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脆利落地將一眾野獸殺了之後,秦明將一群寄生獸鎖在了一起。
「它們現在倒是不互相咬了,是要控制宿主打敗對方還是因為被抓了應激了?」
秦明抓住一隻寄生獸,將另一隻往它嘴裡塞去,不願意被吃的一方在另一方大嘴中拼命掙扎,牙在另一方上咬出道道咬痕。
「嗯……」
除個牙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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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噬之後,肉眼可見的變大了,強度也有所提升。
這一天,雪鷹與銀狼部落發現部落外突然出現大批獵物,以為是山神的饋贈。
小木屋外。
秦明看著被法目操控的伊戈屍體,說道:「你們說,如果把這老頭的皮剝下來,然後蓋在身上,是不是能做個偽裝?」
陸二果點頭道:「有可能,但我們身材和這老頭不匹配。而且他畢竟死了,皮是會爛掉的。」
迪亞感覺這兩人非常危險。
「好了。」秦明控制伊戈自己刨了個坑將自己埋了進去後,站起身來。
「出發去貝爾城吧。」
「迪亞你認識貝爾城嗎?」
迪亞說:「貝爾城麼,不清楚,我剛到這片大陸沒多久就被抓了,對這裡的地理並不了解。」
「不過,考慮到賣熊老頭的工作,應該是個邊境城市。」
「大陸?」陸二果好奇道,「你從海的另一邊飄過來的?」
「對啊,划船過來的。把霜剪固定在一個叫螺旋槳的東西上,劃得非常快。」
幾人駕駛雪橇向著更西方而去。
伊戈將部落之人視為蠻民,某種意義上確實如此,物理上的距離讓文明的交流充滿障礙。
雪橇從白天拉到星夜,仍舊在群山拱衛之中。
「嘎——」
奇怪的叫聲響起。
「那東西不是鳥吧?」陸二果說。
一個長翅膀的玩意在他們視野中剛好與月亮重合,看不清樣子,只見得一個輪廓。
但這輪廓也能說明一些問題了,比如說正常來說鳥的腿不會這麼突出。
「這是那蝙蝠,」迪亞說,「撞到他巡邏的日子了,等會聽我的。」
「這傢伙實力不強,但被他跑了就麻煩了。」
蝙蝠法屍盤旋而下,懸在雪橇上空,咧到耳根的嘴齜出森白獠牙,整個看上去像是個矮小的類人生物裝了一雙膜翼。
蝙蝠法屍名為萬蝠,它剛要說話,卻聽迪亞大喝一聲,道:「呔!哪裡來的法屍,今日我們結義三兄弟就為民除害,受死。」
霜剪激射而出,同時迪亞擠了個眼色讓萬蝠自己體會。
萬蝠正想發作,但因迪亞的古怪表現又停住了。
萬蝠暗道:這傢伙什麼意思,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你有種的下來啊!」迪亞還在叫囂。
「呵,」萬蝠自以為想明白了其中關鍵,「你是打不過這兩人,所以假意與其相交,好把他們騙去城區吧。」
「此事簡單,你我聯手鎮壓他們即可,不過我要分一個。」
不待迪亞說什麼,陸二果當先跳出,怒指迪亞,痛心疾首道:「好你個傑森,枉我將你視為親二弟,沒想到你竟然與法屍勾結,你、你,非人哉!」
陸二果手指都在發抖,顯然是氣憤異常。
迪亞:「……」
「哼!竟然已經暴露了,那也就不裝了,休得怨我,實在是逼不得已。」
迪亞作痛苦狀。
秦明則是純粹的殺意,看得迪亞一愣一愣的。
演戲,當然是找自己最擅長的方向去演了。殺意在這裡非常合適,至於秦明為什麼擅長這個,那就是法屍的功勞了。
「受死!」陸二果怒不可遏,抽出白骨大刀,跳劈砍向迪亞。
「欸~」迪亞依然是痛苦的表情,看似內心在經歷劇烈的掙扎,「如果不是情非得已,我們也許會成為好朋友吧。」
「呔!誰跟你是朋友。」
陸二果攻勢更快,刀與刃相撞,拳與腿相接,打得不亦樂乎。
秦明則是盯著萬蝠,周身覆蓋上一層血鎧。
「哦?」萬蝠對秦明的神通感到一絲好奇,隨即又恢復過來。
管他呢,能吃就行。
萬蝠箭一般俯衝而下,秦明只是隨意送上一拳。
「一念造化拳!」
萬蝠搞不清楚秦明什麼路數,分明只是普通的一記拳頭而已,而且出拳太早,他還沒到達攻擊範圍。
「哼,幻想自己有什麼被封印的力量麼。」
他小時候還幻想他能飛呢,當然他現在也確實能飛了。
「答對了。」秦明淡淡道。
刺——
一道血箭自拳峰射出,萬蝠瞳孔驟張,旋身躲過,而那血箭化作漫天血光,一根根細針暴射而出。
血線——刺瀑!
