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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鬥獸場主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克萊爾的反應非常容易理解。

  秦明將自己捏成這個樣子是很有說道的,長得好真的會多出許多便利,方便進行活動,間諜除外。

  就像展示求法者的力量一樣,具備優勢的人會吸引更大的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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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二果對此頗為不忿,覺得臉上的面具很是礙事。

  「不用,這些狼自己會走過去的。」

  秦明謝絕了霍普斯要將狼帶入圍欄的服務,控制著灰狼自己走了過去。

  並非完全由法目控制。

  灰狼經過這麼多天來,自發地形成了秩序,有了一隻狼王。

  這隻狼王順理成章地頂替了「灰大狼」的名頭,出於狼王地位的區分,秦明稱之為「灰太狼」。

  只要控制灰太狼即可,其餘灰狼會自動跟隨。

  也不需要全程控制,作為狼王,不只身體更強壯,智力似乎也更高,控制其蹄子指明一個方向,一般是能夠理解目標的。

  眼下,這群灰狼就有序進入了圍欄,圍欄內帶有霍普斯棕熊的氣味,讓它們有些焦躁。

  由於見識過秦明幾人的狩獵行為,包括將賣熊老頭的貨物一網打盡,它們也有些許脫敏。

  只在剛入城那會嚎了幾嗓子,被秦明法目接管後老實了下來。

  經過馴化,法目接管已經與懲罰劃上了等號,比如讓它們後腿站立。而只要在規則之內,它們是自由的。

  霍普斯看見灰狼在聽了秦明裝模作樣的指令後進入圍欄的樣子,連聲讚嘆道:「真是好狼啊,這是新品種嗎?」

  在霍普斯看來,灰狼訓練成這樣簡直不可思議,而不可思議之事只能源於不可思議之原因,就像他的熊一樣,是被改造過的。

  秦明眼睛一轉,說道:「這是一種古老而原始的馴狼術,我祖父從原始部落之中學來的。」

  「是嗎,」霍普斯驚奇道,「那些蠻民也是有強項的啊!」

  「呵呵,」秦明笑笑,「人總有閃光之處。」

  霍普斯說:「是呀。說得在理,不能小看人吶。」他沉默一陣,似乎想到了什麼。

  秦明注意到霍普斯的神情,但並未在意,說道:「其實這些灰狼看著還是會讓人感覺到危險,就和這棕熊一樣,有這麼多人養真是稀奇呢。」

  「可不是。」

  霍普斯伸手在棕熊腦袋上拍了一下,棕熊恍若未覺。

  「這些東西最早出現的時候,把城裡人給嚇壞了,雖然有聽游商說過外面的大城裡有這種奇獸,但親眼見了誰不怕啊。」

  「不過後來證明它們確實不會有傷人的行為,而且還很聰明,聽得懂人話,就是看著沒有靈氣。」

  「慢慢地大家也就接受了,這頭熊叫作霍普,還能讓它幫忙搬重物呢。」

  「真是偉大的神跡啊。」

  「呵呵,」秦明笑道,「所謂神跡,也是人為,不知道這背後是什麼。」

  霍普斯神色一肅,彷佛秦明說了什麼可怕的事情,惶恐道:「可不能說這種話,人怎麼可能創造神跡呢!」

  秦明不置可否,轉而問起鬥獸場主維斯科的事。

  「他啊,奇獸就是由他帶來的。真的是想不到,本來只是一個賭徒,輸光了家產,後來跑到城外躲債。」

  「結果回來的時候大變樣了,你說這事神不神奇,真是時也運也。」

  秦明心想他之前回憶的就是這人吧,輸光家產的賭徒,這會是求法者嗎?

  又和老闆閒聊幾句,秦明進入酒館之內,酒館內陳設簡單,但該有的東西都有,櫃檯看上去頗有年頭了,整體的酒館也是,代表這酒館是個老字號。

  克萊爾服務熱情周到,詢問幾人要不要來點吃的。

  「暫時不用,來點喝的。」

  「要試試我們的啤酒嗎?」

  「嗯,好吧。」

  也在這時,秦明聽見了隔壁桌在激烈討論的內容。

  關於兩天後的鬥獸賽,不過這幾人似乎並不是對野獸嘶咬感興趣,而是對押注感興趣。

  「克利斯已經連勝四場了,當然是押注在它身上。」

  「不不,傑諾斯才是黑馬,看它那個體型,已經是普通棕熊的兩倍大,也連勝了兩場。」

  「光大有什麼用,克利斯又不是沒有打敗過比它大的對手,靈活也是很重要的,依我看,克利斯更勝一籌。而且克利斯是老將了,你們都知道,越是老將戰力也越強。」

  「我不這麼認為,傑諾斯雖然是新獸,但其主人是城主的兒子,早就在城主府有過戰鬥,你以為那棕熊一開始就這麼大嗎,早就進化過了。」

  「嘁,城主兒子,克利斯還是維斯科手下的呢。」

  「欸,說起來,也是這兩人鬧起了矛盾,所以兩天後的戰鬥是死戰。牽扯到城裡的兩個大人物,到時候現場觀眾一定很多,賭得人也多,如果賭贏了到時候可能大賺一場。你們誰借我點錢?」

