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少女和吉雅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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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人是不知道求法者的存在的。
也不會養一頭熊,棕熊是不能當寵物的。就那體型,即使是個友好的拍打,也能讓人重傷或死亡。
棕熊重重摔在地上,少女發出一聲驚呼。
「呀,我的熊!」
少女擋在棕熊身前,攔住陸二果。
「我懷疑這人是那法屍的後代,」陸二果說,「先宰了這頭熊。」
「法屍的後代麼,倒是說得過去。」
少女警惕地看著兩個說著陌生語言的人。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秦明蹲下身,平視少女。
「這位壯士非常暴躁,你也不想你的熊被打死吧?」
秦明扮演紅臉,不知情的陸二果扮演白臉。
壓力之下,少女眉一壓,道:「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力士嗎,我們部落也有。」
「力士?你叫什麼?」
「達瓦。」
秦明看了看一邊的釣桶,裡面裝了不少魚。
「你今天到過這個地方嗎?」秦明指著銀月谷的位置問。
「沒有。」
「那你的熊呢,一直跟著你嗎?」
「對。你們找錯熊了。」
秦明思索著,最後問了一個問題。
「你的熊,傷過或殺過人嗎?」
秦明目光灼灼,達瓦眼神閃爍。
「你想幹嘛,部落戰爭當然要死人了。」
秦明起身,陸二果湊過來:「怎麼樣?」
「這熊貌似不是銀月谷那批,這就麻煩了,這寄生獸勢力這麼複雜的。」
「不過,這樣的話。」
「我們之前殺的那頭,可能也不是那一批的,也許那歪脖子樹並不是撤離也說不定。」
「可能他還會回去。」
陸二果:「那這熊還殺不殺?」
「穩妥起見,我驗證一下。」
秦明遮住達瓦的眼睛,無視她的抗議,一顆猩紅豎目睜開。
黑紅色法光弧形流出,射向棕熊腦殼。
雖說這熊不大可能是馴養的,但也未必是被寄生的,也許是什麼別的神通也說不定,像他的法目,也可以實現控制。
棕熊腦殼內部,一道裂縫睜開,猩紅法目綻出紅光,照見顱內視野。
法目可以選定部位睜開,對方沒有法力阻擋或者法力不足的情況下,甚至可以直接開在大腦內部。
當然,這一點並不能造成傷害。
無視物理防禦的代價是,它本身也沒有多少物理屬性。
就像秦明投射一道法目在目標額頭再取消,對方額頭上並不會殘留一道裂縫。
用來輔助外科手術倒是很實用。
「哈——」
確定了。
紅光照耀下,棕熊腦殼中一隻寄生獸張開大嘴沖法目哈氣。
這是秦明第一次見到寄生獸寄生的實況,那根視神經樣的結構此刻分散成血管肉,覆蓋扎入棕熊的殘腦。
眼球形狀的主體看著就像一顆瘤子長在腦子上。
收回法目,達瓦的眼睛也被鬆開。
達瓦氣沖沖地看著秦明。
秦明在想這人是不是腦子不好使,自己身邊這兄弟都把熊給打懵了,還擱這發氣呢,不怕順手了連你一塊打啊。
「達瓦姑娘,這熊腦袋裡長了奇怪的東西你知道嗎?」
達瓦奇怪地看著秦明,秦明覺得那眼神不像是疑惑熊腦子裡長了什麼,而像疑惑秦明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
「大熊,我們走。」
秦明努努頭,示意陸二果可以動手了。
陸二果會意,一把摁住棕熊腦袋。
既然達瓦顯然知道什麼,也就不用避諱了,部落居民也不可能沒見過屠宰過程,也不用考慮血腥問題。
出於好心,秦明提醒了一句。
「你的熊要死了。」
陸二果手像鐵鉗一樣死死箍住棕熊腦殼,手指用力。
棕熊腦殼像捏雞蛋殼一樣碎了,掀開腦殼,跳起的寄生獸被陸二果抓在手心,頃刻煉化。
「啊———」
非常尖銳的叫聲。
陸二果消化著寄生獸的記憶,過了一段時間後,眯著眼睛看向達瓦。
「這傢伙不是好人吶。」
「她所在部落比哈爾部落要大得多,裡面有幾個疑似常屍的存在。」
「這熊是他們部落戰爭的武器來著。」
「沒有關於歪脖子樹的記憶。」
「部落之前的記憶是沒有的,最早的記憶是在部落戰爭上。」
「這東西似乎會定期失憶。」
達瓦氣得渾身發抖,拳頭攥緊,像是終於反應過來眼前之人的危險之處,沒有發作出來。
「哼!」
達瓦負氣離去。
「要送你回去嗎?」秦明好心詢問,畢竟沒了坐騎,倒路上就不好了。
「不用管她,她那部落離這不遠。」
「吃魚不?」
陸二果沒由來地一問。
達瓦走的時候釣桶沒帶,魚還在裡面躺著,有些已經凍硬了。
「啥?」
陸二果已經抓起一條魚,道:「那傢伙回去還要段時間,不如先吃個飯,片點魚生?」
桶里的魚還挺多,看著冰湖下的水產資源蠻豐富。
但哈爾部落的人並不會來此捕魚,距離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領地問題。
廚男調料非常地神奇,撒上金色碎屑後,魚生嘗起來沒有腥味,口感層次也變得更豐富。
雪花飄飛,天地籠罩在白色中。
達娃揣著手,走在回到熊山部落的路上,身後連著一串腳印。
秦明二人遠遠地跟在後面。
「說起來,我們為什麼要藏起來。」
「不是說那些寄生體實力不怎樣嗎?」
秦明遠遠看著達娃蟻大的身影,詢問道。
「記憶不是不完整嘛,小心一點為好。」
「這倒是。」
求法者生存守則,小心為上。
求法者消滅的法屍多,法屍殺死的求法者也不在少。
秦明向來謹慎,只在有大神通法符傍身或大神通者護佑的時候浪一點。
唯有的一次差點栽了是在大傻那。
不過那回元真透支一波也是能把他們撈出去的,但因為見到塗君來了就直接躺了。
「而且,」陸二果接著說,「熊山部落是有過求法者造訪的,那求法者鎮殺掉一隻常屍後,引來了整個部落的聲討。」
「那求法者應該是不想傷人,所以離開了,之後就再也沒出現過。」
「一個常人部落竟然有常屍,怎麼都很讓人好奇。」
「如果不是擔心水太深離開了的話。」
「我懷疑他可能有了什麼不測啊。」
雪依舊在落,雪花的白讓人意識到空氣是無色的。
秦明想起些什麼:「這麼一說,這人可能不單是蠢,而是蠻橫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