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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奇獸

  克利斯的腦子並不好使。

  關於這一點,傑諾斯深有感觸,是個值得被攻擊的弱點。

  然而,比起挑釁,對付傻子更好的方法是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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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壞了,他真信了。」陸二果見到克利斯皺著眉頭似在認真考慮的樣子,如是想道。

  克利斯走上幾步,手掌拍在棕熊厚實的身板上,說道:「想怎麼打就怎麼打。」

  接著,他又望向陸二果,說:「我就知道這裡面有秘密,這是你自己說出來的,等著輸吧。」

  陸二果:「……」

  忽悠傻子的罪惡感煙消雲散。

  高台上,秦明透過法目感知到雪鴞狀態增強了,法目在雪鴞軀體內游移,觀察內部的法之變化。

  這讓秦明了解寄生是如何強化宿主的身體,寄生獸的主體,一顆眼球樣的結構,是法力核心。

  而那條視神經一樣的尾巴,則分散開來接入殘腦的神經網路,特殊法力透過網路蔓延出去,起到刺激強化肉身的作用,達到類似法身的效果。

  當然效果上取決於寄生獸的法力含量,就目前見到的而言,完全稱不上強大。

  除此之外,就是適應的問題了,雪鴞雖然又吞食兩顆眼球,但身體還不能短時間內承受這種多出的法力。

  而且,它的體型也是遠低於棕熊。

  迪亞剝開一顆橘子,塞入一片橘瓣,看向下方的變化。

  得到強化之後,雪鴞的速度又往上提了提,爪子在棕熊上留下的傷痕也變深。

  「這雪鴞怎麼突然莽起來了?」迪亞說。

  秦明說:「磨完刀之後耍兩下,對格瓦來說很正常。」

  「有道理。」

  迪亞當然知道操控者是秦明,但這表現放陸二果身上確實合理。

  場上,陸二果正咋咋呼呼的叫著,讓雪鴞發起猛烈攻擊。

  「就是要這樣,」陸二果想,「這樣才夠真實。」

  其實秦明是打算自己上場的,陸二果覺得好玩於是自告奮勇來當配音演員,由於其動態視力強大,語速飛快,旁人並未瞧出破綻。

  某種意義上,陸二果才是場上最強的解說員。

  克利斯看著棕熊在場上或撲或抓或咬,從一個地方躍到另一個地方,泥層在巨力下翻捲起來。

  「你是不是在騙我?」

  克利斯說。

  「你說讓奇獸自由發揮,怎麼突然嘰哩哇啦噴出一堆話來。」

  「啊?」

  陸二果連珠帶炮的語音包停了下來,由於秦明的對戰策略發生變化,所以他較為興奮開始了激情配音。

  在一些反應較慢的觀眾,比如克利斯看來就是他下達指令的速度極快而且變化也快,同時雪鴞竟然也能反應過來。

  「啊這,」陸二果眉頭一皺,「怎麼會是騙你呢,你看這地上掉的毛,都快給它薅禿了。」

  克利斯望了一眼雪鴞那蓬密的羽毛,沒有說話。

  陸二果接著道:「知道這是為什麼嗎?因為這頭熊在自由發揮下變得更強了,所以才能對雪鴞造成更大的傷害。」

  「而正是這強大的對手,喚醒了我的戰魂。」

  「之前的對手,我可沒有如此興奮過。你看,即使我停了下來,貓頭鷹依然在發起猛攻。」

  「這說明什麼?說明這也是奇獸自身的戰鬥意志啊,我只是在為他助威,我發出的指令也正是它要做的。」

  「我們,意念合一。」

  克利斯半信半疑:「是這樣嗎?」

  作為一個鬥獸愛好者,克利斯對奇獸有著獨特的興趣,對於如何更好地訓練奇獸更是有著興趣。

  所以,對於陸二果提到的相信與自由戰法,他抱著嘗試的想法試了試,而至於為什麼在這種關鍵比賽上試,則是維斯科和他說過,遇上這幾個人就別想著贏。

  維斯科說出的話,克利斯自然是信的。也基於此,他認為陸二果有著獨特技藝也是合理的。

  而陸二果新丟擲的概念——意念合一戰法,他就有些疑惑了。

  「這隻鳥你們不是前天才買的?」

  「欸,夥計。時間一定能衡量感情嗎?不不不,你還太年輕了夥計,不懂這個。」

  克利斯見到陸二果一臉緬懷往事的神情,生出一些自我懷疑。

  值得一提的是,克利斯年紀是比陸二果大的,而面具遮掩了這一點。

  觀眾席上。

  「這雪鴞強了好多。」

  「這回能夠回點本了,今天真是背得沒邊了,第一把押了詹姆斯,之後兩把又連著輸。」