  「不止是這兩人的矛盾,背後更是城主與鬥獸場主的競爭啊。此次過後,獲勝的一方將收穫更強大的戰熊,可能城裡的人都會去看熱鬧。」

  「你們誰借我點錢?」

  「不借,還得起嗎你?上回欠的錢你還沒呢!」

  「所以先借我錢,翻本了再還你。」

  秦明聽著幾人談話,明白了發生了什麼事情,就是兩個年輕人代表背後的勢力要斗上一場,這兩個年輕人與其帳下的戰熊名字是一樣的。

  「嘖~」迪亞放下木質酒杯,杯里的酒液渾濁,味道微酸帶有草藥味,味道當然比部落里還是好些,但不及飛剪門內的酒,更比不上陸二果加了料的酒。

  除卻巫山不是雲吶。

  迪亞是在克萊爾走了之後才嘖出聲的,他轉向陸二果,說道:「給我也加點料。」

  「什麼叫也,」陸二果挑眉,「我們喝的不是一樣的東西嗎?」

  迪亞挑眉,道:「我不信你沒加,我們換換。」

  「我才不喝你喝過的呢。」

  陸二果的調味酒與烤肉不同,雖然喝起來有果酒的清香,但在喝進口之前香味是不顯出來的。

  迪亞伸手去搶,陸二果抬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還打了個嗝。

  迪亞撇嘴,陸二果猥瑣一笑,不知為何,擋著臉只露出眼睛嘴巴的笑看著更猥瑣了。

  陸二果兩根手指夾著杯子一甩一甩,說道:「開玩笑,我自己喝是自產自銷,而且還有損耗,給你喝我不是虧大了。」

  陸二果的果酒飲料是法力補劑來著。

  「嗐~」迪亞嘆了口氣,感慨果然不能太過依賴陸二果的小飲料,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斷了,還是提前戒斷的好。

  「嘿嘿,」陸二果見目的達到,清了清嗓子,「真是,什麼時候少了你們的,一路上少喝了嘛還。」

  陸二果伸手摸出一個小瓶子,往兩人酒杯里倒了點銀色的粉末。

  「還得是這個味兒。」迪亞說。

  另一邊桌上,借錢人終究是沒借到錢,聳聳肩,無奈地跟著幾人離開了酒館。

  秦明目送他們離去,翹起的腳尖碰到了桌底的萬蝠。

  雖然說這裡的人看見萬蝠多是感到驚奇,一點不知道這玩意吃人,但秦明不打算讓這東西露面。

  秦明心中暗道:「這些人沒意識到這東西會吃人,是沒見過還是隱藏得太好了。」

  秦明在來酒館的路上,並未見到涅槃屍,但應該不至於沒有,之前酒館老闆也提起過,起碼鬥獸場主維斯科是有的。

  克萊爾踩著木板走了近來:「客房收拾好了,先生。」

  「好的,謝謝。」

  客房陳設同樣簡單,由於現在是淡季,大多房間都是空著。

  秦明順著視窗看向鬥獸場的方向。

  此時,鬥獸場內。腦滿腸肥的維斯科左擁右抱,坐躺在一張寬大的熊皮椅上,兩邊都是年輕豐滿的女人,大冷的天氣胸前卻是敞得開。

  女人剝開橘子,將橘肉送至維斯科口中,維斯科的手在女人曲線上遊走,女人配合地扭動腰肢。

  鬥獸場是一個碗狀結構,中間是鬥獸區,周圍是一層層的看台。

  維斯科端坐高位,俯瞰著下方場地,那裡空無一物,但他的心裡不是。

  「哼哼,誰能想到我能走到今天呢。」

  維斯科想起之前自己外出逃債的景況,那時他連飯都吃不起,差點餓死在路上。

  「嗯?」

  天空中一隻烏鴉引起了他的注意,這隻烏鴉扇著翅膀懸停在上空,一顆腦袋找不到方向一般胡亂轉動,而胸口位置裂開一顆猩紅的眼睛。

  「求法者?」

  「法屍?」

  維斯科目光一凜,眼睛定格在烏鴉胸口上的豎目上,站起身來。

  「不知是哪位朋友,造訪此處有何貴幹。」

  另一邊,操控烏鴉的秦明微微蹙眉。這傢伙……好弱。

  秦明操控著烏鴉扇著翅膀靠近,停在維斯科身前不遠的位置,半邊翅膀彎折向胸部,當作行了一禮,而後飛離。

  維斯科摸著極其凸出的肚子,眯著眼睛看著烏鴉遠去的方向。

  烏鴉在半道突然往下墜落,而後撲騰著翅膀徘徊不定,像是失去了方向感,而後徑直朝一個方向遁去。

  克萊爾擰乾抹布,掛了起來。心裡想著秦明一行人為什麼住一個房間裡,雖然床是夠的,裡面是通鋪,他們睡起來是綽綽有餘的。

  「但父親不是說他們是貴客嗎?」

  「空房間還有很多呢,真奇怪,是因為賒帳所以不好意思嗎。」

  另一邊,陸二果在床上打起了滾。

  「嗯……啊——」

  「久違的感覺,從來沒有感覺床這麼好睡過。」

  「這些天過的都是什麼苦日子。」

  早些天在小木屋的時候還好些,做了個床,但近些天雪橇趕路的時候,都是有山洞就鑽山洞,沒山洞就隨便找顆大樹下對付一宿。

  舒適是對比出來的,如果踩完火炭,大地也變得柔軟。

  迪亞沉著臉撥開陸二果甩過來的腿,他只是單純地躺在床上,腳搭在地上。

  「你看見什麼了?」迪亞問秦明。

  「一個很弱的求法者。」

  「哦?這是好事啊。」

  「未必,」秦明說,「這種情況要麼對方確實很弱,要麼對方已經無人可用葷素不忌了。」

  「就你被抓了來看不屬於前者。」

  「不過這倒說明這確實挺偏的。我們一會把這城區給逛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