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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萬業

  萬業製造出涅槃者,一個作用是讓足夠多的人見證祂的存在。

  其時不時降臨一次,也可看成是在凸顯自己的存在感。

  但這次屍潮非常古怪,規模遠比不上因果之戰,又比偶發的真血降臨要大得多。

  「萬業這愚痴東西,祂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但祂所做所為都在導向一個他想要的結果。」

  「切要小心。」

  漩渦消散,同月令掉落下來。

  公孫靈眉頭蹙起,心頭縈繞著難明的危機感。

  陸二果說道:「什麼意思,萬業在給我們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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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父?」秦明問道。

  遇事不決,問年紀大的。

  塗君拈著下巴上的鬍子:「也許是針對靈丫頭的,屍潮波及到的人數眾多,但靈丫頭是同月令傳人最是有可能。」

  「但也只是相對而言,就像參一祖師說的,萬業祂自己都不知道祂想做什麼。」

  「因果最是難明,這一劫甚至可能應在某個城民身上。」

  「當然,也可能萬業的計劃已經失敗了。保險起見,我來算上一卦。」

  飛毯已經掠過了烽城,城市成為遠處的一抹顏色。城民們不會記得屍潮之事,城外被夷平的山在記憶中一直如此,草木燃盡的荒蕪歸結為山火。

  易淳因為三個奴隸一起逃跑,並且還在她房間挖了個大洞作為報復,非常惱火。

  塗君取出一個龜甲,半個巴掌大小,晃了晃,倒出幾片骨甲來。

  幾人湊上前:「什麼意思?」

  塗君皺眉,看了看那一片空白的骨甲,說道:「卦象顯示不可算。」

  「真是奇也怪哉,可能這件事應在很久的將來,或者被什麼給遮蔽了……」

  陸二果說道:「沒有可能就是虛驚一場嗎?」

  公孫靈搖頭道:「不會,如果算的是莫非魚這種子虛烏有的東西,倒是有可能算不出,但屍潮是實際爆發的。」

  陸二果不解:「莫非魚是什麼?」

  「你關注的重點是不是有點偏?」秦明說,「不過我也好奇莫非魚是什麼。」

  公孫靈解釋道:「莫非魚是我幻想的一種像魚的鳥,沒有人見過其存在,或者說就我所知道的,無人見過。」

  「現實之物,證明其存在可以有很多方法,看見、聽見、觸到都可。但幻想之物不同,證明幻想之物不存在是很困難的。」

  「可以說莫非魚因無法證明其不存在而存在著,這樣的存在是不可算的。而屍潮爆發這樣的真實事件,蔓延出的因果線是真實存在的。」

  秦明眼睛微眯,感覺有點繞,沉吟道:「嗯……感覺像說萬業。」

  塗君說道:「萬業的存在確實有些類似莫非魚,祂需要靠世人的見證才能降臨。直到現在,祂還未完全降臨過,我們三真的使命就是讓祂胎死腹中。」

  白真真蹙起眉頭,聽到的內容超出了她的理解範圍,一個因為意志而存在的怪物?

  「萬業是想像出來的?」白真真問道。

  「白丫頭,」塗君說,「按道理你現在還小,不應該知道這些事情的。」

  白真真聽見了「按道理」三個字。

  「可我已經聽到了。」

  「對,既然這樣就講講好了。關於萬業是什麼,有兩種說法。其一是神通源尾說,在神通世界一些人感知里,萬物都被一種無形脈絡所聯結。」

  「而求法者可以用體內的法力去影響、操縱、改變這些聯結,從而影響各種事物,這就是神通。」

  「而這種說法便是,此脈的源和尾,便是連線著過去和未來的萬業屍仙。」

  「其二是因果之錯說,那東西本就是因果律神通被濫用,長久積累的問題實體化,並且有了靈智。」

  「祂害怕那些那些因果問題被因果律慢慢修正,所以才釋放萬業真血出現在各時空。」

  「只要意識在各個角落證明自己存在,不論是當時的法屍,還是與法屍接觸的人,都會成為萬業的見證者。」

  「萬業就可以在過去、現在、未來依然存在。」

  陸二果摸著下巴:「你們說要是所有人都相信有莫非魚,莫非魚真的會誕生嗎?」

  「如果莫非魚也能扭曲現實的話,說不定真可以哦。」秦明說,「你這麼關心這條魚做什麼?」

  「那可是會飛的魚欸。」

  白真真還是不大明白,眯著眼睛想著剛聽到的話。

  塗君摸著鬍子,儼然高人。

  飛毯到達一處山脈邊界,一道橫亘東西的高大雪嶺如巨龍臥地。

  「之前就想問了,師父你是開錯方向了嗎?」

  塗君笑而不語,駕毯俯衝直下。

  秦明有種不好的預感,這地方好冷,干哪來了都。

  塗君信手打出一道法光,覆在白真真身上,白真真瞬間就不冷了。

  「本來放你們出來歷練是想磨礪一下,誰知道幾天工夫就整出這麼大的事。」

  「這樣起不到效果啊。」

  「怎麼沒效果了,」秦明不忿,「我們快死了都。」

  「正因如此,」塗君說道,「這種難度並不適合用作歷練,超出能力邊界但又不超出太多的才是最合適的。」

  說著,塗君一手拎一個,將秦明與陸二果扔了下去。

  陸二果鼻腔噴涌白汽,與秦明面面相覷一陣,開口道:「師姐不和我們一起嗎,還有為什麼是我們下來,飛毯呢?」

  「你們師姐太強,就不和你們一起了。」塗君扔給兩人兩枚金屬圓片,「半年之後,斗法會開啟,到時候這兩枚傳送令會帶你們過去的。」

  秦明不可置通道:「什~麼?我們得在這待半年,師兄我們還是叛出師門吧,其實這外面也是海闊天空呢。」

  「說得在理,」陸二果深以為然,「既然他老人家無情,也不能怪我們不義了。」

  「但話又說回來,如果給我們幾十張大神通符,也不是不能繼續留在師門。」

  「對對,快拿來。」

  塗君白了他們一眼,說道:「還幾十張,真敢想。」

  他意念一動,一道道法符自腰包飛出,一字排開。

  秦明還以為塗君良心發現了,結果全是中神通法符,一張大神通符都沒有。

  「大神通法符就別想了,三張底牌都被你們霍霍了。秦明你有那七度針,雖然說符寶天賦不佳,這些借寶符也足夠你將其煉為己用了。」

  「那七度針還挺有意思的,來自於藥仙會,一件中位格的法寶夠你們此行使用了。」

  陸二果:「等等,我呢?我也有把刀啊!」

  塗君意味深長地看了陸二果一眼,飛毯倏忽離去。

  「師弟保重——」公孫靈餘音灑下。