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芬攥緊的拳頭按在腿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場上的雪鴞。
「會贏的。」
與下注前的猶豫不同,現在格里芬對獲勝的預估不斷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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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雪鴞勝利的不利因素被他忽略,優勢條件在他腦中迴圈播放,腦海中的形象越發重合,不斷增強他的信念。
儘管周圍的人都在為棕熊助威,格里芬變得有些害羞,但心下一直在為雪鴞鼓勁。
「加油啊!雪鴞!」
看台上,克諾克嘬下一口酒,看著下方翻飛的雪鴞。
雪鴞經過一輪新強化之後,速度比之前更快了,圍著棕熊左突右突,然而在棕熊的形體優勢下難以建功。
克諾克想起對這些奇獸的研究,毫無疑問地,吞噬的同類越多,奇獸也會越強。培育的時間長也是如此。而除此之外,體型也是一個因素,奇獸腦核心心可以提高獸類的身體素質,但並不是所有獸類的提升程度都是一樣的。
獸類的初始強度越高,後續能獲得的強化也越高,即使不考慮這一點,人也會選擇原本就強大的物種。
不管怎麼說,優勢積累到本就有優勢的地方,是更理性的選擇。
這也是為什麼鬥獸場上主角都是棕熊,並且龐大的體型讓它們攻擊極具衝擊力,適合賣座。
而下方的新傑諾斯,更是個優異品種,當初買來的時候也沒想它能長這麼大隻。
「格桑老弟,」克諾克說,「你這貓頭鷹的處境有點危險呀。」
秦明說:「是嗎,那就要怪我這兄弟馭鷹水平太差了。」
迪亞瞟了秦明一眼,心道你這鍋甩得也太熟練了。
人群的唏噓聲一浪一浪,伴隨著鳥羽的落下或棕熊身上的爪痕。
克諾克卻似對比賽的輸贏不感興趣,一雙淡褐色的眼睛不起波瀾。
「我倒是認為,格桑兄弟的雪鴞會獲勝。」維斯科說道。
克諾克道:「哦,何以見得?」
「你如果一直打不中一個人,當然會覺得對方有點本事不是嗎?」
「嗯…那倒未必,」克諾克說,「有時候我房間也會出現老鼠,跑得非常快,根本就抓不住。」
「但如果它不跑的話,一隻腳就能踩死,最多有點硌腳。」
「你是說格桑兄弟的雪鴞是老鼠嘍?」
「哈,可不興這樣給人戴帽子。」
秦明說:「這個比喻倒也沒錯,這不就是放大版的人抓老鼠,老鼠要反殺人類確實有些困難,但也不是不可能,如果啃咬到一些弱點部位的話。」
「此言在理,不過比喻終究是比喻,」克諾克說,「我實在不認為傑諾斯有弱點,你知道,相對那張大臉來說,那兩隻眼睛占的面積太小了。」
「有著前車之鑑的情況下,注意防禦也就更難偷襲成功了。」
「是呀,真是難辦。」秦明說。
在秦明與兩人聊天的時候,部分心神被分到雪鴞與傑諾斯身上。
傑諾斯能聽懂人話,智力相當於幼童,但畢竟不是幼童,明顯的區別在於它是不會說話的。
所以秦明可以放心用法目操控對方,在廝鬥中它也不便表達出自身的異常,最妙的是它不像真的熊一樣被控制了會暴躁嚎叫。
不過目前而言,秦明還沒怎麼控制它,法光確實已經傳遞到傑諾斯身上,也在起著作用,但不是控制,而是傳導。
利用輕微的控制,感受其中傳來的抵抗,可以預測傑諾斯接下來的動作,從而使雪鴞更好的閃避。
這是一種節能模式。
當然,在一頭寄生體上,秦明還用不著節能。只是在演戲而已。
與此同時,陸二果則是無比激動,看著雪鴞險之又險地避開熊爪,他張大嘴巴,而看著雪鴞在棕熊上留下血痕降低皮毛價值,他猛地砸拳。
迪亞對此嘆為觀止,還得是陸二果,要是他上去絕對演不出這種效果。
解說員:「雪鴞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但傑諾斯也是連勝選手,更是打破了體重紀錄,看它的撲躍、拍打,還有那張大嘴,雪鴞簡直能被一口中吞進去,現在的局勢與上一場有相同之處,最終結局將會如何呢,雪鴞是否能再次誘騙成功,或者將體力不支遺憾退場,讓我們拭目以待……」