  「還好我不把錢都押在一把上。」

  作為一個資深賭客,他深知雞蛋不能放一個籃子裡的道理。

  孤注一擲是很容易一蹶不振的。

  「話說格里芬你真是發財了啊,真是造化弄人,我記得你之前不賭這麼大的吧。」

  說話的人看向捏著雙拳聚精會神看向賽場的格里芬。

  格里芬太過集中精神並未聽到那人發言,被叫了幾次後才回過頭來。

  「啊,你說什麼……這個……有機會當然是要抓住不是嘛。」

  「否則那不成傻子了。」

  差不多了,秦明心想,鬆開了對雪鴞的控制。

  雪鴞在指令之下繼續往前沖,而失去了異地遙控駕駛後棕熊的攻擊變得難躲起來,伴隨著一次致命失誤,它被棕熊一掌拍了出去。

  生存的底層程式碼讓它要想撤離,而棕熊的撲襲接踵而至。

  一聲鳥泣,雪鴞的翅膀被熊爪死死按住,眼看就要命喪熊口。

  「我認輸!」陸二果當場滑跪,高聲呼號。

  「嗯?」克諾克有些意外地看著這一幕,按照他的預期,雪鴞應該一路連殺上去才對。

  而且,這場是非死斗麼?

  棕熊停下了張開的大口,寄生體其中一個優點或缺點,褪去了宿主原有的野性,到口的獵物也能鬆開。

  克利斯對結局同樣感到驚訝。

  本次非死斗約是由他提出來的,而主要原因在於陸二果的嘲諷,原話如下。

  「哎呀呀,又是一個拿奇獸性命來掙個面子的傢伙,一點都不愛惜。」

  「你有把握贏嗎,比傑諾斯更強?」

  「像你這種的,只能是失敗的馴獸師。」

  維斯科的話猶在耳畔,克利斯對自己獲勝確實沒有信心,於是被陸二果一通叫囂之下立下了非死斗約。

  沒想到竟然贏了。

  陸二果將雪鴞拉了出來,翅膀多處骨折,短時間內是不能飛了。

  「欸,你差點就沒了知道嗎。」

  陸二果指的並非從棕熊口中救下它,而是因為獸園沒有第二隻貓頭鷹。

  秦明打得留下它,用來研究一下寄生獸的作用原理,相對於其他的寄生體,它具備能飛行的優勢,體積也小於其它野獸,便於攜帶。

  而看台上嗡地一下炸開了。

  「搞什麼啊!這破鳥之前不是牛得很,怎麼一碰就死啊!」

  「是不是打假賽!那鳥怎麼不死!」

  「我貸款押的這一把啊!」

  聲浪沸騰起來。

  「話說這場不是死斗嗎?我都沒注意欸。」

  「管他什麼斗,你怎麼一點都不急。」

  「啊,我兩邊都押了,按兩邊下注的比例來說,我這把賺了。」

  格里芬則是大腦一片空白,怔怔地張著嘴巴,視線不知道落到了何處。他感覺自己與這個世界絕緣了,聽見的噪音、看見的景象似乎都距離他格外遙遠。

  良久,格里芬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我的錢沒了……」

  幾道獸吼響起,聲浪漸漸平復。幾頭穿著皮甲的棕熊人立而起,看著非常威武霸氣。

  作為鬥獸場主,維斯科自然是個養熊大戶。論個人武力資源,在秦明一行人到來之前,維斯科屬於是第一暴力機關。

  當然,這裡的暴力機關,指的是具備執行暴力能力的機關。並不特指濫用暴力,維持秩序自然是需要暴力威懾的。

  從表面上看,維斯科還是屬於合法城民的。

  隨著維斯科抬手一招,下方看見手勢的安保人員開始了動作,先是棕熊一聲吼,震退泱泱眾人口。

  繼而公關人員也上場了,正是身兼數職的裁判員。

  「吵什麼吵,自己賭輸了還賴別人,誰把錢押上去的,有人逼你們嗎?假賽,知不知道演假賽有多難,你們當這些獸頭疙瘩還能聽懂暗號是不是……」

  奇獸是一種智障得很特殊的存在。

  養狗人會知道,如果在餵食的時候敲盤子,長期下來狗會形成條件反射,即使沒有食物,敲響盤子狗也會起反應。

  而在奇獸身上是不存在的,敲盤子是不會讓它胃酸分泌的,而它又能直接對「吃飯」這個指令做出反應且無須訓練。

  而暗號則是將語言與實指之間的關係扭曲修改,如用「香蕉」來指代實體橘子。

  對狗而言,這是可以訓練出來的,因為「香蕉」對它本身就沒有意義,是可以被賦予任何意義的空白詞條。

  而人或一些聰明的動物,則是可以變通,適應詞指的變化。

  寄獸則不然,該是什麼就是什麼,毫無變通可言,對其下達指令必須足夠清晰明白,鑑於其遺忘特性,還需注重時效性。

  基於以上原因,打假賽似乎是不大可能的。

  不過也有少數人懷疑場上的兩隻情況特殊,奈何他們沒有證據,因此儘管銀幣流失的痛苦讓他們鑽心,還是漸漸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