是這樣的。」
「你們知道,神通是有著固定的規則的。」
「而這個東西,能夠讀取宿主接收的資訊,但反過讀取它是不能實現的。」
「它可以控制宿主,但不能反過來被控制。」
「說起來挺扯的,你們覺不覺得這特徵有點像是帝王或別的什麼上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