秦明認為演戲演全套,過快地擊敗棕熊是不真實的,需要等一段時間,並且上一場棕熊自殺的戲碼也不能再用了。
為了更真實,最好是讓自己控制的動物也間或受點傷,奈何自己出戰的是一隻鳥,要是被拍一掌到時連飛都飛不動,只能是讓它掉點羽毛。
在這種極限微操之下,秦明的意識集中在雪鴞之上,更像是附身了,感受到自己振翅、旋身,擦著巨熊爪峰起舞。
而棕熊久未建功,在觀眾席掀起了波瀾。
「嘖,怎麼回事,不會又要輸吧。」
「稍安勿躁,傑諾斯不過受點皮外傷而已,那雪鴞這樣飛消耗比傑諾斯大多了。」
「好像你上把說的也差不多吧,你莫不是對面派來的間諜。」
「嘁,上把只是意外,意外這種事情能常發生嗎?」
「好像是這麼個理,不過也不是沒可能啊,我曾經就連續兩天踩到狗屎,還是在同一個地方。」
「……」
「主要是我押了五枚銀幣在上面,萬一輸了我可就喝不了酒了。哎,你押了多少。」
「我?我兩邊各押了一枚。」
「嗯?你不是不相信意外。」
「這你就不懂了,我不信,但是我敬畏它,扔一枚銀幣緩衝一下風險怎麼了,何況那邊賠率還賊高。」
「你特麼……」
嚴格來說,這位仁兄還真沒騙他,要不是上把輸得太慘,他肯定將更多銀幣押在傑諾斯上,但他只有兩枚。
按理說,他也可以記帳,將一邊的押注改為四分之一銀幣或其它單位。但由於雪鴞的賠率太高,所以他也樂意賭一把,反正左右不過一銀幣。
傑諾斯盯著雪鴞,目光灼灼。
「我得看清楚這雪鴞具體是怎麼做到的,上一把絕對不是意外。」
「這三個外來人按照父親的說法,和那維斯科是一類人。」
「一定有古怪的地方,但是怎麼做到的?」
傑諾斯盯著雪鴞看了半天,愣是沒看出來有什麼特別的,雪鴞總能擦邊躲過棕熊攻擊自然引人注意,但他想找的是背後的原因。
他將目光移到陸二果身上。
「如果要說原因的話,根源應該在這個人吧。」
陸二果敏銳地察覺到傑諾斯的視線,奇怪那傢伙看自己做什麼,難道察覺到自己隱藏在面具之下的帥氣了。
有眼光。
傑諾斯上下打量陸二果查詢蛛絲馬跡時,發現對方突然露出謎之微笑。
什麼意思,嘲諷?
傑諾斯終究是沒有發現想找出的異常。
而時間也是棕熊與雪鴞的交錯中流逝,每次交錯看上去都非常驚險,而從結果上看,就好像孩童追趕蝴蝶兩手空空。
「差不多了。」
秦明意念一動,棕熊的封鎖出現一瞬的遲滯,雪鴞得以直衝棕熊面門而去。
然而,本次目標並非眼睛。
貓頭鷹是靜音飛行的,缺乏聲音線索讓人大腦產生一種錯覺,似乎它並沒有動,在寄生獸的強化下速度更是進一步得到強化。
等到傑諾斯反應過來的時候,棕熊已經在地上掙扎翻滾了。
「什麼情況?」觀眾席上有人問。
「這不明擺著嘛,傑諾斯把那雪鴞給吃了。」
「嘶~,怎麼感覺不對呢,它都在地上打滾了。」
「嗯……那是血吧,傑諾斯嘴巴在流血。」
高台上,維斯科眼神比其他人要更好些,它看見雪鴞是在棕熊張口的間隙自己鑽進去的。
棕熊杰諾斯的口腔很大,而雪鴞看上去很大一隻,實際上都是被毛給撐起來了,如果貓頭鷹沒有羽毛,模樣看上去確可稱上一聲異形。
此刻,雪鴞正在棕熊口腔中狂啄亂咬,破出的鮮血湧進喉腔,濺入氣管阻塞呼吸道,組織破壞引發的水腫進一步加重呼吸困難。
反應過來的傑諾斯命令棕熊將雪鴞抓出來,起碼在死前碾死那隻雪鴞,而棕熊好像因為疼痛失去了理智,並未貫徹傑諾斯的指令,只是一顆腦袋猛烈甩動,意圖將雪鴞甩出去。
雪鴞爪子死死扣住棕熊口腔內壁,等到棕熊終於將熊爪伸入之時,雪鴞卻是趁機跑了出來。
因為羽毛被鮮血打濕,現在雪鴞飛不起來了,整個像只落湯雞一樣踩著兩條腿向遠處跑去,血點伴隨跑去滴落在地面上。
「血鴞?」
陸二果看著一身白毛染紅的雪鴞跑遠。
「起來,抓住那隻鳥!」傑諾斯命令道。
棕熊這回倒是聽令了,翻起身,鮮血混著涎液流下,後腿踩出深深的爪印,炮彈似向著雪鴞追去。
「沖啊!再快點!」一時間,觀眾席上許多人都站了起來,神情激動,恨不得自己下場。
格里芬則是心跳到了嗓子眼上。
失去了飛行優勢之後,雪鴞跑得並不快,因其結構就不是為奔跑而設計的。
雪鴞很快被追上了,而與預料中雪鴞被一爪拍扁不同的是,雪鴞在棕熊的攻擊中在四條腿間游移,好似與其跳起了舞。
而隨著氧氣的缺失,棕熊的動作變得無力、速度變得更慢,最終轟隆一聲倒塌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