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的老頭！」
飛毯疾馳而去沒了蹤影，陸二果憤憤不平。
他大刀都已經掏出來了。
陸二果這把刀其實很是不錯，沒別的特點，就是硬。硬就意味著它不容易壞，所以一路劈下來大刀還是鋒利非常，除了被走地雞啄出一個豁口。
走地雞的嘴也是相當鋒利，但那烏鴉嘴並不是法寶，隨著其主人死亡，上面的法也會消散，就是比一般鳥嘴更硬些而已。
大刀不需要催動，白骨大刀的堅硬是固定效果，晶晶作為一隻法屍都能使用。
當然，催動起來效果肯定會更好，但他人煉製的法寶催動起來也會大打折扣。
秦明收起借寶符，重煉七度針不是一朝一夕的事，現在他更關注手上的金屬圓片。
「斗法會，由年輕一代神通者參與的交流比賽。」
秦明又取出另一枚傳送令，從小石莊屍傀火化後得來的，一枚錢幣樣的金屬，表面刻有四角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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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枚傳送令是無法使用的。
「噢，這東西也叫竊業令，」塗君是這樣說的，「竊業教一些高層會有，洛天翊身上也有這東西。」
「但這東西是認主的，收繳而來也沒什麼用處，探測到外力檢測還會自毀。若非如此，竊業教老巢早被打掉了。」
「你可以留著當個紀念品。」
秦明翻看這枚無法使用的傳送令，很快失去了興趣，打量起周圍的環境來。
他們被放在一處山谷中，四面是白晃晃的雪，寒風冷冽，太陽倒是因為海拔高放射出更強的輻射。
「冷死了，」秦明開起法身禦寒，「保溫衣借我穿穿。」
陸二果已經穿上了保溫衣，緊身的黑色皮質衣套在身上，與超級英雄裝扮不同的是，他的臉也是蒙上的，並且身後沒有披風，也沒有外穿的褲衩。
「嘿嘿，」陸二果搓著手，「如何，將借寶符分些給師兄。」
陸二果挾衣自重。
秦明眯著眼打量陸二果，開口道：「算了，感覺這一身好變態啊。」
之前沒怎麼注意，現在白茫茫一片中好扎眼啊。
陸二果：「……」
秦明壓根就沒帶冬天的衣服，冷風颼颼往縫裡鑽。
「這附近怎麼連個帶毛的都沒有。」
秦明在雪山上撒開腿狂奔，被積雪壓枝的冷杉樹呈深綠色，偶爾抖落一簇積雪。
「啊——」
尖利的叫聲，還有狗吠聲，在山谷中迴蕩。
「有人。」兩人掉轉方向，往聲音來源處奔走。
吉雅恐懼地看著逐漸逼近的棕熊，幾條雪橇犬圍著棕熊吠叫。
雪橇撞壞了，吉雅緊握著一把柴刀，顫抖著退後。
「薩特！」
一隻雪橇犬護主心切，咬了上去，其他雪橇犬也擺開陣勢，在各個方向撲咬圍擊。
體型的差異難以逾越，薩特被熊爪重拍出去，內臟順著腹部傷口流淌出來，倒在地上呼哧起伏。
急促的踩踏聲逼近，一道黑影竄出撞上棕熊。
「你沒事吧？」秦明問道。
吉雅，穿著皮毛大衣戴著氈帽，臉上帶著雀斑，有著高原地區特有的深膚色，個頭和秦明差不多。
此刻，吉雅怔怔地看著與棕熊戰在一起的陸二果。
這是一場一邊倒的戰鬥，即使是秦明，在常人界也是超人的存在。常人武者追求的刀槍不入，對求法者只是基本功。
吉雅失語：「這是……天神嗎？」
秦明皺眉，完全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麼，語言障礙真麻煩。
棕熊已經被陸二果打死了，一群哈士奇圍著倒下的棕熊轉圈，而後圍攏到薩特的身邊，舔舐著傷口。
吉雅神色悲傷，薩特已經是活不了了。抱著薩特，吉雅向陸二果感謝，言語之中分外虔敬。
吉雅已經是將將兩人視為神靈，特別是陸二果，穿的就和一般人不同。人類怎麼會有擊敗棕熊的力量呢，只有神靈才能做到。
陸二果眉頭一皺，遇到了和秦明一樣的問題，語言不通完全是世界最大的障礙來著。
眾所周知，溝通可以消解大部分的隔閡，雖然也可以製造隔閡就是了。
但現在全障礙交流就很成問題了。
「怎麼辦，完全不明白她在說什麼。」
「能怎麼辦？」秦明說，「她又不是上古的。」
如那批遠古之人，秦明都還能和對方聊聊，這不知道是哪的地方是真沒辦法。
神通界有一門考古學，與科學技術一樣，神通也是在向前發展的。而發展是需要基礎的，所謂繼往而開來即是如此。
要了解當時的神通發展水平，自然需要學習當時的語言，是故幾人或多或少都學了點。
另外，神通界其實是有著內部語言的。與常人界隨著王朝變更，文化也隨之變遷不同，神通界是相對穩定的。
「這個時候就要使用超遠古的語言了，」秦明說，「豈不知，人類有一種共同語言——肢體語言。」
兩人擠眉弄眼一陣，吉雅雖然感到困惑，卻覺得神這樣做一定有神的道理，愈發虔誠。
陸二果：「一點用沒有嘛。」
於是，兩人換上更原始的溝通方式——微笑，即便是原始人也能感知到笑容傳遞的友好。
吉雅這下懂了，但有些惶恐。
「咦，什麼情況？」
「是不是你太過變態了，穿緊身衣的暴露狂。」秦明實事求是。
「嘁，滿口胡言。」
陸二果偏聽則暗。
這時，兩人聽著一些奇怪的聲音，回頭看去，發現聲音似乎是從棕熊腦袋傳來的。
內臟蠕動的聲音，伴隨著棕熊皮下一陣蠕動，有什麼東西從熊耳朵鑽了出來。
啪！
秦明一腳踩住那東西的尾巴，這東西有點像連著視神經的眼球，只不過這眼球血淋淋的。
被踩住尾巴，那東西沒有瞳仁的布滿血絲的眼白轉過來，裂開一張布滿鯊齒的嘴。
秦明皺眉道：「這玩意……好像是神通？」
「好噁心的神通，這東西寄生了這頭熊？」陸二果湊上前來。
吉雅看見這東西，瞳孔擴張，表情驚恐。
順帶一提，人驚恐的時候瞳孔會放大，以獲取更多的資訊，便於逃生。相反，瞳孔收縮是在放鬆或睏倦的情況下發生。
即使秦明並未學過解剖，他也明白吉雅表情變化背後隱藏的意義。
「你認識這東西？」話一出口，秦明反應過來他們現在是全障礙交流。
「語言的距離是心的距離。」秦明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