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沖那東西連這麼大個坑都不處理。」
「就不大可能把掉的葉子給撿走。」
「腳印也留著,完全沒有反偵察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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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說,」秦明頓了頓,「他篤定我們追蹤不了他。」
秦明操控月輪刨開周圍的雪,查詢被掩埋的腳印。
視覺上很難區分出來,密度高了的雪依舊是白的。
辨認一段時間後,發現這些野獸都往不同的方向離開。
「你真該煉張沖龍玉符的,師兄。」
「嗯……」陸二果沉吟。
「算了,我現煉一張。」
沖龍玉符,偵查性法符。
陸二果在這張符上熟練度頗高,只見其手指在空中滑過,法光在空中亮起光芒。
繪符與繪畫不同,這涉及到靈魂。
靈魂是繪符的畫筆。
本命神通本質上是求法者一部分的靈魂具現,由神通衍化而來的法符,也帶著靈魂的力量。
是為術魂。
術魂是法符的本質與核心,紙張只是載體。
雖然看上去陸二果在畫平面畫,但實際上術魂是立體的。
隨著陸二果法力的輸出,術魂光芒愈發盛亮。
啵~
術魂碎了。
陸二果一點意外的表情都沒有,他當然還做不到百分百成功率。
就這樣,努力了一段時間,又廢了幾張法符後。
沖龍玉神符,煉成。
因為隨煉隨用,並不需要載體,陸二果直接將術魂往鼻子上一點。
周遭的氣味海浪般洶湧壓來。
依舊是皺緊鼻子。
「難得,這回味道淡了許多,」陸二果說道,「大雪還是有點好處的。」
「往哪邊走了。」
陸二果吸了吸鼻子。
「好多股味道,而且因為風雪的緣故,氣味淡了許多。」
「好像沒有法屍的氣味。」
「倒是有很多人的氣味,但往後就沒了。」
「那傢伙也有干坤袋?」
「再,除了野獸的味道就沒其他的了。」
「不管那是什麼,如果不是直接飛走的話,我懷疑他是坐著熊走的。」
「沒有與現場留下物理接觸,空氣中那點兒味也早被吹散了。」
秦明眼睛一眨,他倒是知道一些。但凡那棵樹是用走的,即使穿了鞋,氣味分子也會在行動中被擠出來,吸附在雪上。
而這樣的天氣,氣味殘留在雪中,是可以留存很久的。
「起碼知道那東西能變成樹,」秦明說,「嗯……不過話說他為什麼要變成一棵樹?」
「還是棵歪脖子樹,嫌自己不夠顯眼嗎。」
兩人對視一眼,察覺到其中的要素。
「那傢伙要用神通形態做一些事情。」
「處理人質。」
「這傢伙到底要幹什麼,」秦明疑惑道,「如果不是刻意封鎖了屍氣,他應該不是法屍。」
「如果不是法屍,他和那有寄生神通的法屍又是什麼關係?」
「一次性抓這麼多人,抓給誰的,法屍,胃口有這麼大嗎?」
「而且這樣效率也不高,讓冬眠的棕熊跑出來也談不上小心謹慎。」
「按理說,如果是那寄生法屍要食人,直接讓寄生體揣一兜子寄生獸,見人就安一個效率不是高多了。」
「也更為隱蔽。」
「哈爾部落的那隻常屍又什麼情況?」
秦明只覺得一頭霧水。
「算了,不想了。」
陸二果摸著下巴:「你說,那些寄生獸,會不會是那歪脖子樹長出來的果實啊?」
「啊?」秦明想像了一下那獵奇的畫面。
「你不會想吃吧?」
「假設嘛,」陸二果說,「這樣兩件事就合起來了,簡單了許多。」
「如此一來,那法屍不讓寄生體去狩獵可能是智力太低容易暴露。」
「棕熊分散開來的話,偶爾見到一隻不在冬眠的熊也不是那麼可疑。」
「各個部落的人都是在野外失蹤,也就不是那麼引人注意。」
「按這個邏輯,這法屍應該比較弱。」
秦明沉吟,道:「也有可能,不過這建立在周圍有法門的基礎上。」
「不過按吉雅所說,這事已經幾年了,真有法門也早該發現了才對。」
秦明現在感覺這法屍處在囂張與謹慎的疊加狀態。
一定有哪搞錯了。
「先追著吧,把你的本地語補上來。」
「這邊就是我們過來的方向,」陸二果說,「應該不是,剩下的氣味路線隨便蒙一條吧。」
「我點,我點,點到哪就是哪。」
陸二果手指一通彈點,落在一個位置。
「走。」
兩道身影在雪地滑行,壓出兩條雪痕。
陸二果聞著味,追蹤著一隻棕熊的行蹤。
拐過一道道山彎,爬過一條條坡,兩人已經快要超出地圖的顯示範圍了。
陸二果眉頭一蹙,表情有些奇怪。
秦明:「怎麼?」
「前面有一頭熊,但不是我追的那頭。」
「其他的熊拐過來,殊途同歸了?」
陸二果很快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看看去,反正不正常。」
冰湖。
地圖上的邊界區域。
一頭棕熊坐在冰面上,呆呆地坐著,一動不動。
「這熊絕對有問題。」
一頭熊沒事坐冰面上幹什麼?
「來吧,我的禁言解除!」陸二果叫著衝出。
一頭將棕熊撞出去老遠,棕熊像冰盤一樣在冰上滑了起來。
陸二果乘勝追擊,如箭般竄出。
「吃我一拳!」
這一拳下去,這熊是吃不消的。
「啊——」
「你要對我的熊做什麼?!」
陸二果止住拳頭,他並不知道這聲音意味著什麼,只是奇怪這人在叫什麼。
一個女孩跑了過來。
陸二果早就嗅到這還有第三人,這熊沒有襲擊對方顯得更加可疑。
不過這人運氣好撿條命,還跑過來是怎麼回事。
「分明是個普通人。」陸二果嘀咕道。
「你要對我的熊做什麼?」沒有得到回答的少女叉著腰又重複了一遍。
秦明上前。
在陸二果打熊之前,他觀察過這個少女。
熊可疑,在熊附近釣魚的人當然也可疑了。
一開始,秦明還以為他們蒙對了,但是左看右看、橫看豎看,這少女都只是普通人。
所以,秦明權當她是個路人。結果她自己跳出來了。
「你說,這是你的熊?」
「對,你們為什麼打我的熊?」
秦明古怪地看著少女,道:「這位壯士將你的熊撞飛了出去,你一點不驚訝的嗎?」
秦明對這個少女產生了興趣。
這時,熊兄爬了起來,張著血盆大口撲向陸二果,被陸二果一巴掌呼懵了過去。
「呀,我的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