萬蝠吃痛,半邊身軀被刺入密密麻麻的細針,並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兩邊的平衡出了問題。
而另一邊,陸二果和迪亞越打越近。在刺瀑炸開的時候,飛旋的霜剪向萬蝠攻殺而去。
萬蝠惡聲道:「你敢!」
萬蝠躲過霜剪,因為被飛剪限制了動向,所以處於低空位置,而陸二果一個縱撲,將萬蝠抓住給撲到地上。
「嘎——」
「你怎麼敢的!你難道解決寄獸?!」
迪亞操著剪刀過來,淡淡道:「這都被你猜到了。」
「老實點,一會剪歪了可別怪我。」
這玩意會飛,是個不穩定因素,需要剪掉他的翅膀,防止他作祟。
萬蝠眼中厲芒一閃,而後一隻只蝙蝠魔術般飛了出來。
同時,陸二果感覺自己撲了個空,萬蝠出現在另一處地方。
秦明眼疾手快,召出一道法符,一張血色大網網羅而下。他覺得不夠穩妥,又加了兩道。
法符——血羅地網!
「欸,別抓我臉啊!」陸二果是和這群蝙蝠關在了一起的。
迪亞撥出一口氣,還好沒讓這傢伙跑了。
從剛剛的情況來看,這蝙蝠法屍可以變出蝙蝠分身,並與分身交換位置。
召喚出的蝙蝠是一般蝙蝠的模樣,但是顏色是蒼白的,法屍特有的白。
陸二果再次扼住萬蝠的脖頸,而萬蝠也再次與分身交換位置。
由於被罩在網裡,現在情況看上去像是一隻大肉蟲在蛄蛹。
陸二果說:「愣著幹嘛,想想辦法啊。」
「你們離太近了,不好動手啊。」秦明說,「要不你犧牲一下?」
陸二果臉一拉,也知道現在沒什麼別的辦法,給自己貼了張金光護體符,一隻只掐死那些該死的蝙蝠。
「你腦子裡也有寄生獸吧,」秦明突然說,「想知道怎麼解決嗎?」
萬蝠冷哼一聲:「就算你能解決又怎樣,你們還打算放過我?」
「當然沒那個打算。」
秦明額間睜開一隻豎目,法光穿過血網射入撲飛的蝙蝠群,也射入萬蝠的翅膀。
萬蝠感覺到自己行動越發有阻礙了,雖然被網罩著本身就不便活動。
陸二果壓力大減。
「讓我猜猜,你腦子裡的寄生獸應該也有判定條件吧?」
「是關於什麼的?」
秦明語氣悠悠。
「法屍的肉身更強,如果打碎自己的腦殼。動作夠快的話,是可以將寄生獸給抓出來,並搶救出部分腦子的。」
「還是說,你膽子小,不敢這樣做。抑或覺得就這樣巡個邏,不時殺個把人,日子也過得也不錯。」
秦明召出破法針。
萬蝠更加覺得秦明有古怪,一個人怎麼有這麼多神通。
只聽秦明說道:「我這針非常隱蔽,刺入軀體難以察覺,迪亞的寄生獸就是這樣死的。」
萬蝠感到不妙。
「現在,我就將它刺入你的身體,讓你感受一下我所說的真假。」
嗖——
「你騙人的,我能夠感受到!」
「是嗎,那你猜它現在在哪呢?」
「它在你的腦子裡,我要幫你殺了那個寄生獸,不用謝。」
「你——啊——」萬蝠捂著頭跌落在地上翻滾,尖銳的爪子劃開腦子,一聲悽厲的尖嘯自寄生獸口中發出。
陸二果一腳踩了上去。
「啊!世界清靜了。」其餘蝙蝠分身也炸裂消散,萬蝠尚殘留著一口氣,但離死也不遠了。
迪亞看著這一幕,心有餘悸。
「推理錯誤,」秦明說,「看來暗示得足夠清楚,這東西還是能知道它要死了的。」
「就是依舊沒什麼腦子,它和這法屍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還是鬥起來了。」
「比程式碼更深層的衝動。」
陸二果從血網裡掙脫出來,熊皮大衣被劃得亂糟糟的。
「有什麼有用的記憶嗎?」秦明問,雖然不抱太大希望。
「我知道貝爾城的位置了。」
「哦,那倒是個好訊息。」
「你要弄死他嗎?」
「不用,他的神通位格不如月輪。倒是可以做個傀儡,」秦明轉向迪亞,「城裡養常屍很常見是嗎,他們戴面具嗎?」
「戴的,」迪亞說,「因為外貌上有礙觀瞻,所以他們確實會把這種異寵,給遮掩起來。」
秦明控制著萬蝠站了起來,想著給他修一修,改個造型,帶進城裡估計會減少懷疑。
血線將頭蓋骨縫了回去,切斷翅膀,臉上扣一個特製版血線面罩。
「他歸你了。」秦明對陸二果說。
陸二果皺眉:「什麼玩意就歸我了。」
秦明說:「誰讓你顯得最可疑呢,長著不屬於此地的面容,又頂一頭扎眼的金毛。帶著它方便你混進去。」
「你不也一樣?」
「我嘛,」秦明說,「我其實是可以改變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