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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寄生獸

  桃花林。

  一位老人拄著帶有奇特螺紋的拐杖,在子女攙扶下步入桃林。

  這處桃林是老人年輕時種下的,如今已是蔚然成林。

  「爹你非要出來,巫醫說你要靜養。」

  「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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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聲音沙啞,枯黃的眼睛望向兩側的桃林,桃花連成一片粉色的花海。

  「多少年了……」

  洛天賜當年前往神通街,凡人的他無法察覺到神通街的存在,他就在附近等待,尋找可能的求法者。

  方法也簡單,遇到可能的人,他就上去問對方是不是求法者。因為常人從未聽說過這個稱呼,所以很容易區分。

  但漸漸地不是這樣了。

  由於他的奇怪行為,他被安上一個「叫法瘋子」的名頭,常有人故意戲弄他。

  「你看我像不像求法者啊?」

  「聽說你在找我?」

  「你怎麼知道我姓求?」

  洛天賜分外惱火,現在全街人都知道求法者的名號。

  幸運的是,洛天賜並不是瘋子,並且人高馬大,還從季禾那學了點招式。等閒三五個人不能近身,收拾了一頓後大多人也就消停了。

  「你找求法者作甚,有法屍?」這一天,有人找上來詢問。

  洛天賜猛地抬頭,他知道這回是真的了。

  只是當他攜著求法者回去的時候,已經有人先一步完成了。

  洛天賜在墳前呆坐了半天,沒有哭泣,看上去非常平靜。

  幾天後,一滴淚落在桃花餅上。

  洛天賜對這些事閉口不談。洛天譽見到山上的墳,以為自己兒媳和孫兒都死了。

  令洛天譽不知道是否該感到欣慰的是,自那之後洛天賜的管理能力體現了出來,各方面治理得井井有條。

  之後,他主動領了塊偏遠的地,種起了桃樹。

  思緒飛揚,過往的記憶變得模糊,有些記憶卻愈發清晰。藥湯的味道,以及熬藥時那若有若無瞟向他的眼神。

  一道身影自桃花深處走出。

  「這人誰呀?」幾個人面面相覷,都不認識來人。

  「去去,趕走他,別又像上回那人一樣莫名其妙的。」

  洛天賜對上那人視線,相對無言,但一些言語之外的東西讓他認出了這位陌生人,感受到那種血脈聯絡。

  「你們先退下。」

  「爹!」

  「下去。」

  洛天翔沉默地看著眼前這個佝僂身子,不復當年高大的老人。

  之前在洛天翊那裡,洛天翔猜到父親可能並不是拋下他們。

  沉默片刻,洛天翔並沒有告訴對方弟弟死了。

  「我給你帶了丹。」

  一個瓶子飛出,懸在空中。

  洛天賜默默打量,搖搖頭:「不用了。」

  「為什麼?」

  「你弟弟之前也來過,你們好像關係不好。」

  「……」

  洛天賜坐在一塊靠著桃樹的大石頭上,接著說道:「我確實一直都很怕死,但現在沒那麼怕了。」

  「你母親當年放我離開的時候就沒想活著,只是我回來晚了,沒見上最後一面。」

  「她是捨不得你們才會成為法屍的吧。」

  「而我只是單純害怕死亡,害怕從這個世界消失。現在想想,我依然恐懼著。」

  「但我為了什麼而活著呢,我現在兒孫滿堂,看著孩子長大我充滿喜悅,我貪戀著這一切。」

  「幸好我沒有資質,變不成法屍。」

  洛天翔說道:「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好好活著?」

  老人沉默,片刻後說道:「我也說不上來,可能就和怕死一樣,是一種沒由來的感受吧。」

  「我已經沒有什麼牽掛了,兒女都已經成家,你們兄弟倆也是很強的求法者吧。」

  「季禾說起過,強大的求法者老得也慢,你們看上去都還年輕。」

  「隨你的便吧。」洛天翔說道,留下瓶子,轉身要離去。

  「等等。」

  洛天賜叫住了他。

  「這根棍子給你,記得你小時候喜歡。」

  洛天翔接過棍子,神色複雜。

  「保重。」

  馭法離去。

  洛天賜當天回到家,心有所感,召集子孫,再次叮囑自己把自己埋在桃山後,閉上了眼睛。

  ……………

  白瑪雪山。

  吉雅對棕熊身上鑽出的寄生異物驚恐非常,而秦明二人因為語言障礙得不到有用的資訊。

  秦明在想怎麼處理這東西。

  「如果說這熊被寄生控制了,那控制這熊出來傷人的傢伙,肯定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而且,就這屍氣來說,這似乎是天賦神通。」

  「要不你聞聞,看能不能找到?」

  陸二果搖頭:「沖龍玉符用完了,再說這麼空曠的地方,上哪聞去。」

  「也是。」

  秦明蹲著身,仔細打量張著嘴想咬人的寄生獸。

  「這玩意長得像眼睛,那邊的人不會看到我們了吧?」

  「弄死的話另一邊會有感覺嗎?」

  秦明嘀咕著,陷入思索之中。

  撿起一塊石頭,塞入其口中。

  「喝,這小東西牙口還挺好。」

  「就這玩意自己鑽出來的智障行為來看,這東西沒什麼腦子。」

  「如此一來,這寄生獸也不能被遠端操控。」

  「無法遠端連線的話,這東西也不能將資訊傳遞迴去。」

  神通的主體是施法者,就像晶晶可以控制死鳥身上的法目消散,從而躲避追蹤一樣。

  法目能夠看見遠方的畫面,並不是法目建立了連線,而是施法者建立的。

  並非畫面被傳送了過來,而是施法者的意識投送了過去。

  「這是個離體後獨立存在的神通產物。」

  「看這位姐姐的反應,她也是見過的,就不知道在什麼情況下見的。」

  「這法屍之前就暴露過痕跡,而現在依然在活動,但寄生手段讓其不用親自動手,很是隱秘。」

  「就像晶晶一樣,可惜這次師姐不在,無法追蹤。」

  「不過這種離體的神通,估計也不好追蹤。」

  「師兄,把這熊的腦袋劈開看看腦子。」

  陸二果領命:「好的,司寇大人。」

  司寇是負責刑獄的官員。

  陸二果皮了一嘴,操著刀對著棕熊腦袋連砍幾刀。

  開瓢當然不需要這麼多刀,但要保護腦子就要多來上幾刀。

  隨著最後一刀斬下,棕熊腦殼在張力作用下自動開啟,粉紅色的大腦顯露出來。

  棕熊的大腦並不完整,皮層部位有多處缺失,生命維持部位如腦幹倒是儲存完好。

  「這熊也是行屍走肉了,早就沒了意識,被這寄生獸控制著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